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双的话语里,带着机房特有的微涩臭氧味。
这味道在十六度刺骨的冷气里散开,硬邦邦的,不带一丝活人气息。
晏清风咽下最后一口冰威士忌。
“叮当。”
坚硬的冰球撞击杯壁,冷冽的脆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漆黑深幽的眼底,闪过一丝碾碎一切的残忍光芒。
“软件的规矩立完了,硬件确实该清扫了。”
晏清风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小叶紫檀佛珠,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去办。让那些自诩精英的白皮猪明白,什么叫时代的眼泪。”
秦无双冷着脸点点头,战术靴踩在地毯上,转身大步离开。
地下五百米,云霄AI核心机房。
温度死死锁在零下五度。
液冷设备的巨型涡轮发出低频嗡鸣,吹得秦无双白色的实验服猎猎作响。
她站在主控台前,十根手指在全息键盘上化作残影。
轴体发出密集的“啪啪”干涩脆响,像是在敲响旧时代科技的丧钟。
“云霄AI,底层通讯协议强制更新。”
秦无双声音平淡得像电子合成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识别所有非碳基芯片架构,一律判定为非法异物。”
屏幕上,一道幽蓝色的进度条一闪而过。
瞬间加载到百分之百。
大洋彼岸,北美硅谷旧址。
“神谕科技”的地下无尘仓里,曾经是全球最顶尖的芯片研发中心。
现在却连中央空调都开不起。
三十八度的闷热毒日头把地表烤透了。
热浪顺着通风口灌进来,无尘仓里死死捂着一股酸汗味和机油发酵的馊臭味。
总裁托马斯热得满脸流淌着黄色的油汗。
名贵的衬衫早就沤透了,黏糊糊地贴在发福的皮肉上,勒出一圈肥肉。
“快!启动备用柴油机!”
托马斯嘶哑着嗓子咆哮,眼珠子里布满骇人的红血丝。
“把这批最新的三纳米硅基芯片全部激活联网!”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只要能把这批芯片卖给黑市,公司就能换到两车发霉的玉米面。
几十个工程师哆嗦着手,按下了总控开关。
“嗡——”
备用电源接通,数万块高端芯片同时亮起绿色的指示灯。
可仅仅过了不到半秒钟。
“滴——非法异物接入,执行物理熔断!”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顺着残存的网络节点,在无尘仓里轰然炸响。
下一秒。
“呲啦!”
刺目的幽蓝色高压电弧,毫无预兆地从主板上爆闪而出!
十万伏特的高压,瞬间击穿了所有的硅基芯片。
硅胶和树脂在几千度的高温下瞬间气化。
“砰!砰!砰!”
一连串的恐怖爆响声中,堆积如山的芯片当场炸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废渣。
极其刺鼻的塑料烧焦毒烟,瞬间在闷热的无尘仓里弥漫开来。
呛得人眼泪狂飙。
托马斯死死盯着那片冒着火星的死机红光,脑子里“轰”的一声。
完了。
神谕科技百年的技术壁垒,被晏清风一脚踩了个粉碎。
这些价值几百亿的芯片,现在连给下水道填坑都嫌硌脚!
托马斯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
钻心的抽筋剧痛顺着神经往上窜,疼得他直接跪在了滚烫的钢板上。
他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
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往嗓子眼顶。
“呕——”
他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趴在地上疯狂干呕。
一大口黄绿色的苦水直接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酸臭扑鼻。
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让他括约肌瞬间松弛。
“呲”的一声。
温热的黄尿顺着西装裤管狂泻而出,浇在钢板上,骚臭味令人作呕。
“怎么会这样……我们的芯片连网都连不上!”
旁边的首席工程师吓得牙齿疯狂磕碰,发出“咯咯”的清脆响声。
他十根手指死死抠着地上的铁网,指甲盖生生劈裂。
渗出刺目的红血丝,混着机油黑泥。
这一刻,整个硅谷的科技寡头们,全都面临着同样的绝境。
无论他们的设备多先进,只要不是凌霄财团的底层架构。
只要一开机,就会被云霄AI当场烧毁。
谁掌握了标准,谁就卡死了人类未来一百年的命脉。
晏清风的规矩,就是这颗星球上唯一合法的物理法则!
十几个小时后。
汉东省,凌霄重工厂区大门外。
三十八度的毒日头当头砸下,把沥青路面烤得滋滋冒烟。
热浪卷着泥腥味和下水道的尿臊气,熏得人连气管都发黏。
十几架破旧的包机强行降落在外围机场。
曾经在福布斯排行榜上呼风唤雨的硅谷科技寡头们。
现在全像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他们脱掉了名贵的西装,穿着散发着酸馊汗味的旧衣服。
齐刷刷地跪在滚烫的柏油路上。
地面温度直逼六十度。
托马斯的膝盖骨烫得皮开肉绽,鲜血混着地上的黑泥糊成一团。
但他根本不敢站起来。
他大腿肚子剧烈抽筋打着摆子,脑门死死贴在地上。
“秦统帅!求求您大发慈悲!”
托马斯哭得满脸是泪,鼻涕混着血污流进嘴里,又咸又腥。
“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他疯狂地拿头撞地,“砰砰”作响。
“只要能赏口变异粮,神谕科技的所有专利全送给凌霄!”
“吱嘎——”
重工厂区厚重的精钢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震得这群寡头耳膜发酸发疼。
秦无双踩着冷硬的战术靴,一步步从阴凉处走出来。
她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实验服。
手里捏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纸张上还透着微涩的油墨味。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瘫在尿渍和汗水里的旧时代精英。
眼底没有半点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
“送专利?”
秦无双扯了扯没有任何温度的嘴角,声音死寂。
“你们那些破铜烂铁的垃圾代码,白送我都嫌占服务器内存。”
托马斯吓得浑身一哆嗦,牙齿再次“咯咯”作响。
他十根手指疯了一样去抠滚烫的沥青缝隙,指甲缝里全是血泥。
“那您要什么!只要您开口,我们什么都干!”
秦无双甩了甩手里的那叠文件。
“啪”的一声。
文件重重砸在托马斯满是油汗的老脸上。
她冷冰冰地盯着地上这条摇尾乞怜的狗,语气透着极致的残忍。
“硅谷从今天起,连研发个鼠标的资格都没有了。看清楚这份协议上的字,回答我,会打螺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