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砚看清了穆浅音的脸,目光由戒备变成了不可置信,以为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浅浅?”
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眼前人还是没有消失,一张俊脸上写着错愕。
穆浅音神色温柔,朝他弯了弯唇角,“是我,你是不是很意外?”
当然意外!
景砚将穆浅音手上的木盆接过来放在地上,抓住她的手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穆浅音长长的眼睫垂下,抿了抿唇,说道:“你明日就要出征,我、我想多陪陪你。”
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浅浅舍不得他!
景砚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仍知道,穆浅音在这个时候过来,于礼不合。
况且,他的院子内外都有人把守,穆浅音第一次过来,没有人带领的话,根本进不来。
还有,苏方去哪了?
“你是怎么过来的?”景砚看着她,满心疑问。
穆浅音在心中叹气,男人太正直了就这点不好,如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不赶紧亲上几口,反而还问她些有的没的。
是她的魅力下降了吗?
哦,她好像,还没怎么对他施展魅力的。
思及此,穆浅音身子一软,便挤进了景砚怀里。
她双手搂住他的腰,声音清软中带着哽咽:“阿砚,你不想见到我吗?”
“当然不是!”
景砚立刻就被她问得慌了,匆忙解释:“我怎么可能会不想见到你?”
就在前一刻,他还满心满脑子都是她,甚至还......咳。
想到明日就要出征,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景砚便暂且忘却了疑问,胸口激荡着无限缱绻的情意。
他抬起手,搂住穆浅音纤细的腰,轻轻朝自己按了按,闭眼感受这一刻的宁静。
穆浅音因此将他抱得更紧,小脸在他胸口依恋地蹭了蹭,那全身心信赖的模样,仿佛他就是她的天。
嘶——!
不知她不小心碰到了哪一处,让景砚喉结忽地一紧,劲腰猛地向后退。
却忘记身后就是屏风,被他这样一撞,屏风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就要砸下来。
景砚眼疾手快,一手捞回屏风,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着穆浅音,又将她按了回来。
又不知道踢到了哪里,穆浅音一个惊呼,踩到了地上的木盆,她向下滑倒时带动了景砚,二人齐齐往地上一倒。
虽然景砚将穆浅音牢牢护在怀中,可他们的衣裳,却不可避免地湿了。
“嗯!”
穆浅音被景砚护着躺在地板上,双手紧张地攥着他胸前的衣襟,眼底还有未散去的慌乱。
“浅浅,你没事吧?”
景砚气息粗重,轻喘着问她。
“我没事。”
穆浅音胸口起伏不定,胡乱地理了理自己微湿的衣裳,抬眼看他,“你呢......”
她的问话才刚出口,便猛地滞住了。
手臂撑在她身侧的景砚,如今呼吸不稳,气息烫得厉害。
那双深邃的双眼,此刻正紧紧地盯着她,带着男人看女人的占有欲。
四目相对,景砚牢牢盯着穆浅音近在咫尺的精致眉眼,鼻尖全是属于少女独有的馨香,让人意乱情迷。
他定定看着她,手背隐忍地攥出青筋,少年人的冲动再也忍不住,头往下靠近了些许。
呼吸相缠,景砚欣喜地发现,穆浅音并没有推开他。
她目光含羞带怯,怯生生地眨动着,藏着少女对他全身心的仰慕。
“浅浅......”
景砚深邃着眼,英挺的轮廓再度靠近了些许,近到只要他再一开口,薄唇就能擦上她粉嫩的双唇。
他全力隐忍着,滚烫的呼吸在穆浅音的唇边停留了好几息,把握着分寸试探。
见她真的不想推开自己,反而还轻抿着唇,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无异于最大的鼓励,景砚脑子一热,便义无反顾地吻了下来。
“唔...”
少女带着颤抖的轻哼,更加助长了景砚无处安放的火焰,他就着趴伏在她身上的姿势,掌心延展,将她纤细的身子揉进了怀里。
吻势更加猛烈。
景砚的火气本就大,这一吻便更加爱不释手、逐渐深入、渐渐有些无法收场,
他骨节分明的指节撩开她微湿的衣襟,脑子里想的是这样会着凉,而他,则可以给她温暖。
他感觉今日自己有些失了理智,平日里一点也不敢逾矩的事,今日竟做得这样明目张胆。
身下的少女温柔又顺从,渐渐被自己揉成了面团一般,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当景砚想要更进一步时,指尖摩挲着从未触碰过的柔滑细腻,被热血冲昏的脑子蓦地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他定眼望去,穆浅音身上的衣衫尽褪,只余一件粉色小衣,堪堪遮住她呼之欲出的白腻肌肤。
被他吻得神态迷蒙的少女,此刻正双颊泛粉、水眼汪汪、柔若无骨地躺在他的床榻之上,绝美又破碎。
而自己,则凭着健壮的身躯和让她无法反抗的力量,竟然企图欺负她!
!!!
“浅浅!”
景砚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瞬间头皮发麻,倏地翻过身,拉过床上的锦被,将穆浅音整个人包了进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景砚发自内心地向穆浅音道歉,恨不得打死冲动的自己!
他出征在即,虽有满腔信心,却仍吉凶难料,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毁了她?!
明明他从前的定力都十分足够,为何今日偏偏......
“那碗汤!”
景砚倏地瞪大了双眼,回想起来什么。
今日入睡前,母亲特地来过一趟,说是亲手为他熬了一碗参汤,就当是为他饯行。
那碗汤的味道,比平日里喝过的要浓一些,他以为是母亲的厨艺与厨娘有所不同,半点也没有怀疑。
“是不是我母亲?”
景砚很快想通了其中关窍,一脸震惊地看着穆浅音,心中骇然又愤怒。
母亲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她怎么可以这样!
景砚双目泛红,痛惜又爱怜地看着穆浅音的脸,“浅浅,你告诉我,是不是我母亲逼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