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想起最近查看遥远科技的股价，按照他现在的专业分析，这一波上升之后的回调，股价至少也要被腰斩。
“折价可以谈。”他说，语气比刚才更稳了一些，“但有一条必须咬死——交易必须在年前全部完成。
所有手续，签约、打款、过户，年前走完，我们不要不动产抵押，但是可以按估值过户抵交易额。”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罗主任像是想确认什么：“曹总，您的意思是……时间优先？”
“对。”曹旭没有多解释，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年后市场风向会变。我不等。”
他没有说“股价要跌”这四个字，但罗主任在电话那头已经听明白了。
做这一行的人，都知道有些判断不需要说得太透，点一下就够了。
“那折价空间……我这边按什么底线去谈？”
“就按你说的，5%-10%以内可以接受，我让公司王总配合你们一起谈判。”
曹旭说：“如果对方能在年前走完全部流程，折价可以谈；如果拖到年后，那就按全价谈，一分不让。你把这个意思原话转过去。”
罗主任应了一声：“明白。我和王总这边下午再跟他们碰一次，争取这两天把框架敲下来。”
“辛苦你了，老罗，这次事情结束，不会亏待你的。”
电话挂断。
曹旭把手机搁回床头柜上，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身后传来一声含糊的呢喃，平平翻了个身，被子裹紧了半边肩膀，又沉沉睡去。
他坐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回目光，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翻出行情软件，看了一眼遥远科技的股价曲线。
那条线还在高位横着，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看了几秒，锁了屏，把手机放回桌上，起身下床，踩着拖鞋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听着水声盖过一切。
他知道这笔交易赶在年前完成，意味着他愿意让出一点利润，来换取一份确定性。
而那份确定性的背后，是他对年后那根K线走势的判断——不是猜测，是笃定。
走出浴室的时候，孙梦涵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刷手机，见他出来，抬眼笑了一下：“谁这么早打电话？”
“工作上的一点事。”曹旭擦了擦头发，走到床边坐下，“年底了，赶着收尾。”
她没有追问，只是往中间挪了挪，给他腾出一块地方。
曹旭擦干身体开始穿衣服，穿戴完毕后，拿起手机。
用孙梦涵的专属资金，给她转了5万块，然后说道：
“给你转点压岁钱，毕竟天天教父，过几天我就回家过年了，咱们年后再见。”
孙梦涵看到曹旭又给自己钱花，虽然这个男人嘴上总说不在意自己，但实际行动却从来没差过事。
不论是帮自己还网贷，或是给自己买音乐工作室，给自己弹唱的那首歌，还是偶尔给自己转账，都在用行动表达爱意。
“旭哥，你先别走，年后才能再见，让我再还一次钱吧。”
曹旭：？
我衣服都穿好了，你怎么不早说呢，麻烦。
平平本来睡的正香，被逐渐增大的打架声吵醒。
本来还有些起床气，但是看了一眼曹旭，心里忍不住暗想：
梦涵这死丫头，吃的可真好，当初怎么舍得分手的呢？
造孽啊~！（谁来配个夏洛的图）
窗外，阳光把窗帘照得透亮。
金陵的冬天，难得有这样清朗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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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九点，九日金融公司会议室已经准备就绪。
长条会议桌上整齐摆放着文件、笔筒、矿泉水，冬日的阳光斜斜地铺进来，在深色桌面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
云顶律所罗主任提前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夹，正低声跟身旁的两位合伙人核对最后几处条款细节。
王晴从二楼上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会议室布置，转头吩咐行政："
茶歇再备两套，一套咖啡一套红茶，别让人觉得咱们招待不周，另外再给老板拿一瓶可乐。"
她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妆容比平时正式不少。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对方车队的信息，随即抬眸对曹旭说："他们快到了。"
曹旭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闻言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高领羊绒衫，外套搭在椅背上，整个人看起来松弛，但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上时，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笃定。
"下楼接一下。"他放下杯子，转身朝门口走去。
王晴跟在身后，罗主任也合上文件夹，带着团队一行人同步起身。
一行人在楼下站定，一辆黑色迈巴赫和三辆奔驰商务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入院子，停在办公楼门前。
车门打开，遥远科技刘董第一个下车。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藏青色的羊绒大衣，面色紧绷，嘴角没有笑意，目光落在曹旭身上时，带着一种审视和克制。
他身后跟着遥远科技的董秘张泽、公司法务负责人，以及几位西装革履的第三方机构代表。
还有几位财务和行政人员，一行二十余人陆续下车，脚步沉稳，列队走向办公楼入口。
曹旭迎上去，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刘董，一路辛苦。"
刘董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力道不重不轻，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辛苦谈不上，曹总客气了。"
一行人上楼，走进会议室。
双方按座位落座。
曹旭坐在主位，左手边是王晴和罗主任，右手边空着一个位置，留给需要起身展示材料的人。
刘董坐在长桌对面，两侧分别坐着遥远科技法务总监、董秘张泽和第三方投资机构的代表，其余人员依次排开，二十多人将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茶水、咖啡被行政人员依次送到每个人面前，空气里弥漫着热饮的蒸汽和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