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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文学 > 四合院:从中医学徒开始创建顶级家族 > 第二百一十一章 献宝

第二百一十一章 献宝

    “还跑的动么?”

    宝安通往粤州的路上,张池看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儿子,笑眯眯的问道。

    张福不愿被父亲看扁,这才刚出来第一天,他用力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仰着脸说道:

    “爸爸,我想喝水。”

    张池呵呵笑道:

    “喝,但是要小口小口的喝,要节约用水,野外池塘里的水不能喝,小心血吸虫。”

    他空间里自然有足够的储备物资,但想要锻炼孩子的野外生存意识,就不好敞开了供应。

    从解放包里拿出军绿色水壶递给儿子后,看着他一身破旧的粗布衣服,张池又笑了起来。

    当然,他自己也是如此打扮。

    张福小口小口的抿了几口后,把水壶交给了父亲,目光远眺,

    看到周围大片大片开阔的田地,道:

    “爸爸,大陆可真大。”

    张池笑道:

    “这才到哪?

    过几年咱们去草原看看,去东北大平原看看,再去西疆广袤无垠的大戈壁上看看,

    那才能看到什么叫真正的天地之广阔兮!”

    路上时有牛车缓缓驶过,老百姓身上的衣服十分破旧,脸上几乎都没什么肉,干瘦黑黄,目光黯淡。

    “爸爸,这牛车是他们自己的吗?

    我在报纸上看过,大陆百姓没有任何自己的私产。”

    张池摇头道:

    “的确不是他们的,是生产队的。”

    张福目露不忍,不过他没再问什么。

    出门前就交代过,到了大陆后,最好少说话。

    张池带着儿子继续前行,一直走到张福精疲力尽时,才总算遇到了一辆拖拉机。

    张池招手拦了下来后,拿出了他的身份证明,和轧钢厂开的介绍信,虽然对方不识字,可还是载了父子两人一程。

    可惜即使如此,爷俩赶了一天的路,也只走了不到一半。

    夜里露宿野外,张池从“解放包”里拿出了薄毛毯,点起了篝火,运气不错还抓到了一条不小的鱼和野兔……

    张福哪见过这阵仗,比过年还高兴。

    第二天一早,父子俩继续前行,紧赶慢赶,终于在夜晚降临之前进了粤州城。

    “啊!!爸……爸爸……你看那!”

    沿着中山七路往火车站方向行去,张福忽然惊叫了声,张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具尸体挂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也不知多久了。

    父子二人的动静被一个路过的老人发现,老人用白话问清父子两人是什么人,

    并看过张池的身份证明和单位介绍信后,叹息道:

    “应该只是个别想不开的,不像那年……

    幸亏你们不是前年来的,不然怕是难跑出去。”

    张池道:

    “这是为什么?阿伯,前年发生了什么?”

    老伯道:

    “还能为什么……那年也不知怎地,突然发癫说要打劳改犯。

    先是学生们打,后来一些不安分的东西,也浑水摸鱼,不管是不是劳改犯,都往死里打。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八月十二号早上,我从惠福路家里出来,乘十九路公共汽车准备去白鹤洞学校办点事。

    上车之前我就发现这段路有一个吊尸,上车后,沿路看得就多了,中山七路,中山八路,过珠江大桥,芳村……一直到白鹤洞。

    下车后,正好看到有一家子从北面南下粤州的,因为不会说白话,被人围着打啊,

    那人跪地给一圈人磕头,满嘴血已经说不出话来,可还是被打死了……”

    等辞别老人后,父子俩继续往前走。

    张福忽然愤恨道:

    “爸爸,现在我终于明白,您为什么一定要送我和妈妈去港岛了。”

    张池抚了抚他的额头,轻声道:

    “儿子,这只是这个世界真实面目的冰山一角,并不是最残酷的地方。

    你在港岛报纸上每天都能看到长篇累牍的报道,讲这里如何荒唐黑暗。

    可伱能看到对世界其他地方的报道么?

    前年老美底律特整个城市都烧成了废墟,老美一天射杀的黑人,要比粤州城一年死于他杀的人还多。

    马丁路德金为黑人说了几句梦话,去年就被枪杀了。

    老美在安南打了十几年,杀了无数的平民,港岛报纸会说吗?

