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洬舟痛苦地咬紧了牙,硬忍着这股霸道的力量,努力在体内做着梳理,他必须要尝试去接纳这股力量,让这股力量与自己融为一体,否则他会爆体的。
随着彩色光芒的暗淡,玄玙收回了手,看着他原地盘膝,开始引导龙鳞的力量。
玄玙才微微松了口气,自己摇摇晃晃走了两步,最终却难以支撑身体,朝着冰冷的墙壁摔去。
墙壁托住了他的身体,顺着墙壁缓缓下滑。
他双手微微颤抖着,从空间内取出了孟茵给的疗伤药。
这是他当初离开时,孟茵给他塞的。
没想到现在正好用上了。
他往心口撒上了止血药粉。
她的药很好用,不过几息的功夫,原本泉涌般的血便被止住了。
他看着正在吸收能量的季洬舟,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季洬舟的命算是保住了,接下来就要看他自己能否掌握这股力量,若是吸收得好,说不定还会因此而进阶。
他四肢累得实在抬不起来,身体也迅速失温,失去了一片护心龙鳞,他必须得先好好自我修复一下。
他闭眼之前,仿佛听到了孟茵在叫他。
他有点想念她了。
玄玙缓缓闭上了眼,昏迷了过去。
孟茵才刚赶到圣泉,便察觉到季洬舟的兽印有异常。
想起上一次狮堰的兽印有所异常时,正是他遭遇危机,命悬一线。
吓得孟茵赶紧往回赶。
他们一行人匆匆赶到石室,便见到两个浑身带血的人。
玄玙已经晕厥过去,衣衫半敞,胸口血淋淋一片。
季洬舟盘膝打坐,身体萦绕着淡淡的彩色光芒,似乎正在吸收什么东西。
孟茵扫了一眼季洬舟的情况,判断他眼下应该最忌讳旁人打扰,便决定先处理玄玙。
“狮堰,快把玄玙抬回去。”
狮堰一路抱着玄玙回寝宫,银月跟在后面抓着玄玙的衣摆。
缚禅心留下来看护季洬舟。
玄玙虽然给自己用了药粉,只是止了血,他的伤势却并没有好转。
孟茵赶紧又给他用上了更好的特效药,运转体内的巫力,为他疗伤。
玄玙的伤,似乎和普通的外伤有着极大的差别。
若是普通的外伤,几句话的功夫,孟茵便能将其治好。
可是玄玙的伤势却不同,他胸口的那道伤正在与她的巫力进行对抗。
她运转了全部的巫力,才能勉强对抗那股力量。
孟茵精疲力竭时,银月握着帕子正在为她擦汗,满目担心,“姐姐还好吗?我看你好像很吃力的样子。”
银月从未见过孟茵在治疗上出现如此情况。
孟茵有些脱力,她靠床撑着身体,“无妨,我只是巫力耗尽而已,休息一下就能恢复,他的伤比较重,我打算带他进空间养伤,若是虎王找来,你们便想办法帮我掩盖过去。”
“好,雌主放心。”
“我会的姐姐。”
狮堰与银月同时应答。
季洬舟是他们的兄弟,玄玙救了季洬舟的命,他是季洬舟的恩人,也是他们的恩人。
孟茵带着玄玙进入空间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帮我照顾好阿舟。”
进入空间后,她用最后的力气,把季洬舟扶到了床上躺着。
她只有这一张床,反正睡都睡过了,她也不再矫情,自己也躺了上去。
她巫力枯竭,这一觉,睡得很沉,仿佛忘却了时间。
玄玙倒是在中途醒来了一次。
一睁眼,看见熟悉的环境,玄玙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孟茵的空间,除了她自己,最熟悉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当他还是小黑龙的时候,就经常在她空间里玩耍。
或许是因为灵泉的原因,此处的空间充满了高浓度灵气。
在这里恢复伤势是最佳选择。
他刚想动弹,却发现身旁多了个东西,他侧目一看,竟然是孟茵。
孟茵就躺在他的身侧,小小的身体微微蜷缩着,呼吸绵长,显然是睡得很沉。
她的脸距离他很近,近到都能看清她脸上粉白的绒毛,她温热的呼吸也轻轻拂扫过他的颈侧。
玄玙漆黑的眸光亮了亮。
他生怕惊扰了她,就连呼吸都放慢了,小心翼翼屏着。
她就这么躺在他身边。
上一次躁郁期,她明明安抚了他,却又说他们不是伴侣,她只是作为一个医生,正常地帮他疏解。
那现在呢?
这算是她主动躺在他身边的吧。
雌性主动躺在雄性身边,就是接受了雄性做她的兽夫。
果然,他救了季洬舟后,她就接受他了吗?
太好了!
玄玙无比高兴自己做出了那个决定。
虽然牺牲了五千年的实力,但他终于可以成为她的兽夫了。
他越想越开心,胸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快速地膨胀,暖洋洋的,甚至就连呼吸都带着甜味。
替他掖了掖被角,粗笨的手指,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唤她,“阿茵。”
仅仅是唇瓣碰了一下她的额头,他便心满意足。
无声无息地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把人往怀中带了带。
怀抱被填满后,传来巨大满足感,他幸福地勾起了唇角。
真好,她终于是他的了。
孟茵醒来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巫力枯竭,她这一口气睡得够长。
双臂探出被窝,满足地伸着懒腰。
却突然觉得周围好像有些不对。
一歪头,一双深黑发亮的大眼睛望着她。
她心惊了一瞬,身体猛地往后躲。
玄玙快速搂过她的腰,将即将要掉下床的人给捞了回来。
“躲什么?我们不能一起睡吗?”
他有点受伤,既然都已经决定了要结侣,她怎么能是这个反应呢?
他长得很丑吓到她了吗?
孟茵刚才脑子里一片混沌,这会儿终于想起玄玙帮了季洬舟,他现在身上还带着伤。
她被他禁锢在怀中,也不敢挣扎,生怕扯到了他的伤势。
“你什么时候醒的?你不要误会,我是因为只有这一张床……”孟茵赶紧向他解释。
玄玙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唇边噙着笑意,满目期待,抓着她的手,在唇上亲了一口,“阿茵我们什么时候结侣?”
孟茵大脑一懵。
他在说什么?
结侣?
和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