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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1章 郡主有疾,得用“社死”来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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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的梅雨季,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子发霉的甜腻。

    巴宝贝蹲在郡主府后院的花墙根底下,百无聊赖地揪着脚边一丛狗尾巴草。雨水顺着墙头的青苔滴答滴答落下来,精准地砸在她脑门上。

    “啧。”她抹了把脸,对着空气抱怨,“拔刀斋,你确定没搞错?这破任务让我来当郡主的‘解语花’?她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我解她个头啊。”

    脑海中,系统那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幽幽响起:【宿主,请端正态度。‘治愈郡主心疾,阻止其黑化’是主线任务的前置条件。根据大数据分析,柳玉郡主目前正处于‘因爱生恨’的临界点,你的‘沙雕光环’是唯一的特效药。】

    “药你个头!”巴宝贝翻了个白眼,“我刚才在花厅给她表演了那个……那个‘胸口碎大石’的戏法,她直接把我轰出来了!这叫治愈?这叫物理超度!”

    【那是因为你用了劣质符纸,炸坏了郡主最心爱的紫玉兰盆栽。】系统无情地揭穿。

    “那是意外!是意外懂吗!”巴宝贝炸毛,“而且她那个未婚夫,那个叫什么世子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柳玉喜欢他?品味堪忧!”

    【原著剧情:三日后,镇北王世子将在琼林宴上公开退婚,理由是‘郡主性情乖张,不堪为配’。此事件将直接导致柳玉道心受创,堕入魔道,成为中期大反派‘血莲魔尊’。】系统播放着悲情BGM,【宿主,你的任务就是阻止这一切,或者……在退婚发生时,用你的方式,让郡主‘社死’到没空去黑化。】

    巴宝贝沉默了三秒,眼睛突然亮了。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搞-个-大-新闻?”

    【本系统鼓励一切符合‘沙雕’核心价值观的行为。注意,是‘沙雕’,不是‘傻雕’。请宿主把握尺度。】

    “收到!”

    巴宝贝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泥点子。她抬头看了看天色,雨小了点。琼林宴就在三天后,时间紧,任务重。

    她得去找帮手。

    ……

    郡主府的西跨院,一间布置得极其雅致的琴房内。

    聂海龙端坐于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窗外雨打芭蕉,他神色淡漠,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直到一个粉色的、带着点泥巴味儿的“炮弹”猛地撞开房门,冲了进来。

    “师兄!救命!”

    聂海龙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周身那层无形的“生人勿近”气场微微波动了一下。他指尖轻弹,一道柔和的气劲拂过,将巴宝贝身上溅到的泥点子尽数震落,连带着她乱糟糟的头发也顺了几分。

    “何事慌张。”声音清冷,带着惯常的疏离。

    巴宝贝才不管这些,一屁股坐到他对面,双手撑在琴桌上,眼睛瞪得溜圆:“师兄,我要搞事情!我需要你的权限!”

    聂海龙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少女的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红晕,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他无法理解,但又莫名觉得……很有趣的光芒。

    “何事。”

    “琼林宴!三日后!”巴宝贝压低声音,像个小特务,“柳玉郡主要被退婚了!原著里她会因此黑化,成为大魔头!我得阻止她!”

    聂海龙指尖一顿。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天衍宗在江南的情报网早已将镇北王世子的德行摸得一清二楚。一个纨绔子弟,也配退婚?

    但他更在意的是巴宝贝的反应。

    “你想如何阻止。”

    “简单!”巴宝贝一拍桌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那世子要当众羞辱她,那我就让那场面……变得极其尴尬!尴尬到所有人都忘了退婚这回事,只记得社死现场!”

