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她,又惊又怕!
一场噩梦,竟又让她生起了病。
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啊,皇后哪是那么容易被废的?真是自己吓自己!
皇后摇了摇头,都忍不住骂了自己一顿。
就在这时,素心进来轻声道:“娘娘,赵大总管来了,说有皇上口谕。”
皇后搁下药碗。
赵全安进殿,规规矩矩行了礼,把皇上的口谕原原本本传到:
皇后凤体违和,朕心甚念。既是病着,今年就安心将养着,不必着急好起来了。六宫庶务,皆由棠贤妃打理。
听完口谕,皇后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为何啊?!
先前说的明明是三个月!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年?
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最近可什么都没做啊!
“赵大总管。”皇后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声音放软,“皇上他......可是听了什么闲话?本宫病着,六宫的事一概不知,若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到御前……”
“娘娘这话,杂家可答不了。”赵全安笑得客气,退半步,“杂家只管传旨。”
皇后盯着他,胸口起伏了几下,到底没再问。
问也问不出什么,御前的奴才,半个字都撬不出来。
“还有一事。”赵全安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素笺可在?”
素笺刚好捧着茶进来,闻声一愣:“奴婢在,不知赵大总管找奴婢何事?”
赵全安并未多言,当即一挥手:“来人,拿下!”
两个侍卫应声进殿。
皇后更懵了。
眼看着侍卫朝素笺走过去,她霍然起身,一把抓住素笺的胳膊,怒喝:“赵全安,你干什么!”
“回娘娘,皇上有旨,素笺姑娘牵涉一桩旧案,要送慎刑司问话。”赵全安不卑不亢,“杂家是奉命办差,还请娘娘行个方便。”
“旧案?什么旧案!”皇后的面容有些癫狂,“素笺是本宫最信任的人,举宫皆知!她一个奴才,能牵涉什么旧案?!”
“这杂家就不知道了。”赵全安垂着眼,“娘娘若觉得冤,回头自可向皇上分辩。只是眼下,人,杂家得带走。”
素笺的脸已经白了。
茶盘不知什么时候脱了手,摔在地上,碎瓷溅了一地。
皇后死死抓着她的胳膊,不肯松手。
素笺却轻轻挣了一下:“娘娘,奴婢去去就回。”
皇后看着她,忽然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心头猛地一寒。
侍卫上前,一边一个,把素笺带了出去。
素笺从头到尾没有挣扎。
很快,殿里只剩皇后一个人。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慢慢地,跌坐回椅子里。
慎刑司是什么地方?
进去的人,没有不脱层皮的。
素笺跟着她十几年,忠心是忠心,可忠心这东西,填得满慎刑司的拷问吗?
更要紧的是,素笺知道得太多了.....哪一件抖落出来,都是要她命的。
皇后扶着椅子的手,开始发抖。
到底哪里出了岔子?她到底……是什么时候露的破绽?
她猛地回神,疾步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短信,字迹潦草,又叫来个机灵的小太监,塞给他一锭金子:“从西华门出去,送到崔府,务必亲手交给母亲,快去!”
小太监揣着信去了。
可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又回来了,脸色发白。
“娘娘,西华门......西华门口站着带刀的侍卫,说是奉旨看门,坤宁宫的人,许进不许出。”
皇后手里的茶盏,当啷一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