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梦想文学 > 送爹入赘公主府,我被全府团宠了 > 第172章 当年的真相

第172章 当年的真相

    凤鸣先生和齐嬷嬷依旧气呼呼的,但好歹能坐下来听人说话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闻人渡,后者从怀中取出一沓纸张,放在石桌上推到齐嬷嬷面前。

    院中安静下来,只剩枣树上几只被吓飞的麻雀又扑棱着落回枝头。

    齐嬷嬷放下筛子,低头翻看那几页纸,面色一点沉下去。

    “这是当日追杀您那名刺客的审讯记录。”

    容璟在对面坐下,“他交代,灭口命令来自一个下巴有颗痣的中年女人。”

    齐嬷嬷翻到最后一页,枯瘦的手指停在那句口供上,很久没动。

    “越氏。”

    她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太后赵端华身边伺候的人。”

    “这么多年了,我躲在清水巷改名换姓,再没和宫里有半分牵扯,本以为太后早把我忘了。”

    “她没忘。”容璟语气平淡,“只是从前觉得你翻不出浪花,懒得费力气。”

    “如今是长公主在查你,所以她坐不住了。”

    齐嬷嬷浑身一震,抬头看他。

    “小主人……在找我?”

    容璟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嬷嬷明明惦记长公主,这些年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齐嬷嬷没有立刻回答,攥着膝上布巾的手在发颤。

    好半天,她才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三十六年不曾对人吐露的疲惫。

    “因为见了,就瞒不住了。”

    她低下头,泪水无声地滴落在膝盖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长公主若知道当年的事,这辈子都不会安生。”

    沉默中,一直缩着脖子的凤鸣忽然开口。

    “当年双星临朝,老夫呈给先帝的判词,其实还有后半句,只是……”

    “闭嘴!”齐嬷厉声打断他,浑浊的老眼里迸出尖锐的光。

    “事已至此,谁还关心你那破判词。”

    “这件事多一个人知道,小主人就多一分危险,你明不明白?”

    凤鸣抿了抿唇,难得没有回嘴,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容璟将这一切收入眼底,话锋一转。

    “可如今恐怕由不得你不想说了。”

    “长公主今晨已经带队南下了,方向是西南。”

    他顿了顿,看着齐嬷嬷的眼睛。

    “是乾元村吗?”

    齐嬷嬷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口。

    家乡的样子已经在记忆里模糊,她知道,自己有生之年都没有资格再回去了。

    只是,她的小主人还没有见过她们的来处。

    回去……也好。

    她的目光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声音忽然柔和下来。

    “那是她娘的家,族中那些姐妹们若是见了她,定会欢喜得很。”

    容璟有些看不明白这位嬷嬷的心思。

    “嬷嬷说害怕长公主知道真相,可她若真的找到乾元村,你的族人难道不会告诉她?”

    齐嬷摇了摇头。

    “乾元村只知道宸妃娘娘是族中最出色的女儿,远嫁皇家,生产时血崩而亡。”

    “当年的事,天底下只有我和太后知道全貌了。”

    容璟没有再追问,看得出齐嬷嬷不愿多提当年的事,今日能说出这些已经是极限。

    他起身拂了拂袍角,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闲散。

    “嬷嬷安心在此住着便是,有听风阁在,慈宁宫的手伸不到百草园来。”

    齐嬷嬷看着他转身往外走,忽然喊了一声。

    “容公子。”

    容璟回过头。

    老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替老身多看顾着小主人些。”

    容璟弯了弯唇角,只是抬手行了个晚辈礼,便带着闻人渡出了院门。

    回程的马蹄声踏在林间小径上,闻人渡策马跟在半步之后,开口问道。

    “少主,要不要派人跟着长公主的车队?”

    容璟单手控着缰绳,微微偏头。

    “分两拨人,一边盯住慈宁宫那边的动静,然后想办法放一条假线索出去,把太后的人往北郊引。”

    “是。”闻人渡记下吩咐。

    他正要拨马先行,却见自家少主忽然勒缰停住了。

    容璟回头望了一眼渐远去的岐山书院,那些空荡荡的屋檐在晨雾里安静静地立着,半个人影也没有。

    “书院什么时候开学来着?”

    “回少主,后日就开学了。”

    容璟扯了扯嘴角,催马往前走,嘟囔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假放得这么长。”

    胯下的承影呼噜着打了个响鼻。

    容璟仿佛听懂他的意思一般,笑着抚了抚马脸:“你想体育生了对不对?”

    直起腰时,他心情大好。

    “那咱们就让你们两匹马团聚团聚吧。”

    闻人渡在后面挠了挠脑袋。

    他家少主,啥时候又懂马语了?

    ……

    慈宁宫佛堂,檀香袅袅。

    太后半闭着眼拨动佛珠,面前的经卷翻开着,却许久没有翻动过一页。

    越嬷嬷从外头进来,在蒲团旁躬身回话。

    “太后娘娘,照影宫那边的门已经修缮好了,锁也换了新的,再不会有人进去了。”

    太后拨珠的手停了停,眼皮未抬。

    “那日当真没有人去过内殿?”

    “奴婢带人里外外查了,”越嬷嬷语气笃定,“殿中陈设未动,帷幔供案都是老样子,地上也没有新脚印,请太后放心。”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指尖重新拨动起佛珠。

    “明月最近如何了?”

    越嬷嬷微欠身。

    “回太后,奴婢听闻长公主前些日子向皇上告了假,说是旧伤反复,要出京寻访名医。”

    太后的手又停了。

    “寻访名医?”她睁开眼,目光落在佛龛前跳动的烛火上,“姬神医之子不是一直住在她府上么,怎的还要往外头跑?”

    越嬷嬷想了想,答道:“那姬大夫在府上住了这么久也没能根治,想必伤势比较棘手,所以才要另寻高明。”

    太后这才微颔首,指尖重新搭上佛珠。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并没有因为这个回答而消散,反而多了一层审视。

    “去哪里寻医了?”

    越嬷嬷摇了摇头:“这个倒没打听到。”

    太后不紧不慢地转着手中的珠串,语调平静如水面无风。

    “安排人去探一探吧,纵然是她我行我素,不好叫旁人说我这个做母后的漠不关心。”

    “是。”越嬷嬷垂首退下。

    佛堂的门帘落回原处,檀烟在门缝间拉出一缕细长的白线。

    太后独坐在蒲团上,佛珠一颗从指间滑过,烛火映着她半边面容,神色晦暗不明。

    “紫瑛,哀家这些年也算对得起你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