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的建筑空地，还堆着一堆红砖，是之前没用完的。
林雪顺带拉上门口的士兵，一起跑过去，抱了些红砖回来。
红砖铺在床边，形成台阶，正好够两个孩子爬上去。
小雅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玩的台阶，咿咿呀呀笑着，在上面爬上爬下。
林雪喘着粗气，吩咐旁边的士兵：
“去库房带一套被褥过来。”
前阵子处决那部分人，闲置出了好多套被褥。
这些被褥本来也是要给百姓们替换用的。
很快士兵抱来了被褥，林雪帮忙把被褥铺在床上。
至于床上那个破旧的棉袄，应该是他们口中的母亲留下的。
这衣服很大，足够给两个孩子改两件棉袄了。
林雪拿着衣服离开，小虎正欣喜地看着床上的大被褥，见母亲的衣服被拿走，他焦急地从床上滑下来，盯着林雪：
“妈妈的。”
“以后你们有被子了，妈妈的棉袄改成小棉袄给你们穿，好吗？”
林雪语气放慢，尽量用小虎能听懂的话说。
小虎确实听懂了，他点点头。
他冷，妹妹也冷，他想穿以前那种暖乎乎的棉袄。
“吃饭的时间和之前一样，记得带着妹妹去食堂领饭吃。”
林雪嘱咐完，抱着衣服离开了。
林雪去找了刘奶奶。
“刘奶奶，能不能把这棉袄改成两件小孩穿的，一个孩子四五岁，一个一两岁，你照着改就行。”
林雪说着，从兜里掏出三个杂粮馒头塞到刘奶奶手里。
刘奶奶仔细翻看了一下旧棉袄，这衣服虽然有补丁，但还行，能改。
“给青石庇护所的孤儿改的吧？”
刘奶奶笑着问。
林雪意外：
“刘奶奶怎么猜到的？”
“有父母的孩子，哪还需要你找人帮忙改衣服，这衣服我会尽快改好的，改完了和你说，馒头我就不收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也不是啥大事。”
刘奶奶收下棉袄，把馒头塞回给林雪。
林雪自然不肯收：
“您收着，改两件衣服可是大工程，得好些日子呢，你就把这个当成是针线的钱。”
刘奶奶拗不过收下了。
林雪回家，站在路口担忧地看了看两个孩子家的方向。
进家门前，林雪和往日一样，拍拍身上的灰尘，全部处理干净才进屋。
屋内比室外暖和多了，怎么也得有零上两三度。
林雪摘下自制的防毒口罩，里面还有一个林殊给的口罩。
两层口罩把脸捂得发白，但确实透不进任何灰尘了。
林雪从水桶里舀些水放进洗脸盆，先洗个脸，再把两个口罩都放进水里清洗。
清洗干净后挂在衣架子上。
她给自己做了5个防毒口罩，戴两次就清洗干净，轮换着用足够了。
林雪换回居家的薄棉袄，用剩下的水浸湿抹布，照例把所有的桌子窗台全部擦干净。
即便每天都擦，即便所有地方都封死了，每天还是能擦出不少灰尘。
最后一步是拖地。
地板拖干净后，林雪坐回办公桌前。
但今天的公务处理得差不多了，她要干点别的。
林雪从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出一沓布料。
这是之前剪一件旧衣服做防毒口罩剩下的布料。
她准备下一次做的时候再用的。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两个小孩面部的大小，用剪刀剪出合适的轮廓，给小虎和小雅一人做了两个防毒口罩。
等到林雪忙完，天色渐渐黑下来。
她从兜里掏出另外两个杂粮馒头，这是中午给刘奶奶换杂粮馒头时候额外带的。
这样晚上就不用出去了。
林雪本来不抵抗出门，但现在烟尘太大，出去一趟，回来又洗又擦的，实在麻烦。
她打开保温杯，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保温杯表面磕磕碰碰已经旧得不行了，但保温效果还依然很好。
林雪就着热水，吃掉杂粮馒头，又简单漱口，清洗身体，躺回床上。
晚上睡觉也是要穿着居家棉袄的。
虽然屋内供暖，但供暖效果一般，晚上多穿点，盖上厚被子，睡觉才能不冷。
小虎小雅房间内。
小虎晚上打了饭回来，兄妹俩吃了饭，小雅填饱了肚子，整个人都精神了。
小孩没什么烦恼，吃饱了就乐意玩。
她在床边搭的梯子上爬上爬下，咿咿呀呀笑个没完。
现在屋里多了桌子，洗脸盆，水桶和一条毛巾。
是周凛忙完过来看看，让手下从之前淘汰的那些家具里挑一些拿过来的。
小虎站在水桶和洗脸盆面前研究了半天，从水桶里舀些水倒进脸盆里。
毛巾湿透，他胡乱抓了两下，提着还在滴答水的毛巾，走到小雅旁边。
“小雅，来。”
小雅听到哥哥叫自己，脸上的笑容还在，她乐呵呵跑过来。
小虎把滴着水的毛巾往小雅脸上糊，冰得小雅一个哆嗦。
小雅闭上了眼睛，五官皱在一起。
小虎回忆着妈妈给小雅洗脸的样子，胡乱擦着，擦完脸又擦手。
还别说，擦完以后，小雅确实干净了不少。
小虎又把毛巾往自己脸上送，胡乱蹭了蹭。
他拿着毛巾，往桌边走去。
之前在帐篷里的时候，那些严肃的走来走去的叔叔经常说，要把家里的东西擦干净，不能有灰。
小虎不懂怎么擦干净，他就是学着大人的样子，拿着毛巾在桌上胡乱涂。
擦完桌子又擦墙，灰尘和水渍混在一起，擦完反而更花了。
小虎像模像样拿着毛巾回到脸盆边，又在水里揉了揉。
灰尘从毛巾上飘下来，散在水盆里，水变成了灰色。
他把湿哒哒的毛巾放在脸盆的架子上，喘着粗气往床边走去。
“小雅，睡觉。”
天色已晚，屋内光线昏暗，小虎坐在床铺，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小雅很乖，没有继续闹腾，顺着红砖爬上去，坐在床上。
小虎掀开软和的大被子。
这被子虽然是旧的，但对于小虎来说，这是再好不过的东西。
从他有记忆开始，盖的东西永远是妈妈的衣服，他只见旁边床位的人盖过被子，他和妹妹从未拥有过真正的被子。
“睡这。”
小虎拍了拍靠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