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舞会结束了。
学校里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只有公告栏上那张泛黄的羊皮纸告示,提醒着大家三强争霸赛的第二场近在眼前。
张海游最近倒是清闲,每天除了上课,要么窝在宿舍练泡头咒,要么守着小坩埚熬魔药,日子过得不紧不慢。
黑湖水下救人,拼的就是解决呼吸问题和速度,她本就水性好,泡头咒练得纯熟了,基本没什么可担心的。
三强争霸赛前一天。
三强赛第二场的珍宝确认,是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进行。
在场的人不多,邓布利多坐在主位,麦格陪在旁边,对面是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魔法部的巴蒂・克劳奇带着两个官员坐在侧边,斯内普坐在最靠壁炉的角落,黑袍裹得严实,脸隐在光影里。
火焰杯就立在桌子中央,蓝幽幽的火苗蹿动着,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
前四位勇士的珍宝都对得顺利,哈利对应罗恩,芙蓉对应妹妹,克鲁姆对应赫敏,塞德里克对应张·秋。
火焰杯吐出的羊皮纸一一印证,没人有异议,克劳奇拿着羽毛笔,在名册上挨个勾着。
轮到最后一位,海游·张。
最后一张烫金边的羊皮纸飘出来,落在他手里。
邓布利多展开扫了一眼,白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抬眼往角落里的黑袍身影看了一眼,才慢悠悠地念出声:“张海游——西弗勒斯・斯内普。”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麦格教授手里的羽毛笔顿在记录本上,抬了抬眼镜,诧异地看向斯内普。
卡卡洛夫靠在椅背上,鹰钩鼻下的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在斯内普身上打了个转,又落回火焰杯上。
谁也没想到,会是他。
一个教授,还是以严厉孤僻闻名的斯内普。
“我拒绝。”
斯内普几乎是立刻就开了口,黑袍垂下来遮住手,没人看见他指尖攥了一下。
两侧垂直的黑发,恰好挡住泛红的耳尖,包括他自己谁都没有注意到。
“规则内,珍宝本人有权拒绝。”
邓布利多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点点头,又看向火焰杯,“那么就让火焰杯再选一次吧。”
蓝色的火焰再次蹿起,这次吐出的羊皮纸邓布利多接住,扫了一眼便笑了:“备选是德拉科・马尔福。”
各位教授立刻传信,让他们学院的级长或者同学把他们叫到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
德拉科到了之后,看着屋子里的教授们,赫敏罗恩竟然也在,他根本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是麦格教授说他是张的珍宝,要放到湖底等待她来救他。
问他愿意当她的珍宝吗。
德拉科一听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
自己竟然是她的珍宝吗。
德拉科迫不及待的说出“我愿意”,神态高傲的像只开屏孔雀。
就是可惜那个疤头这时候不在这里,不然他肯定好好的炫耀一番。
他丝毫没有想到破特也是勇士,也没有注意到教授们看向他和斯内普教授之间微妙的目光。
第二天的黑湖边,寒风卷着湖水的腥气,刮得人脸上发疼。
看台上挤满了裹着厚斗篷的学生,叽叽喳喳地指着黑沉沉的湖面。五位勇士站在湖边的码头上,都换了轻便的潜水服,手里攥着魔杖。
魔法部的裁判站起身,展开羊皮纸,清了清嗓子:“出场顺序,按第一场得分从高到低依次下水。”
“第一位,张海游,四十八分。”
张海游正低头系着防水裤的绑带,闻言猛地一顿。
啊,第一?
四十八分?
她还真没留意过分数。
第一场比完,后背挨了龙尾又中了毒,满脑子都是赶紧去医疗翼解毒,没有听到裁判打分。
解完毒后拿着金蛋就回了宿舍,连赛后的分数公示都没看。
之后全校要么议论她屠龙有多狠,要么偷偷猜她是不是下一个黑魔王,从来没人正儿八经跟她说过她的具体数字。
还以为自己下手太狠,硬生生抽了龙尾骨,说不定要扣不少分,能混个中游就不错了。
结果……
全场第一?
