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嬷嬷一脸的欣慰与激动,“小姐,您就只管去,家里的事交给老奴,老奴定会将家里打理得妥妥当当,不让小姐操心!”
明夏也说:“小姐,奴婢会听严嬷嬷的话,也会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随时迎接小姐归来!”
“嗯!”
穆浅音看着她们,满脸信赖地说道:“严嬷嬷,明夏,你们是我最亲近、和最信任的人,等以后我嫁进了景家,你们就是我的管事嬷嬷和大丫鬟!”
被喂了一张大饼的严嬷嬷和明夏,仿佛看见了光明的未来,立马像打了鸡血一般,士气更加高昂。
昂首挺胸回答:“小姐,您就安心去吧!我们等您回来!”
*
交待完严嬷嬷和明夏,穆浅音便离开了穆家。
她花积分让系统给她做了个假身份,然后易容成男人的模样,前往京郊的军营。
军营内气氛庄重肃穆,黑压压的士兵列阵在校场上,由将领带着练兵,喊声震天。
穆浅音远远望去,没有见到主帅景砚的身影,连他的跟班苏方都没看见,于是找到报到处。
拉住一个小士兵问:“请问这位小哥,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那小兵扫了一眼穆浅音的小身板,嗤笑一声:“招兵已经结束,小兄弟你听我的,你不是打仗的料,快回家吧!”
穆浅音第一次被人看扁,仰头轻咳,粗声粗气道:“这位小哥误会了,我不是来参军的,我来这是想问问,可还招募随军医者?我祖上世代行医,有一颗为国效力的拳拳之心,但凡能用得上我的地方,我绝不推辞!我可以不要饷银,我什么病都会治!”
“随军医者?”
小兵也是头一回见,有人主动来营里做医士。
他见穆浅音穿着干净整洁,目光清亮,周身萦绕淡淡的药草气息,背上包袱边角还露着干草药,心中便信了她大半。
此番大军出征足足六万人,可随军医官、医工、药童、折伤医全数加起来也才两百余人,另有数十名马医专司照料战马伤病。
多一位医者,战场上将士便多一分生机,自是天大的好事。
小兵当即点头:“你在此稍候片刻,我去通禀长官!”
穆浅音喜上眉梢,“好的,多谢!”
她明媚的笑容把小兵的眼睛晃了一下,暗道这小兄弟虽然长相平平,但笑容还真好看!
于是便对她又多了几分耐心,“你在这等着,别乱走,小心被人当成刺客。”
“好的,多谢小哥!”
小兵约莫去了一盏茶的功夫,折返回来,身侧跟着一位老者。
这位老者乃是朝廷特派随军的黄太医,军营中所有医工、药材诊治诸事,皆由他统管。
黄太医平日里事务繁杂,好在大军尚未开拔,诸事还未堆压上身,这才得空随小兵前来。
他目光落在穆浅音身上,核对过他的户籍,然后抛出几道医术相关的问题。
穆浅音应答条理清晰,毫无滞涩。
黄太医见状,又追问了几桩更深奥的疑难杂症、战伤处置的法子,她依旧从容对答,分毫难不倒。
黄太医顿时面露喜色,抚掌笑道:“好好好!穆钱是吧?老夫观你医术底子扎实,年少难得。你便先随在我身侧,暂且登记为医工,随营历练!”
穆浅音大喜,连忙握拳行礼:“穆钱多谢黄太医提携!”
就这样,穆浅音借着化名“穆钱”的身份,跟在黄太医身后,顺利踏入军营大门。
营中士卒虽多,却处处井然有序。
往来行走的兵士个个神色肃穆,不见人大声喧哗,更无聚众说笑之人,足见麾下主帅治军严明。
此刻大军尚未开拔,营中暂无战伤病患,各处置医帐都还算清闲。
黄太医引着穆浅音来到专门分拣炮制药材的药帐前,转头吩咐:“穆钱,你先在此打理药材,老夫有要事再传唤你。”
“好的......请问黄太医,我晚上宿在何处?”
这是穆浅音最关心的问题。
此次出行的人员都是提前拟定好的,由于穆浅音是临时增加的,没有多余的营帐可以分给她。
黄太医想了想,“要不,你晚上就在老夫的营帐内,打个底铺吧!”
穆浅音丝毫没有介意,“多谢黄太医!”
分拣药材这种活计,对穆浅音而言实在不值一提,便是闭着眼也能做得分毫不差。
她蹲在铺着油布的成堆草药前,手法熟稔地挑拣分类、捆扎分包,还细心在每只纸包上写下药名,防止混杂难辨。
帐内另有数名医工同她一道分拣草药,众人瞧她动作行云流水、老练至极,不由得纷纷投去几分赞许敬佩的目光。
暗忖:不愧是黄太医亲自带来的人,就是厉害!
穆浅音挑拣完药材,听见药帐外传来了整齐划一的操练喝号之声,她顺势起身,假意舒展酸胀手脚,缓步踱出药帐。
抬目远眺,远处黑压压列阵的兵卒正中,立着一道挺拔伟岸的身影。
是景砚!
他一身玄铁衬银边的将军戎甲,衬得他肩宽腰窄,墨发以玉冠高束,脊背挺得如苍松劲柏。腰间佩剑垂落长穗,单手按在剑柄之上,身姿沉稳如山,纵使千万将士分列身侧,也掩不住他一身杀伐凌厉的迫人气势。
穆浅音唇角不自觉浮起浅浅笑意,静静凝望着他的背影,望着他执剑立阵、从容不迫的模样,眼底漾开一股与有荣焉的滚烫骄傲。
二人相隔极远,人海相隔,她本以为只是远远一望,不料那道阵前身影竟敏锐捕捉到她的视线。
景砚倏然转头,深邃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向药帐外穆浅音立身之处。
穆浅音立刻背过身去,如今大军还未开拔,她还不想那么早被景砚给认出来!
要是他把她认出来后,死活要把她送回去怎么办?
景砚蹙着眉,看着医帐的方向。
他刚才分明感觉有一道打量的视线,看向他这边,可他望过去时,只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
可那身形……
“将军,怎么了?”苏方问道。
景砚回过头,声音低沉稳健:“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