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盒饭结束
53年最后一天。天冷,风刮在脸上生疼。
何雨柱照常出摊。三轮车蹬到前门火车站,老李在后面骑着凤头车。
折叠桌支开,蒸笼打开,馒头白胖胖冒着热气。盒饭从棉被里拿出来码好,人都围了上来。
有个熟客接过盒饭,掰开筷子。“何师傅,真是最后一天,明天不来了?”
何雨柱收钱找钱,手没停。“不来了。今儿个最后一天。”
有客人筷子停住了。“啊?咋不干了?”
旁边几个蹲着吃饭的也抬起头。蹬三轮的老赵把盒饭搁在膝盖上。“何师傅,你这盒饭我们吃了快两年了。你不干了,我们中午吃啥?”
何雨柱笑笑。“对不住了各位。我要进单位上班了。”
老赵说声恭喜,夹着把子肉嚼着,不说话了。来晚的围着三轮车,听说最后一天,有人多买两盒,说留着晚上吃。
不到一个钟头,四百份卖光。
收摊。折叠桌椅折起来绑好,蒸笼叠好,装上车码好。他蹬上车,老李跟着。
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火车站,看了几秒,转过头,蹬着车走了。
晚上,中院正房。红烧肉,清蒸大黄鱼,葱爆羊肉,油炸花生米,摆了四个菜。老李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筷子,没动。
“李叔,吃。”
老李夹块红烧肉,嚼着。放下筷子,看着何雨柱。“柱子,你真不干厨子了?”
何雨柱点上根烟。“不干了。伺候人太累,也干腻了。”
老李笑着摇头。
何雨柱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李叔,你先歇几天。过几天跟我去东城区合作社上班。你在后厨干洗切,我干采购员。”
老李筷子停在半空。“采购员?柱子,你这么好的手艺,干采购员?”
“换个活法。采购员自由,不用天天上班。”
何雨柱抽口烟,烟雾在灯光里慢慢散开。“我还会打猎。进山打点野味,收点猎户的皮货猎物,随便就能交差。”
老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何雨柱递上根烟,划火柴给他点上。“李叔,我都计划好了。我先去山里打猎,装一三轮车回来,送到东区合作社。我跟他们提要求,我当采购员,你在后厨。这事保证能成。”
老李抽了口烟,低着头。
何雨柱又说。“中院正房给你住,不要钱。你才五十三,有房有工作。娶个乡下不带娃的寡妇,日子就过起来了。”他顿了顿,“李叔,你别脸红。就说行不行。”
老李老脸通红。手指夹着烟,烟灰老长忘了弹。嘴张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柱子,你都为我考虑这么多了。李叔没能帮上你什么,受之有愧啊。”
何雨柱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老李把烟头摁灭,抬起头。“你一人上山打猎,能行吗?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何雨柱弹弹烟灰,“李叔,你放心。这几年我每天晚上练武,遇上野猪我也能一刀砍了它。”
他坐直身体,正经说:“你不用受之有愧。我干上采购员以后,平时不在家。你帮我把雨水照顾好,这事我只能拜托你。”
老李端起酒杯,一口干了。“行。包在我身上。”
两人又碰了一杯。酒顺着喉咙下去,热辣辣的。窗外起了风,吹得树枝晃,影子在窗户上摇。
第三天,何雨柱去了娄公馆。娄半城在书房,手里夹着雪茄。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搁在书桌上。大砍刀,箭头,可拆卸的形意大枪,几个带铁链的大型扑兽夹。铅笔画的,线条干净,尺寸标得清楚,是他这两天设计的。
娄半城拿起图纸看了看,眼睛眯起来。“柱子,你画这个干什么?”
“打猎。”
娄半城抬起头看着他。
何雨柱坐下来。“娄叔,我要进山打猎。打车野味,送到东城区合作社,换个采购员的工作。”
娄半城雪茄停在半空。“你跟我说进合作社上班。我一直以为你去做厨子。你那手艺,各系菜肴你都学了,连西餐都会。再不行,做个翻译也成。反正你也会英语俄语,国家正缺这些人才。”
何雨柱笑笑。“娄叔,我不想伺候人了。采购员自由,不用按时上班。我那武艺练了这些年,没地方使。打猎正好。我也想试试热血搏杀的日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娄半城看着他,手指在图纸上敲了敲。“你向往小说里的大侠?”
何雨柱没接话,算是默认了。
娄半城抽了口雪茄,烟雾在书房里慢慢散开。他拿起电话,摇了两下。“喂,老周吗?我这儿有张图纸,你拿去车间,让他们照着做。对,尽快。价格按正常收,不要占国家便宜。”放下电话,看着何雨柱。“柱子,东西三天后取。你自己小心。”
何雨柱站起来。“谢谢娄叔。”
院里人发现柱子两天没出摊了。贾张氏第一个坐不住,跑到中院正房门口。门开着,老李正在收拾东西,蒸笼擦干净码在墙角,折叠桌椅靠墙立着。
“老李,你们咋不出摊了?”
老李直起腰。“盒饭不干了。”
贾张氏眼睛瞪溜圆。“不干了?那牌照呢?”
老李看她一眼。“过几天我们去单位上班,牌照注销了。”
贾张氏嘴张着,半天没合上。傍晚消息传到后院,刘海中蹲在门口抽烟,听说何雨柱不干了,烟卷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消息传到前院,阎埠贵搬花进屋,杨瑞华也帮忙搬,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阎埠贵把门关紧,坐在炕沿上。杨瑞华把阎解娣哄睡了。
“老阎,何家那牌照……”
阎埠贵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可惜了。你说这么赚钱的生意,傻柱怎么就不干了。”
杨瑞华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说傻柱是不是钱赚够了?想找个正经工作,过几年娶媳妇。”
阎埠贵没接话,手指在膝盖上敲着。
西厢房里,贾张氏把门关得严实。贾东旭坐炕沿上,秦淮茹抱着棒梗。
“东旭,傻柱中院那房子,咱得弄过来。”
贾东旭抬起头。“娘,咱家有这么多钱吗?”
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找你师父借。老易出来后在自救小组干活,手里有钱。”
秦淮茹小声说:“娘,易师傅能借吗?”
贾张氏瞪她一眼。“不借也得借。他徒弟,他不帮谁帮。”
院里安静了。各家窗户透出灯光,昏黄昏黄的。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呜呜响。
中院正房的灯还亮着,老李还在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