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茵还在愣神,玄玙已经往她怀里钻了。
被窝里还有什么东西悄悄缠上了她的腰。
孟茵整个人都僵住了。
敢动吗?
完全不敢动!
玄玙蹭她脖子很痒,“阿茵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们什么时候结侣呀?”
孟茵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好像没有接到通知。
玄玙满心期待着她的回复,却见她许久都没有吭声,抬起头,龙眸微微地眯着,缠着她腿的尾巴尖收得很紧。
“你不想认账了?”他声音里带着危险,脸上带着怒意,“你怎么能这么快反悔不认账了!”
他气愤地松开了她,自己躺在床上气鼓鼓看着她,明明脸上满是生气,眼底却写着‘快来哄哄我’。
孟茵努嘴,努力想说点什么。
她真不记得这事了。
但是玄玙这样气着,还乱动,要是再把伤口给扯到了,就麻烦了。
她放柔了语气,软着声试探问:“玄玙你说我们要结侣,我是什么时候答应你的,我好像有点忘记了。”
玄玙眼底的愠色缓和了许多,取而代之是一种理直气壮的执拗,“就现在呀。”
“你都和我睡一块了,难道没有要和我结侣的意思?”
他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霸道与缱绻。
他说的是这样的笃定,她的指尖还被他紧紧攥在手心摩挲着呢。
孟茵哑然失语,哭笑不得。
这房间就只有这一张床,她不睡这里难道要打地铺吗?
况且她当时太累了,也顾不上男女有别。
就这么一次失误,居然就被大黑龙叫着要负责?
之前帮他度过躁郁期时,他也没有这样吧……
她将语气放得轻柔,像在哄小孩,“我跟你睡在一起是因为空间内就只有这一张床,而且我们只是睡在一起什么都没有做。”
“况且上一次你躁郁期的时候,你也没让我负责呀。”
玄玙皱着眉头听完了她的解释,深邃的黑眸里满是执拗。
才不是这样呢!
上次他当然想要她负责,可是当时她口口声声说只是为了帮他,根本就没有要负责的打算。
他把人直往怀里圈,桀骜的龙气散去,只剩下一个空有万岁的身体与一个刚成年的灵魂。
黏人且耍无赖。
“那不一样,上次你可以借口说是给我治病,但是现在不同了,你主动跟我睡一块的,我的清白都给了你,我刚成年就被关在深渊底,后来就遇见了你。
我的第一次亲吻给了你,我第一次和雌性睡觉也给了你,就连我第一次发情也给了你,还有我第一次射……”
孟茵脸颊急速升温,快速堵住他的嘴,“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
他敢说,她都不敢听。
这孩子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
幸好空间里没有别人了,否则她明天都不用活了。
玄玙被她捂着嘴,舌尖探了出来,触了触她的手心。
他用温暖的怀抱将她禁锢,执拗紧贴,语气理直气壮,
“之前我还是龙形时,你给我洗澡,你还洗我那,我都被你摸遍了,我已经不是好龙了,你现在还不想负责。”
孟茵被他这套说辞堵得哑口无言。
这么一听,她还真的挺像个畜生的,把人家都给欺负透了,还不想负责。
大黑龙明明可以用强劲一点的手段逼迫她,却偏偏要用这种孩子气耍无赖的形式,向她讨要名分。
孟茵确实有点吃这套。
她从床上起身,郑重其事地看着他。
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最深处的金光颤动了两下,眼睛跟随着她的身体而转动。
她微微俯身,语气认真了几分,“玄玙,一旦结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你的前半生被封印,被囚禁在那一方小天地,如今你好不容易自由了,我不希望再困住你,你应该去享受自由。”
“你现在说想跟我结侣,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因为你身边只有我。你应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结侣是因为两个人真心喜欢,你该去问问自己,什么才是你真心想要的。”
方才还缱绻亲昵的氛围骤然碎裂。
玄玙方才还盛满热情与期待的神情仿佛被狠狠震碎,整个人犹如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底。
她什么意思?
是还是不想要他的意思吗?
他明明是还坐在床上,身上却没有一点温暖,只有无尽的冰凉与冷意,眸中也覆上了一层厚厚的落寞。
他垂着长睫,许久都没有说话,沉默是他为自己建立的城墙,将狼狈与脆弱都围起来,只留给自己。
看他这样落寞,这样伤心,孟茵感觉自己更不做人了。
她又补充一句,“如果你出去看过了外面的天地,仍然愿意回来,认清了自己内心的感情,我这里也是可以收留你的。”
玄玙声线压得很低,带着些难过的沙哑,“我知道了。”
孟茵带着他离开了空间。
他们回到现实世界,现实中也不过才过了一晚上而已。
玄玙仿佛在生闷气,自己起床穿上衣服,执拗地离开房间,没有让她帮忙,也没有和她说任何一句话。
孟茵心中虽然记挂着他的伤,但现在主动去招惹他,很奇怪。
可能是玄玙自己有事情要做。
哪知道玄玙才刚出门,她就听见了一道龙吟。
她赶忙踏出门,空中一条大黑龙的尾巴窜入云层,彻底消失不见。
他居然……跑了?
这是真被伤心到了?
孟茵握着门框的手指紧了紧。
让他离开的话是她说出口的,她可不能先反悔了。
简单洗漱过后,孟茵准备起身去看季洬舟。
她才刚走到石室的门口,就听见地下通道内传来的急切脚步声。
孟茵一抬头,视线还未落定,一抹炽烈的红带着温煦的风狠狠撞入了她怀中。
衣袂翩跹,似一团骄阳而来。
“阿茵!”
他强有力的双臂收得很紧,失而复得般死死搂着她,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中,方可弥补这段时间的思念。
他以为他只能死在那个冰冷的石室内,永远都见不到阳光也见不到她了。
但是她来了,还为他带来了生机。
久违的温热怀抱将她全然包裹,孟茵鼻尖酸楚,双臂紧紧回搂着他,笑着落泪。
“你好了?”她身体颤抖着,抑制住声音里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