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度的毒日头当头砸下。
汉东重工厂区外的沥青路面,被烤得滋滋冒烟。
空气里死死捂着一股刺鼻的尿臊气。
硅谷那些曾经呼风唤雨的科技寡头,此刻全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狗,齐刷刷跪在滚烫的柏油路上。
地表温度直逼六十度。
“神谕科技”总裁托马斯的膝盖骨,早就烫得皮开肉绽,鲜血混着地上的黑泥糊成了一团烂肉。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
钻心的抽筋剧痛顺着神经往上窜,疼得他整个人在热浪里疯狂打摆子。
“秦统帅……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托马斯哭得满脸是泪,鼻涕混着血污流进嘴里,又咸又腥。
极度的恐惧和高温,让他的括约肌彻底松弛。
“呲——”
一股温热的黄尿顺着破烂的西裤狂泻而出。
浇在发烫的路面上,骚臭味令人作呕。
秦无双踩着冷硬的战术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滩烂泥。
她一尘不染的白色实验服上,透着一股机房特有的微涩臭氧味。
那双没有半点活人温度的眼睛,连正眼都没看托马斯一下。
“啪!”
一叠散发着刺鼻油墨味的纸。
被秦无双像扔垃圾一样,重重砸在托马斯满是油汗的老脸上。
“硅谷从今天起,连研发个鼠标的资格都没有了。”
秦无双的声音像电子合成音,死寂、机械。
“看清楚这份《凌霄低端代工协议》,然后回答我,会打螺丝吗?”
托马斯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发出“咯咯”的清脆响声。
他十根手指疯了一样去抠沥青缝隙。
指甲盖生生劈裂,渗出刺目的红血丝。
他哆嗦着手拿起那份协议,只看了一眼,干瘪的胃壁就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
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往嗓子眼顶。
“呕——”
托马斯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趴在尿渍里痛苦地干呕。
一大口黄绿色的苦水直接吐了出来,酸臭扑鼻。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
西方所有的科技巨头,被彻底剥夺研发权。
从此只能作为凌霄财团最低贱的流水线代工厂。
负责组装秦无双研发的碳基芯片。
“完不成每天一万片的配额,云霄AI直接断粮断水。”
秦无双连多说一个字的废话都嫌累,转身往厂区里走。
“签了它,滚进去干活。或者死在三十八度的太阳底下当肥料。”
哪里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群昔日的亿万富翁,哭嚎着用咬破的手指,在协议上按下一个个屈辱的血手印。
几个小时后,重工厂区的地下装配车间。
这里根本没有冷气,三十八度的闷罐里,死死捂着浓烈的机油味和几十号人发酵的酸汗味。
托马斯被扒光了名贵西装,套上一件散发着劣质消毒水味的灰布制服。
他手里拿着粗糙的电批,站在流水线前机械地拧着螺丝。
手脚稍微慢一点。
头顶闪烁红光的云霄AI探头,立刻发出刺耳的蜂鸣。
“滴——托马斯,操作延迟三秒,扣除今日半斤变异米配额,停水十二小时。”
冰冷的机械音,成了催命的符咒。
“不!求求你给我水!我快渴死了!”
托马斯十根手指全被锋利的碳基主板划破,指甲缝里渗着红血丝。
他大腿剧烈抽筋,疼得直翻白眼,却连停下擦把汗的胆子都没有。
只能像个没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在酸臭的厂房里日复一日地重复劳作。
改变世界的硅谷,被晏清风一脚踩成了连下水道都不如的奴隶营。
……
汉东省,凌霄大厦三十三层。
中央空调的巨型涡轮发出低频嗡鸣,白雾像瀑布一样往下灌。
房间里的温度死死锁在刺骨的十六度。
冷杉香氛生冷霸道,隔绝了世界上一切肮脏的气息。
晏清风大半个身子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黑色衬衫领口随意敞开,透着主宰万物的绝对傲慢。
他修长的手指端着水晶杯,轻轻摇晃。
“叮当。”
坚硬的冰球撞击杯壁,发出一声冷冽清脆的响声。
他深幽漆黑的眸子,安静地俯视着前方悬浮的两块巨大全息屏幕。
左边的屏幕里,是硅谷富豪们在流水线上惨不忍睹的模样。
托马斯正因为极度缺水,干呕着黄绿色的苦水,指甲劈裂了还在拼命打螺丝。
右边的屏幕,画面切在三十八度毒日头下的城中村“透明角斗场”。
玻璃闷罐里,上演着更加丧心病狂的戏码。
侯亮平手里死死攥着那把长满红锈的旧匕首。
他大腿上被野狗咬出的血窟窿还在化脓,肌肉拧成死结,整个人疯狂打摆子。
但他眼珠子里全是被逼到绝境的红血丝。
为了沙地中央那半个发霉长绿毛的烂土豆,他像条疯狗一样扑了上去。
“滚开!这是我的!”
侯亮平嗓子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赵瑞龙饿得像具包着皮的骷髅,张嘴就去咬侯亮平的胳膊。
“噗嗤!”
侯亮平没有任何犹豫,手起刀落。
生锈的匕首狠狠捅进赵瑞龙干瘪的腹部,刀柄直没入肉。
“啊——!”
赵瑞龙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眼珠子瞬间暴凸。
侯亮平眼底满是野兽般的残忍,他猛地转动刀柄,往旁边狠狠一豁!
“撕啦!”
赵瑞龙的肚皮被生生剖开一条大口子。
花花绿绿的肠子,混着发酵的屎尿和黑血,瞬间流了一地。
浓烈的屎臭味和铁锈血腥味,隔着全息屏幕,都能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外面围观的十几万汉东底层百姓,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病态狂吼。
暴力、金融、科技。
晏清风用绝对的降维打击,完成了这颗星球上最恐怖的终极垄断。
他将整个人类文明,死死踩在了他的高定皮鞋之下。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将杯中辛辣的威士忌饮尽。
把空酒杯重重磕在水晶桌面上,“砰”的一声闷响。
苏见信推了推反光的金丝眼镜,踩着皮鞋大步走到沙发旁。
他斯文败类的脸上,扯出一抹嗜血的兴奋,微微弯下腰。
“晏爷,硅谷那帮奴隶已经全上流水线了。角斗场这边,收视率也破了汉东的历史记录。”
晏清风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小叶紫檀佛珠,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他漆黑的眼底,燃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暴虐。
“旧时代的骨髓,榨得差不多了。”
晏清风站起身,声音比屋里的冷气还要冻人骨髓。
“明天给角斗场断水,只投一斤生肉进去。”
苏见信愣了一下,眼里的狂热快要溢出来。
“生肉?那赵瑞龙的肠子他们吃不吃?”
晏清风没接话,而是偏过头,冷冷地看向红木大门的方向。
“去把钟小艾从地下室的臭水沟里拎出来,洗干净了扔进笼子里。”
晏清风嘴角扯出一抹残忍,“告诉侯亮平,谁能活到最后,那斤生肉,就和她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