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瘫在滚烫的柏油路上，极度的绝望和中暑彻底击穿了他孱弱的生理防线。
括约肌瞬间松弛，“呲”的一声。
温热的黄尿顺着宽大的病号服裤管狂泻而出。
三十八度的毒日头当头砸下，尿液浇在滋滋冒烟的沥青路上。
刺鼻的骚臭味，混着空气里隔夜发酵的酸臭泥腥味，瞬间糊了他一脸。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
钻心的抽筋剧痛顺着神经往上窜，疼得他整个人疯狂打摆子。
“嗡——”
一阵低频的电磁激荡声，在耳边突兀地炸响。
一辆暗金色的防弹悬浮车，毫无预兆地停在了他面前的阴凉处。
沉重的车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十六度的刺骨冷气，裹挟着生冷霸道的冷杉香氛。
像狂暴的冰霜巨龙，瞬间冲散了陈海周身的尿臊气和热浪。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坐在宽大的真皮车座里。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全息平板，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金丝眼镜。
皮鞋尖轻轻点在车门踏板上。
苏见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黄尿里的陈海，斯文败类的脸上扯出一抹讥讽。
“陈大局长，醒了也不在冷柜里多躺会儿，跑出来找贪官呢？”
冷气吹在陈海身上，冷热交替激得他骨缝发酸。
他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发出密集的“咯咯”清脆响声。
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
像有两把生锈的锉刀在生拉硬拽。
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往嗓子眼顶。
“呕——”
陈海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趴在尿渍里痛苦地干呕。
一大口黄绿色的苦水直接吐在了滚烫的路上，酸臭扑鼻。
他十根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缝隙。
指甲盖生生劈裂，渗出刺目的红血丝，混着泥垢触目惊心。
“你们……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暴徒！”陈海嗓子嘶哑得像鬼哭。
苏见信像看个原始人一样，厌恶地拿出一块白手帕捂了捂口鼻。
“暴徒？陈局长，你对晏爷建立的新世界，误解太深了。”
“你不是好奇，为什么汉东没有贪腐的土壤了吗？我大发慈悲，给你上堂课。”
苏见信皮鞋踩在车门边缘，声音透过十六度的冷气，冻人骨髓。
“在底层，云霄AI二十四小时盯着每一个人的账户和生存配额。”
“谁敢贪哪怕0.01个积分，云霄秒级判定社会性抹杀。”
苏见信扯出一个残忍的冷笑。
“当场物理断水断电，马桶反向倒灌发酵的粪水，活活把他在三十八度的天里淹死。”
陈海听得浑身剧烈战栗，大腿抽筋的撕裂痛让他翻了个白眼。
“那高层呢！那些握着大权的人，怎么可能不贪！”
陈海眼珠子里布满骇人的红血丝，指甲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锐鸣。
“我查了十几年！那些旧时代的官，为了几百万现金能把亲爹卖了！”
“高层？这就得夸晏爷的手段了。”
苏见信喉咙里溢出两声压抑的闷笑，眼底透着绝对的狂热。
“晏爷用降维打击的垄断暴利，直接把咱们喂饱了。”
“你知道就在前几天，凌霄大厦一个洗三十三层厕所的保洁阿姨，分到了多少年终奖吗？”
陈海愣住了，满眼血丝地盯着他，牙齿还在疯狂打架。
“一百万凌霄积分，外加市中心一套二十四小时带冷气的终身公寓。”
苏见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烁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这笔钱，相当于旧时代一千多万的硬通货，还能随时换肉吃。”
“那个保洁阿姨听到数字的瞬间，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对着晏爷的屏幕把头都磕烂了。”
苏见信皮鞋尖轻轻踢了踢陈海面前的柏油路。
“连刷马桶的都能靠着死心塌地的忠诚，合法挣成千万富翁。”
“至于我们这些财团高管，手里的分红更是个天文数字。”
苏见信猛地弯下腰，盯着陈海那双写满绝望的眼睛。
“既然顺着晏爷的规矩，就能光明正大地吃香喝辣，甚至主宰几千万人的生死。”
“谁他妈还会冒着被扔进焚化炉当燃料的风险，去贪你们旧时代那点恶臭的碎银子？”
这句话，像十万吨级的重锤，轰然砸在陈海的天灵盖上。
他一直以为，消灭贪腐需要严苛的法律，需要无数反贪干警拼死查案。
可晏清风，只用了一招阳谋。
底层怕死，高层撑死。
人性里那点可笑的贪婪，在绝对的资本垄断和残酷的死亡威慑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陈海的三观被按在地上，用最野蛮的方式碾成了粉末。
他绝望地把带血的脑门砸在地上，“砰砰”作响。
“疯子……你们把整个社会，变成了一个靠利益和恐惧驱动的怪物！”
陈海哭得满脸是泪，鼻涕混着苦水流进嘴里。
“怪物总比你们那些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旧社会好用。”
苏见信站直身子，手指在全息平板上点了一下。
“滴”的一声。
一张幽蓝色的电子门票，轻飘飘地落在陈海那满是血丝的手边。
陈海大腿打着摆子，哆嗦着看了一眼。
门票上闪烁着一行冰冷的字：“城中村透明角斗场，单次观赛票”。
“你的正义，在这个时代连半个发霉的烂土豆都换不到。”
苏见信拍了拍西装上的褶皱，退回满是冷杉香氛的车厢里。
悬浮车的防弹车门缓缓开始合并，把三十八度的热浪重新挡在外面。
苏见信那斯文败类的声音，顺着门缝冷冷地飘了出来。
“拿着它，去城中村看看你的好学弟侯亮平吧。”
“毕竟那是旧时代权贵最后的归宿。去晚了，他连肠子都让人啃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