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茵整个人都紧紧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呼吸与疯狂的心跳,她才能感受到他真的重生了。
他们将彼此抱得都有些喘不过气了,但谁也不想放开谁。
季洬舟更是将脸深深埋进了她发中,鼻息尽数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搂着她的手指轻颤着。
生死之间,若不是想着她,他如何熬过那些漫长的黑夜。
如今能够真切抱着她,他隐藏的所有情绪都在此刻崩盘了。
“对,我好了,而且我还升阶了,我现在是十阶兽人了。”
季洬舟大手扣着她后脑勺把人往怀中深按。
“十阶?”
孟茵猜到他可能会升阶,却没猜到他竟然是跨阶升阶!
“阿茵,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了。”
季洬舟抬头,赤色蛇瞳不加任何掩饰,像血池里翻滚着对她的滚烫爱意。
红宝石般的双眸镶嵌着金色的眼球,阳光下微微收紧,他的视线只在她脸上,轻轻挪移,仿佛在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里面深藏着数不尽的深爱与依恋。
孟茵眼角带着泪,眉眼弯弯看向他,她什么都不用说,却好似饱含了千言万语。
季洬舟低头吻住了她。
第一吻落在了她的脸颊,带走了她脸上的泪珠。
很轻,很珍重。
孟茵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破茧的蝴蝶撞了一下,酥酥麻麻。
下一个吻,他覆盖上了她的唇。
季洬舟的吻,永远都是那么温柔,那么虔诚。
她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这个吻中所携带的缱绻与深恋。
不急不躁,温柔轻磨的一个吻,涵盖了这段时间他们想对对方说的所有话,囊括了所有的心酸离别,煎熬、惶恐。
……
狮堰到孟茵的房间没找到人,就猜测她可能去找季洬舟了,急急忙赶来,正好看见他们两人牵手回来。
狮堰一拳头不轻不重砸在季洬舟的胸口。
“欢迎回来。”
季洬舟也伸出了拳头,狮堰刚想与他对拳,旁边缚禅心的拳头抢先一步对上。
“又升级了?”
银月也从缚禅心身后探出头,“舟哥,恭喜痊愈。”
季洬舟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每个人的脸,捏紧了握着孟茵的手,“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
他不在这一个月,辛苦他们照顾孟茵了。
看到大家都还好好的在她身边,孟茵心满意足。
“走吧,该吃早饭了。”
王宫每天大概八点就会安排早餐,每一餐灵犀公主和虎王舅舅都会来陪她一块吃。
王宫大殿中,吃饭用的木桌竟然是金丝楠木,光晕变换时,桌面的光泽也在跟着变动。
孟茵带着四个兽夫先到一步,随后灵犀公主与虎王才到。
“姐姐!”
灵犀公主提着裙子,眼睛亮晶晶朝着孟茵身边的位置赶去。
一道赤色身影比她更快,抢占了孟茵身边最近的那个位置。
季洬舟坐在孟茵的身边,自然而然地牵着她的手,眉眼中满是对她的温柔缱绻,指尖也轻轻剐蹭着她腕中的肌肤。
孟茵被他蹭得一股酥痒瞬间窜上头,她暗暗瞪了一下他。
灵犀气鼓鼓瞪了季洬舟一眼,他二人之间的暧昧,他这昭然若揭地宣誓主权,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
这个臭家伙,神气什么呀!
她提着裙子,快速朝着孟茵左手边的位置走去。
清冷中裹着妖媚的声音响起,“公主请自重。”
缚禅心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坐到了孟茵左手边的位置上,灵犀刚才坐下去那一下,差点就坐到了他的腿上,他用异能凝结冰块,托住了她。
灵犀咬着唇捏紧了裙摆,气愤地看向他。
偏偏缚禅心眉目间带着慵懒无害的笑意,“抱歉,我先坐的。”
他冲着孟茵挑了下眉,故作温善纯良。
孟茵当然知道他蔫坏,但她也不会拆他的台。
她宽慰灵犀公主,“没关系,坐哪里都是一样的。”
灵犀从小被人宠在手心长大,就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被姐姐安抚了一句后,她心底的气也散了一大半。
看着姐姐,她脸颊晕开两朵红。
姐姐一句话,她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既然没办法坐到姐姐的身边,那就坐在姐姐一抬头就能看见的位置。
她精准地锁定了孟茵正对面的位置。
可余光一扫,对面那个绝佳的席位,已经被一道银色的身影所占据了。
银月两只毛茸耳朵动了动,兽化了自己的爪子,冲着孟茵招手打招呼。
灵犀站在原地。
右边是季洬舟,左边是缚禅心,对面是银月,狮堰就坐在季洬舟的身边,却无视距离,甚至已经把孟茵要吃的食物都添置到碗里了。
而她堂堂万兽城受兽人宠爱的小公主,居然连一个靠近姐姐的位置都找不到。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咬着唇瓣,像是要发火了。
“灵犀。”
虎王出声,“坐过来。”
灵犀深吸一口气,不愿,却还是只能坐到虎王的身侧。
吃饭的时候,还不忘一个劲地瞪着季洬舟。
都怪那个可恶的季洬舟,若不是他,姐姐身边的那个位置就是自己的了。
饭桌上,虎王旁观着,大家都在暗暗较劲,但孟茵的这几个兽夫对她倒是都很好,将她伺候得不错。
季洬舟如今也升级了,有能力保护好她。
姐姐的女儿,终于不会再走上姐姐的老路了,他很欣慰。
早饭后,虎王将孟茵留下来,有些话想对她说。
虎王带着孟茵去到了另一个寝宫,打开了暗室门。
昏暗的密室在他们踏入的那一刻,整个密室都亮起了烛火光芒,整整围绕了顶部一圈的火光。
密室被照亮的瞬间,孟茵看见了墙上挂着的两幅画。
一男一女。
画卷陈旧,却难以遮掩画中女子的美貌。
素雅,干净,眉峰温和,眼眸澄澈,自带端庄优雅的气韵。
仅仅只是看着这幅画,便让人无限想要亲近她,这种自带的亲和力,仿佛能让万物都复苏。
“她是你的阿母,旁边的是我这些年来收集到的你阿父的画像,虽然只有一双眼睛。”
另一副男子画像很模糊,奇怪的是这张画并不完整,空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里蕴藏了凛然众生的气度,深海般的蓝色,深邃神秘。
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能感觉到对方的沉静锐利,那股逼人的王者威压几乎要从画中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