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的双开大门被推开的时候,里面的音乐声、笑闹声正涌到高潮。
前面的三位勇士都已经到了,张海游和哈利是最后一对。
哈利和张海游并肩走进去,暖金色的灯光扑在脸上。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过来,落在门口的两人身上,更准确地说,落在张海游身上。
没人敢认,此时的张海游实在是太漂亮了。
张海游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碎钻藏在发丝里,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揉了满头的星光。
裙摆很长,走动时铺展开,侧边开叉处偶尔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声响敲在每个人心上。
她眉眼锋利,唇色明艳,站在灯光里,就像是把整个圣诞夜的星光都穿在了身上。
格兰芬多的长桌旁,罗恩手里的黄油啤酒“哗啦”一下晃出来半杯,洒在袍子上都没察觉。
他张着嘴,声音都飘了:“我没看错吧?那是张?”
教授席上,邓布利多看着哈利和张站在一起引起的轰动,笑着举了举手里的蜂蜜酒,冲门口的两人眨了眨眼。
斯内普坐在最边上,手里的玻璃杯举到唇边,动作猛地一顿,黑眼睛眯了眯,盯着那片天蓝色的身影,指尖微微收紧。
波特真是一贯的喜欢勾搭漂亮的女孩子。
哈利走在她旁边,浑身都有点僵硬。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也能感觉到身边人手臂的温度。
手臂被她轻轻挽着,布料下的胳膊温温的,带着点淡淡的香水味,混着点熟悉的药草香。
他不敢转头看,怕一看就忘了走路,可眼角的余光里,全是她肩头的光泽和锁骨的弧度。
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宣布五位勇士及舞伴登场,掌声瞬间炸开,混着口哨声,震得天花板都嗡嗡响。
开场舞的音乐很快响起来。
是经典的华尔兹,悠扬的弦乐铺满整个礼堂。
哈利手心全是汗,手放在她腰上的时候,都有点发抖。
他本来练了好几天舞步,记得滚瓜烂熟,可真站在这里,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脑子一下子空了。
她的眼睛是黑色的,眼尾微微拉长,灯光落在里面,像盛着碎金。
鼻尖小巧,唇色是温柔的淡红色,一张一合,都晃得人眼晕,他没有听清张说了什么。
他忘了步子。
全靠身体本能,跟着她的节奏,进进退退,旋转,停顿。
脚下像踩在云里,整个人都飘飘的。
张海游倒是很放松。
基础舞步而已,难不倒她。
她的裙摆随着旋转轻轻扬起来,碎钻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光弧,像流动的星河。
她能感觉到全场的目光,但丝毫不怯场,反倒把脊背挺得更直,眉眼舒展,把最好的状态都放出来。
一舞终了,音乐缓缓停下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两人微微鞠躬致意,退到舞池侧边。
哈利还握着她的手,没舍得松。
心里盘算着,等下一首音乐响起,就接着跳,反正德拉科也没过来,能多跳一首是一首。
可下一首还没有开始,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张。”
德拉科走过来,一身墨绿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伸手轻轻搭在张海游的胳膊上,冲哈利微微点头,目光却没有仔细的看向他,然后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对张海游说,“美丽的小姐,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吗?”
哈利还没来得及说话,手就被轻轻抽了出去。
“去吧,等会儿再聊。”
张海游冲他笑了笑,就被德拉科带进了舞池。
哈利站在原地,手还空举着,心里空落落的。
他悻悻地转身,往罗恩那边走。
罗恩正趴在栏杆上,盯着舞池中央,脸拉得老长。
“你可来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语气酸溜溜的,“你看,赫敏居然跟克鲁姆跳舞!他可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她怎么会答应他啊?”
哈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赫敏穿着淡粉色的裙子,和克鲁姆在舞池里转着,脸上带着开心的笑。
他叹了口气,靠在栏杆上,也没好到哪儿去。
两人并排趴着,一起盯着舞池,一个看赫敏,一个看张海游,同病相怜,唉声叹气。
张海游和德拉科连跳了两支。
德拉科舞步标准,旋转、引带都恰到好处,跳得十分优雅。
她跟着他的节奏,余光扫过全场,扫过教授席的时候,顿了一下。
邓布利多正和麦格教授跳舞,老人家脚步轻快,笑得像个孩子;弗立维教授站在椅子上,和斯普劳特教授转着圈;就连平时严肃的卡卡洛夫,都和一位女士跳了一支。
唯独斯内普。
他一个人坐在最边上的位置,手里端着杯红酒,背靠着椅子,黑袍融在阴影里,和周围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舞池,眼神淡淡的,像个局外人。
看着有点孤单。
张海游心里动了动。
“我去趟那边。”
她对德拉科说了一句,不等他回应,就转身往教授席走。
德拉科在后面“哎”了一声,没拉住张的手。
她走到斯内普桌边。
“教授。”
斯内普抬头看见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嘴角扯出一抹嘲讽:“怎么?舞伴不够用,怎么来找你可怜的老教授?”
“就跳一支。”
张海游伸出手,看着他,“你一个人坐这儿也没意思。”
“我没兴趣陪学生胡闹。”
他别开脸,语气冷硬,“你要是眼睛没毛病,就该去找你的舞伴们,别来调戏你可怜的老教授。”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自觉扫过她伸出来的手,又飞快移开。
张海游才不听他说这些。
她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很凉,骨头硌手。
她攥着,稍微用了点力,往舞池方向拉。
“走了,就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