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度眼睛微睁。
她的知意,怎的如此大方?
一个庆嫔也就罢了,如今钟婕妤也这样水灵灵的复位了?
不得不说,知意的胸襟比他想的还要宽广。
李玄度的心上竟然莫名涌上一股敬意,随即又笑道:“那便依棠贤妃娘娘所言。”
......
景阳宫偏殿。
听琴快步走进内室:“娘娘,赵大总管来了。”
钟婕妤讶然:“他来做什么?”
“奴婢看着他手里拿的,好像是圣旨。”
钟婕妤皱眉:“圣旨?”
最近她又没去找皇上?莫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钟婕妤理了理衣裳,一脸严肃地起身。
没想到,一出门对上的是赵全安的一张笑脸。
“娘娘,大喜啊!”
钟婕妤一怔。
大喜?
何来的大喜?
自孩子没了之后,喜事这两个字,便再与她无关了。
“娘娘,您请接旨吧。”
钟婕妤脸色未变,撩衣跪下,就连赵全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这位和从前,好像不一样了。
以前,她是多盼着皇上啊,哪怕是只言片语。
如今他捧着圣旨来,却仿佛被视其为空气。
赵全安收回目光,展开明黄的卷轴,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查明,钟氏昔日种种,皆系旁人构陷。婕妤钟氏,性行淑善,含冤多时,朕心悯之。特复其淑妃位分,居景阳宫正殿。钦此。”
殿前静了一瞬。
听琴捂住了嘴,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她的娘娘,终于苦尽甘来了!
“臣妾接旨,谢皇上隆恩。”
淑妃双手举过头顶,把圣旨接了过来。
赵全安笑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除此之外,皇上还特地赏赐了许多好东西,正在来的路上呢!”
淑妃点了点头:“那赵大总管就替本宫谢过皇上吧。”
“是。”赵全安躬身,“那杂家先告退了。”
他还得跑一趟坤宁宫呢!
那边可没有喜可道,是桩苦差事。
赵全安带着人走后,听琴扑过来,又哭又笑:“娘娘,您听见了吗,您复位了!您又是是淑妃了,咱们要搬回正殿了!”
看到听琴欢喜的样子,淑妃忍不住也露出笑容。
不多时,赏赐果然到了。
一抬一抬的箱笼往宫里抬,绸缎、首饰、古玩、药材,应有尽有。
宫人们里里外外地跑,个个脸上放光。
淑妃站在廊下看着,忽然觉得那些东西晃眼。
听琴指挥着小太监们归置箱笼,嗓门都亮了些。
她回头见淑妃站着不动,忙跑过来:“娘娘,外头风大,您进屋歇着,这些奴婢来。”
“没事。”淑妃道,“本宫就是看看。”
淑妃看着眼前的一切,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如今公道来了,位分回来了,可她心里却空荡荡的。
.....
坤宁宫。
皇后正在暖阁里喝药。
这些日子她过得其实不踏实。
萧家说倒就倒了,满门抄的抄、流的流。她跟贵妃斗了半辈子,看着那一家子塌下去,起先兴奋开心的不行,可到了夜里反而睡不安稳。
因为她突然想到,皇上的刀快成这样,下一个轮到谁?
皇上如今待她越来越不耐烦,在养心殿公然斥责她,那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当真做了个噩梦。
她竟然梦见自己被废,幽居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