    再看看印度,数以亿计的贱民活的比猪狗都不如,贱民的后代,子子孙孙都为贱民。

    儿子,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

    爸爸不会说眼下的一切是对的,因为现实的确是在走弯路,很曲折,很迷茫也很痛苦的弯路。

    但是,至少人民不是贱民,不是黑奴,我们只是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你可以批评,可以愤怒,可以悲伤,但不要被西方所控制的报纸宣传所蒙骗,去憎恶自己的祖国。

    如果说这个国家有什么天大的罪过,那就只有一个:贫穷落后。

    你当然可以讨厌看到的这一切,却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

    蒸汽火车一路北上。

    父子二人在火车上很少说话,张池让张福多观察,多思考,少开口。

    经过五天四夜后,火车缓缓停靠燕京站。

    下午四点半,父子俩带着一身馊味,下了火车后直奔北新仓胡同,五号院。

    门锁都是完整的,看着记忆里已经模糊的家,张福有些激动。

    他看着街道,隐隐还记得,四岁那年,就是在这里,父亲送他和妈妈上了汽车,自此天各一方。

    打开房门后,张池笑道:

    “走吧,进去,回家了。”

    张福跟着父亲进门,忽然想起道:

    “爸爸,大黄呢?”

    张池笑道:

    “在隔壁你师爷家里。你先去正房看看,爸爸给你准备洗澡水,

    你洗个澡后好好睡一觉,爸爸就从工厂回来了。”

    张池烧了一锅水,这里有张父、张母十天半月过来开开窗、透透风、晒晒被褥,清扫清扫,所以倒还干净。

    等张福洗完澡换完衣裳后,见父亲已经煮好了面,父子吃完面后,张福去卧房休息了。

    坐了几天的火车,也已经到极限了。

    等张福睡着后,张池才出门锁好门,去了轧钢厂。

    ……

    张池是去年十二月份离开的,至今已近四个月。

    四个月里,他没理过一次发,胡子也已经有一个月没剃了……

    而近十天,他也没洗过头,没洗过脸……

    蒸汽火车上那个封闭环境待了五天四夜,整个人都成馊的了。

    所以当他步履蹒跚的准备走进轧钢厂时,毫无意外的被门卫拦了下来:

    “欸,要饭的,往哪闯呢?”

    张池用手扬起头发,看向门卫处,“哟”了声道:

    “这不是马科长么?您怎么还亲自在这看大门?”

    “嚯!”

    马长友惊呆了,几步上前,仔细看了看胡子拉碴的张池,道:

    “张医生,您这是……怎么着了?”

    熟悉的京腔京味儿,张池居然觉得还挺亲切,他笑道:

    “这不是奉李主任之命,外出公干了吗?

    试验几种新药,漫山遍野的找草药,有些腌臜……

    马科长,怎么样啊,咱们轧钢厂还好吧?”

    马长友说不出话来,只能竖起大拇指道:

    “张大夫,我只能说您是这个!

    好,咱们轧钢厂好着呢!”又压低声音道:

    “现在什么都是李主任说的算,咱们弟兄的日子别提有多好过。

    今天部里来人,李主任正在接待,兄弟要不你再等等?”

    张池哈哈一笑,道:

    “那来的正是时候!”

    说完,大踏步的走向行政楼。

    ……

    “这是谁啊?”

    一路上,张池不顾形形色色的目光和指点,直奔行政楼,不过刚上三楼就被一个不大想见到的人迎面喝住。

    张池干咳了声,将头发中分,露出脸来,笑道:“宁副厂长,您过年好!”

    宁远超:“……”

    看着这张跟野人一样的脸,老宁一时都说不出话来。过了稍许才缓缓道:“你不好好上班,到哪里去了?你是工人医院药房的药剂师,怎么搞成这个鬼样子?”

    毕竟是自己顶头上级的上级,张池“如实”道:

    “宁副厂长,我之前不是做出了款新药么?

    听李主任说,上面给出的反响不错,他让我再接再励。

    我就去外面找药了,主要是找草药,在赣西、粤西山区里钻了两个多月,有了点收获,

    就先回厂子来报道一下。”

    宁远超看着张池这身模样,一脸的疲惫沧桑,也的确像是吃了不少苦的样子,扯了扯嘴角,道:

    “那也该整理整理仪表再来,这个样子太不像话了……”

    “老宁,什么不像话啊?”

    楼道那头传来李怀德的声音,没一会儿,

    就见这厮和冶金部赵连泽说说笑笑的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后勤主任王兆国,李怀德问道:

    “谁这么没眼色,惹你老宁生气?”

    说完看向张池,一下子没认出来。

    直到张池咧嘴笑着问候了声:

    “李主任、赵司长,给您二位拜个晚年。”

    “张……张池?!”

    李怀德吓了一跳,瞪大眼睛道:

    “你……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张池眼睛湿润了,声音低沉道:

    “李主任,为了人民的健康……”

    李怀德干咳了声,看了眼身旁强忍笑意的赵连泽,提醒道:

    “小张,赵司长不是外人,你说重点。

    哦,是了,你想再做几种药,比那个……你上次做出来的药叫什么来着?”