    聂海龙看着她,眸色深了深。他大概能猜到巴宝贝口中的“社死”是什么意思。这丫头,脑子里永远装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需要我做什么。”他问,语气平淡,仿佛在问“需要我递刀还是递剑”。

    巴宝贝嘿嘿一笑,凑近了点,神秘兮兮地说:“我需要你帮我弄几样东西……第一,一套江南最时兴的、花里胡哨的戏服;第二,一个能容纳百人的、隔音效果极好的戏台;第三,一份琼林宴的宾客名单和座位图。”

    聂海龙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戏服?戏台?”

    “对!”巴宝贝竖起大拇指,“我要给那位世子爷,准备一场……永生难忘的‘惊喜’!”

    ……

    三日后,琼林宴。

    江南的权贵们齐聚一堂,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郡主柳玉端坐于主位下首,一身素雅青衣,眉目如画,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她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所以她提前服下了压制心魔的丹药,面上平静无波,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镇北王世子赵煜,今日穿得格外张扬,一身锦衣华服,带着几分醉意,目光在柳玉身上扫过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

    时机差不多了。

    赵煜站起身,举杯向主位上的江南道台敬了一杯酒,然后转身,目光扫向全场,朗声道:“今日高朋满座,本世子有一件私事,想借诸位的见证,在此了结!”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柳玉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那即将到来的、足以将她尊严踩碎的羞辱。

    然而,赵煜刚开口:“柳玉郡主……”

    “锵——!”

    一声极其突兀、极其刺耳的锣鼓声,猛地从琼林苑的湖心亭方向炸响!

    紧接着,一道粉色的、极其夸张的身影,踩着不知道什么怪异的步伐,从湖边的柳树林里冲了出来!

    那人身穿一件大红大绿、绣满了牡丹和锦鲤的戏服,脸上涂着夸张的油彩,手里举着两个巨大的铜镲,“哐哐哐”地敲着,一边敲一边用极其跑调、极其洪亮的嗓子唱道:

    “赵——煜——世——子——!你——莫——猖——狂——!”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如同疯子般冲出来的粉色身影。巴宝贝?天衍宗的那个小师妹?她……她在干什么?

    赵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巴宝贝!你疯了吗!滚出去!”

    巴宝贝充耳不闻,继续她的表演。她身后,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伶人,抬着一座临时搭起的、极其花哨的小戏台,呼啦啦冲到了湖心亭的平台上。

    “诸位!诸位!”巴宝贝停下敲镲,对着满场宾客拱了拱手,声音传遍四野,“今日琼林宴,本是风雅之事!奈何有人,忘恩负义,始乱终弃!我家郡主,貌若天仙,才比班昭!岂能受此奇耻大辱!”

    她指着赵煜,痛心疾首:“赵世子!你摸着良心说!去年上元节,是谁帮你从河里捞的狗?前年中秋,是谁给你绣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像王八一样的荷包?你忘了?!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全场哗然。

    上元节捞狗?中秋绣王八荷包?这……这都是什么黑历史?

    赵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巴宝贝:“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狗!什么荷包!我从未……”

    “证据在此!”巴宝贝变戏法似的从戏服袖子里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王八形状的香囊,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煜”字,还有几根狗毛?!“这就是铁证!赵世子,你敢说这不是你的?!”

    赵煜看着那个香囊,脸都绿了。那……那好像是他小时候,他家那只哈巴狗掉的毛?这女人怎么什么都有?!

    “巴宝贝!你信口雌黄!来人!把她给我拿下!”赵煜彻底失态了。

    “慢着!”巴宝贝一挥手,一脸悲壮,“今日,我不仅要为郡主讨个公道,还要为天下所有被渣男伤害过的女子,唱一曲《正义之歌》!”

    她猛地一转身,对着戏台方向一挥手:“奏乐!”

    “咚咚锵!咚咚锵!”

    一阵极其欢快、极其喜庆,甚至带着点广场舞神曲风格的唢呐声响起!

