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猛地一僵，想挣开，又怕动作太大惹人注意，然后偷偷的用力挣扎，居然没有挣脱开，果然是个没脑子的小巨怪。
他咬着牙，压低声音：“张海游！你别胡闹”
话没说完，就被她拉着往前带了两步。
周围已经有目光看过来了，窃窃私语声隐隐约约。
他总不能当众甩开她，更不能站在这里吵。
最终只能黑着脸，被她半拉半拽地，带进了舞池。
“我的天！！！”罗恩猛地直起身，胳膊肘狠狠撞了哈利一下，声音都变调了，“快看！快看！张她、她拉着斯内普跳舞？！”
哈利立刻抬头。
舞池中央，斯内普一身黑袍，高大又阴沉，张海游站在他面前，天蓝色的裙子，娇小又明艳。
他的手放在她腰上，动作僵硬得像块木板，她仰着头，正笑着跟他说什么。
两人身高差了一大截，她几乎像是被他裹在怀里。
画面诡异得离谱，却又偏偏……
让人移不开眼。
哈利心里猛地一酸，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老蝙蝠。
他凭什么啊。
别的学生们也偷偷的看向这对在想象中都不太可能会出现的组合，窃窃私语着。
“疯了吧……她居然敢邀请斯内普教授跳舞？”
“还拉进去了！我的天，斯内普教授居然就跟着跳了？”
“也太勇了吧……你说我一会儿也去邀请教授跳舞怎么样。”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眼神里有震惊，有好奇，还有毫不掩饰的敬佩。
敢拉西弗勒斯・斯内普进舞池，这胆量，比单挑火龙小不了多少。
舞池里，音乐还在继续。
斯内普浑身都僵着，手放在她腰上，像放了块烧红的烙铁，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脚步也生硬，全靠多年前残存的记忆挪动。
“满意了？”
他低着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全学校都在看，你出名了。”
“看就看呗，反正我早就出名了。”
张海游仰着头看他，笑了笑。
灯光落在她脸上，眉眼弯弯，那双发亮的眼睛全神贯注的看着他。
斯内普看着她，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脚下的步子，悄悄放松了一点。
裙摆随着音乐轻轻旋转，天蓝色的光和黑色的影子在暖金色的舞池里交叠在一起。
一曲终了，音乐的尾音刚落，斯内普立刻收回了放在她腰上的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硬邦邦的：“我出去透透气。”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往侧门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追。
倒也不怪他，整个礼堂的目光还黏在两人身上，窃窃私语声嗡嗡的，再待下去指不定还要传出什么闲话。
张海游站在原地，活动了下肩膀。
她也不想跳了。
刚才这一支舞跳完，周围跃跃欲试想过来搭话的人少说有七八个，有斯莱特林的低年级男生，有其他学院的学生，连拉文克劳的级长都往这边瞟了好几回。
再待下去，应付邀请都得半天。
她抬眼望了望斯内普消失的侧门，略一思索，也提了提裙摆，跟了出去。
走廊里比礼堂凉多了，圣诞花环上的松针带着寒气，火把的光晃得墙壁影影绰绰。
斯内普走得很快，黑袍扫过石板地，没发出一点声音。
可身后那阵细碎的高跟鞋声，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他本就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脚步又加快了几分，想把身后的人甩掉。
可刚拐过走廊的拐角，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是卡卡洛夫，他脸色很难看，鹰钩鼻显得格外突出，额头上渗着点汗，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急匆匆赶过来。
看见斯内普，他立刻抓住对方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西弗勒斯，我正要找你。印记……我的印记越来越烫了，活跃得不正常。”
“他就要回来了，肯定没错。”
他说得又急又快，手紧紧攥着左臂，那里的袖子底下，就是黑魔印记的位置。
话说到一半，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斯内普身后的人影，猛地顿住。
张海游正站在几步外，靠着墙，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卡卡洛夫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回斯内普脸上，眼神瞬间变了。
刚才的焦急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了然，又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忌惮。
“怪不得。”
他干笑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我说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舞池里跳舞，老伙计。原来早就找好了新的靠山？还是……这是你替他拉拢的新人？”
他说着，又冲张海游的方向偏了偏头，眼神里的忌惮藏都藏不住。
毕竟，能单枪匹马放倒匈牙利树蜂的人，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实力，要是真站到黑魔王那边，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没再多说，冲斯内普微微点头，转身就匆匆走了，脚步比来时还快，像是多待一秒都不安心。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火把噼啪地烧着，松枝的香气混着寒气飘过来。
斯内普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黑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可不过几秒，那些情绪就迅速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平静。
张海游慢慢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她大致听明白了。
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伏地魔。
“教授。”
她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一直挺好奇的。”
斯内普没看她，眼睛盯着走廊尽头的黑暗。
“你为什么宁可跟着那个已经败过一次的人，也不肯考虑一下我呢？”
她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语气直白得很，“他都失败过一次了，说明也不是无敌的。就算他现在实力比我强，可他多大了？快半个世纪了吧，一老头子，好日子没几年了。”
“我呢？我才十四，路还长着呢，论潜力，我不比他差吧？”
“够了。”
斯内普猛地打断她，声音冷得像结了冰，黑眼睛猛地转过来盯着她，里面翻涌着怒意，“这些事不是你该打听的，管好你自己的事，少掺和你不应该知道的东西。”
他语气很重，说完，一甩黑袍，转身就大步往前走，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走出去没多远，走廊的暗影里动了动，一对低年级的小情侣正躲在骑士雕像后面接吻，没注意到黑着脸走过来的人。
斯内普脚步一顿。
“你们两个！”
他声音冷得像刀子，吓得那两人一哆嗦，赶紧分开，脸色煞白。
“躲在这里干什么？！格兰芬多扣二十分，赫奇帕奇扣二十分！立刻回各自宿舍！”
他劈头盖脸一顿训，声音比平时还严厉三分，连语调都比往常尖了些。
两个学生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灰溜溜地贴着墙根跑了。
斯内普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盯着空荡荡的走廊，脸色依旧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