    张池道:

    “小儿柴桂退热颗粒。”

    李怀德道:

    “对,就这个药,卫生单位返回过来的消息说,这个药不错,也已经准备生产了。

    我就说,当初送小张去第二医学院进修没有白费。

    之后他就想再做几款好药来,为人民服务,我就批准了。

    没想到,他一走就是四个月。”

    赵连泽可知道张池的根底,轧钢厂一个副厂长、一个副院长才被枪毙没多久,

    还牵扯上卫生单位的一个夏为民,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位年轻人。

    赵连泽笑眯眯道:

    “小张,这次又弄出来什么大成果啊?

    你是轧钢厂工人医院的药剂师,也是我们冶金部的人。

    真做出成果来,也别藏着掖着,让我也沾沾光。”

    张池冤枉道:

    “哪有藏着掖着过……”

    一边说,一边将解放包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在里面翻了翻,露出了几个一看就干巴巴的黑窝头来,其中一个上面还有牙印……

    张池从里面掏出一叠纸来,比较郑重的交给李怀德道:

    “李主任,这次出外,好药倒是没发现多少,但做了这件事。”

    李怀德见张池面色如此神圣,接过一叠纸后,看了看首页,好奇道:

    “《赤脚医生手册》?

    这是什么东西……”

    张池道:

    “我本想在外面多寻找一些草药,试着能不能再做出两种好药来。

    可是在农村,特别是比较贫穷的农村待的时间越久,越觉得心中悲凉。

    在大城市里,普通百姓有了急病,在街道卫生院就能看上医生。

    可是在偏远农村,大部分得了病的农民兄弟,只能等死,没有医生啊,他们也上不起城,看不起病。

    我就想,能不能根据老人家的指示,在医药领域也发动人民群众的力量,依靠人民群众的智慧,来防治疾病呢?

    这四个月,我就抱着这一想法,不断在农村各处走动,写下了这本《赤脚医生手册》。”

    赵连泽眼睛发亮,从李怀德手里接过一部分稿子来翻看起来,宁远超也是。

    赵连泽看的是目录部分:第一章,怎样预防疾病。第一节:坚决贯彻老人家“预防为主”的伟大思想;第二节:防病工作必须依靠广大的人民群众;第三节:让群众掌握防病知识。

    赵连泽都麻了,就没见过立场这么正确的医师。

    王庆泽、冯刚、夏为民几个狗东西死的不冤,这他么是普通医师么?

    再往下看:中医是怎么看病的……啧,聪明人啊。

    只见目录上还写着针灸和推拿的技术,常见的中草药知识……

    他迫不及待的从李怀德手里抢过后半部分,翻看了起来,发现果然,有大篇幅的各类中草药介绍,甚至还画了草药的画像。

    宁远超也神情肃穆,他手里拿着的部分,讲着各种疾病的基本症状,

    然后非常直白的记录着该怎么施针,怎么用药,怎么包扎,

    虽然都是比较粗浅的内容,随便一个有经验的老中医,水平都比这册子上高明的多。

    但是,如果用这样简明扼要的册子,培养出一大批赤脚医生来,还真能大大缓解农村医疗极度匮乏的局面。

    这本《赤脚医生手册》,价值万金!!

    这个万金,指的是正治方面……

    张池道:

    “李主任、宁副厂长,如果这个册子有一定意义的话,那我还要继续出去走访各地,

    摘录对日常疾病有用的方子和草药,收录其中。

    我希望咱们工厂能够批准。”

    王兆国观察了半天三位大佬的脸色,然后给张池使眼色道:

    “小张,你恐怕立下大功了。

    怎么样,也得接受完领导的表扬后,再出去做事嘛,急什么?

    年都在外面过的,还没回家见过父母吧?”

    张池摇头道:

    “先回厂子来报道了。

    王主任,我们是集体主义,我是轧钢厂的工人医生药师,所以荣誉属于轧钢厂,不是我个人。

    当然,如果能在《赤脚医生手册》上留下我的名字,那更好。

    但也一定要写清楚,是红星轧钢厂工人医院张池著。”

    赵连泽抢在李怀德前面,握住张池的手深情道:

    “张池同志,今天你让我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人名的好医生!”

    李怀德也大声道:

    “小张,你放心,你的要求,我一定做到!!

    不过你不能立刻就走,你需要休息了,我以轧钢厂委员会主任的身份命令你,必须休假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后,再来见我。”

    说完,还大力拥抱了下可敬的人民医生。

    有了这份功绩,他在轧钢厂的位置,就更稳如泰山了!

    只要能坐稳主任这个位置,也足够他继续呼风唤雨吃香喝辣的了!

    张池,还真是他的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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