    巴宝贝深吸一口气,对着赵煜,用她那极具穿透力、极其跑调的嗓音,开始了她的“演唱”: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你无怨无悔的爱着那个人~我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坚强~”

    全场:“……”

    柳玉:“……”

    聂海龙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端着酒杯,看着场中那个如同跳梁小丑般、却光芒万丈的粉色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很好。这丫头,果然没让他失望。

    赵煜的脸已经不能用颜色来形容了。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街上的猴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同情、好奇、甚至……憋笑?

    “闭嘴!闭嘴!给我把这疯女人赶出去!”他嘶吼着。

    但巴宝贝的“攻势”才刚刚开始。她一边唱,一边开始跳。那是一种融合了广播体操、广场舞和醉拳的诡异舞步,配合着跑调的歌声,产生了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强烈的“社死”冲击波。

    宾客们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憋笑,再到最后的麻木……他们看向赵煜的眼神,已经从“羡慕他能退婚”,变成了“这哥们儿到底造了什么孽”。

    柳玉坐在那里,原本应该汹涌而出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奇异地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她看着场中那个疯狂的、可笑的、却又莫名让人眼眶发热的粉色身影,看着那个女人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将所有的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将本该属于她的羞辱,变成了全场的笑话。

    她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不是开心,而是一种荒谬的、解脱般的笑意。

    原来,被当众羞辱,还可以是这样的形式。不是撕心裂肺的哭喊,不是尊严尽失的绝望,而是一个疯子,用更疯的方式,把施暴者变成了小丑。

    巴宝贝跳得正嗨,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顺势一个劈叉,稳稳停住,对着柳玉的方向,眨了眨眼。

    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怎么样?姐牛逼吧?”的得意。

    柳玉握着酒杯的手,缓缓松开了。

    她看着赵煜那张因为极度愤怒和羞耻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好可笑。

    他以为退婚能让她痛苦?现在,他才是那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

    “够了!”

    一声怒喝,镇北王终于坐不住了。他黑着脸站起来:“赵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还不快向郡主道歉!”

    赵煜懵了:“父亲?!是她!是她疯了!你让我道歉?!”

    “道歉!否则我赵家颜面何存!”镇北王一巴掌拍在桌上。

    琼林宴的风向,在巴宝贝这一通“社死”攻击下,彻底逆转。

    巴宝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戏服上的灰,对着镇北王盈盈一拜:“王爷明鉴!小女子此举,只为唤醒世子良知,莫要辜负我家郡主一片真心!既然世子已知错,这婚约……”

    她看向柳玉。

    柳玉缓缓站起身。她没有看赵煜,也没有看镇北王,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巴宝贝身上。

    “巴师妹。”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多谢。”

    她转向道台,微微欠身:“道台大人,今日之事,本郡主已知晓。赵世子……既无意于我,这婚约,作废便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赵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不过,经此一事,想必江南子弟,无人再敢轻视于我。”

    “退婚?不必了。是他,不配。”

    掷地有声。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的掌声和赞叹。

    巴宝贝在台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叮!主线任务‘治愈郡主心疾’完成度70%!阻止黑化进度:85%!】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欣慰,【宿主,你的‘社死疗法’,效果拔群。】

    巴宝贝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好家伙,唱戏真累。

    她悄悄回头,看向角落的阴影。

    聂海龙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正站在回廊下,月光照在他雪白的衣袍上,宛如谪仙。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嘴角那抹笑意还未散去。

    巴宝贝冲他咧嘴一笑,做了个“搞定”的口型。

    聂海龙微微颔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就在这看似圆满的结局之下,巴宝贝没有注意到,柳玉郡主垂眸的瞬间,眼底闪过的一丝极淡的、却令人心悸的黑气。

    系统那欣慰的电子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杂音:【警告……目标人物情绪数据出现波动……‘治愈’效果可能存在……偏差……】

    但巴宝贝没听见。她正沉浸在“沙雕拯救世界”的成就感中,盘算着今晚是吃火锅还是烧烤。

    她不知道,这场“社死”闹剧,只是将柳玉心中那颗名为“心魔”的种子,用一种更隐蔽的方式,埋得更深了。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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