小白忽然离开了林殊的腿，慢慢抽动鼻子往厨房的方向走。
林殊吓了一跳。
看来被小白闻出来了。
不知道这俩家伙友不友好 ，怕那个皮包骨的小可怜被它俩咬死，林殊不得不跟着往外走。
厨房的推拉门是关着的，但小白比较聪明，用脚一扒拉就开。
林殊从空间拿出胶带，粘住了推拉门，这样小白就扒拉不开了。
两只狗的鼻子贴着门缝使劲嗅，疯狂好奇着厨房里的小狗。
“行了行了，瞅你俩那没出息样。”
林殊轻轻用脚尖踢了踢两只狗，自己回了东屋。
……
刘班长和周凛格外注意自己的身体，整整一个下午，没有胃疼，也没有拉肚子，基本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这虫子确实能吃。
当晚，刘班长用了往日一半的面粉，蒸出了一大锅窝窝头。
用的虫子，是从后菜园敛回来的。
由于外面下着小雨，天空中四处掉落着虫子，现在打饭的地方换位置了。
换到了山洞正中央的空地上。
刘班长和其他打饭的工作人员将几盆馒头架在架子上，开始打饭。
人们看着锅里黑黑的窝窝头，面面相觑。
“这是掺了黑芝麻？咱们庇护所还有黑芝麻？”
“荞麦面的吧？”
“可拉倒吧，荞麦面比白面还珍贵，哪能直接这么吃？”
“尝尝，尝尝就知道了。”
曹阳抱着自己的饭碗，伸着脖往锅里看，他很期待吃到黑色窝窝头。
刘班长轻咳两声：“黑色窝窝头是研究出来的新品种，比较便宜，一工分一个。”
人们都很惊讶。
庇护所的馒头早就涨价了，杂粮馒头也要2工分一个。
黑色窝窝头竟然这么便宜！
“给我两个！”
“我也要两个黑色窝窝头。”
大家伙争先恐后地，都选黑色窝窝头。
管它什么颜色，什么味道，便宜还能吃饱，这是最主要的。
人们拿着窝窝头咬上一大口，口感暄软，带着点微微的肉感，还有一点腥气。
曹阳嚼着嘴里的窝窝头，味道有点难吃，却又感觉好像吃上肉了，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怪纠结的：“咋感觉吃着肉了呢？”
李卓贤看看窝窝头里的纤维，又咬上一口，语气平淡道：“这应该是吸盘虫做的。”
“啥？呕～”
曹阳一听，立马要吐，李卓贤制止了他呕吐的动作。
“别吐，下午的时候我看刘班长就做过几个，应该是提前试验过的，吃了没有问题才敢给大家吃，以后估计都是这种日子，那就这么吃吧。”
李卓贤语气冷静，缓慢分析。
曹阳轻叹一口气，面露苦涩，强硬地将这口窝窝头咽了下去。
自从知道这里面是虫子，再也感受不到窝窝头里的肉感了，嘴里的土腥气放大好几倍。
刘班长紧抿着嘴，一言不发，只等着大伙吃完。
看着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他用铁勺子在盆上敲出巨大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咳咳，那个，和大家说点事啊。今天吃的黑馒头，是吸盘虫做的……”
话刚说到这，山洞中炸了锅。
人们难以置信，一句一句问着这是真的吗？
刘班长继续道：“庇护所粮食告急，这吸盘虫没有毒，能吃。看着大伙今天还能接受，以后吸盘虫馒头会按最低价格售卖。并且，以后没有杂粮馒头了，也没有白面馒头，只卖吸盘虫馒头。”
意料之外的，人群中没有反对的声音，人们默默地接受着这一切。
他们知道，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庇护所也不会给大家吃虫子。
确定是粮食不够了。
既然都是为了活下去，他们只能认命地接受，没有必要反抗，没有必要怪庇护所，这是天意。
“所以，从今天起，庇护所大量收吸盘虫，大家可以出去收集，5斤吸盘虫换1工分，不过每天限量收，一天最多200斤，大家先到先得啊。”
刘班长这话，比刚刚要吃吸盘虫影响还大。
高温之后，庇护所的工分越来越难赚，主要是大家没什么途径获得食物，获得物资。
用吸盘虫换工分，这简直是庇护所建立以来，最简单的赚工分方式了。
现在外面最不缺的就是吸盘虫，5斤就能换1工分，那岂不是随便一划拉，就是1工分嘛。
“好！要是这样的话，吃点吸盘虫也无妨。”
钱老板第一个拍手叫好。
庇护所食物短缺，人们也很难得到工分。
现在吃吸盘虫，用吸盘虫换工分的政策，简直是一举两得。
人们的兴趣都被这一声吆喝勾了起来，开始跃跃欲试。
一个个找来蛇皮袋子，珍藏的塑料袋，披在身上，争先恐后地跑出洞外，收集吸盘虫。
刘班长把庇护所的几口空的大水缸放在后厨，到时候收的吸盘虫放进缸里。
庇护所每天稳定提供两顿饭，每天收200斤吸盘虫，一顿饭消耗100斤，刚刚好。
跑出山洞外的大家，根本毫不费力气，把地上层层叠叠的虫子，直接往麻袋里装就得了。
曹阳和李卓贤没有去。
李卓贤是医生，每个月的工分都够花。
曹阳之前一直在做交换生意，现在身份卡里还有几百工分，根本不愁吃喝。
曹婷神色复杂地看着手里吃剩半个窝窝头，她犹豫极了。
内心告诉她这玩意儿不能吃，理智却告诉她，她得吃。
以后庇护所提供的主食八成就是吸盘虫窝窝头了，她要是不吃，总不能天天靠着妈妈给她留着的那点零食吧。
曹婷闭了闭眼，皱着鼻子咬上一大口。
她不敢呼吸，不想闻那股土腥气，就那么用力嚼吧嚼吧咽下去。
粗糙的杂粮混杂着虫子的尸体划过曹婷的喉咙，她有些反胃。
食物往上返，她又用力咽下去。
挣扎了半天，终于还是把整个窝窝头都吃掉了。
刘班长去找周凛，告诉他吸盘虫窝窝头的计划正式实施了。
周凛心头松了口气，又解决了一大困难。
“周军官！来电报了！”
小鱼子趴在门口，喊了一声，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