还是四十八的高分?
旁边的哈利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她,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我就知道你肯定是第一。”
张海游挑了挑眉,没说话。
她抬眼望向黑沉沉的湖面,冷风扑面而来,吹得碎发贴在了脸颊上。
张海游没多废话,轻声念了句泡头咒。
一层薄而韧的气泡立刻裹住她的脑袋,把冷风和湖水都隔在外面。
她往后退了半步,脚尖在码头边缘轻轻一蹬,身子一弓,像条矫健的鱼似的扎进了湖里。
“扑通”一声,水花并不大。
黑湖的水冰得刺骨,带着淤泥和水草的腥气往四肢百骸里钻,张海游却游得更快了。
她敢说她的水性比绝大多数靠魔法浮着的巫师好上太多,胳膊轻轻一划,身子就顺着水势往深处滑,动作又轻又快。
湖里不是没东西。
灰绿色的格林迪洛在水藻丛里穿梭,时不时的从暗处掠过,还有缠人的水鬼藤顺着水流漂。
可奇怪的是,这些东西但凡挨近她身侧半米,就像碰到了什么忌惮的东西似的,慢悠悠地绕开了。
还有人鱼远远地停在礁石后面,绿眼睛盯着她,手里的长矛举着,终究没敢刺过来。
张海游也没心思管它们。她到现在都没太搞懂“最珍视的珍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总觉得自己没丢什么物件,也没缺什么要紧的玩意儿。
张海游一路往下潜,连半点阻滞都没遇上,顺利得不像话。
越往湖底走,光线越暗,最后只剩一点淡蓝的天光从头顶透下来,混着人鱼点的磷火,绿幽幽地晃。
张海游脚轻轻一蹬湖底的淤泥,稳住身子,抬眼一看,前面的礁石上捆着五个人,都闭着眼,头发在水流里散得乱糟糟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是人,什么珍宝,原来是把人沉在湖底等着救。
她目光扫过去,很快就锁定了德拉科。
那小子铂金色的头发在绿幽幽的光里也格外扎眼,手腕和脚腕都缠着粗水草,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冻得发青。
这可不就是她的“珍宝”。
张海游游过去,伸手揪住缠在他脚腕上的水草。
那水草浸了水,韧得像牛皮绳,她指尖微微发力,只听“嘣”的一声闷响,粗壮的水草硬生生被她揪断了。
她又顺手扯断他手腕上的,胳膊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
德拉科还好并不沉,只是浑身都凉透了。
张海游另一只手划了一下水,脚一蹬礁石,带着人就往水面上浮。
往上没游多远,就看见一道人影正费劲地往下潜,袍子在水里散得大大的,手脚都有点乱,正是哈利。
他的脸两侧似乎长出了鳞片,看见张海游带着人往上走,眼睛一下子亮了,冲她挥了挥手。
张海游冲他点了点头,没停下,带着德拉科继续往上。
她上浮的速度很快,水流顺着耳边哗哗地过,怀里的人动了动,吐出一串细碎的气泡。
“哗啦”
两人冲破水面的瞬间,冷风猛地扑过来,刮得脸上生疼。
看台上愣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铺天盖地的掌声和欢呼声,震得湖面都跟着颤。
谁也没想到她能这么快。
裁判手里的秒表还捏着,指针才走了十四分钟,他瞪着眼睛看着岸边的两人,一脸的难以置信。
张海游是第一个上来的。
她单手按着岸边的岩石,稍微一用力就带着人爬了上去,另一只手还揽着德拉科的腰,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掉,滴滴答答砸在石头上。
潜水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她却半点狼狈都没有,依旧神采奕奕。
德拉科趴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咳出来的湖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缓了好半天,他才抬起头,湿淋淋的铂金色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归狼狈,精神头却很好,看着张海游,声音哑得厉害,却还带着点骄傲:“我就知道你最快。”
张海游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看了他一会儿,却没说话。
她低头往湖面看了一眼,水面还泛着细碎的波纹,第二个人影还没冒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