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轮摩托
盒饭不干了,何雨柱起来又没事干,打造的装备要后天去拿,他闲得浑身难受。
早上一睁眼,他不知道该干嘛。在跨院里打趟拳脚后,拿根烟点上,抽了两口又摁灭。
何雨柱推上三轮车,出了跨院正门。
到军管会门口,站岗的战士看见他咧嘴笑:“柱子,来找陈科?”
“陈叔忙不忙?”
“不忙,这几天都空,没什么人来。我守在门口清楚的很。”战士笑着回答。
何雨柱骑着三轮往里走,就听见后院传来乒乒乓乓的捶打声,混着铁器碰撞的叮当响。
他车把一拐,往后院走。
后院空地上四五个人,围着几辆破旧三轮摩托。有人拿着扳手往下卸车轮,有人拿锤子敲挡泥板,地上散着车轱辘、锈铁丝、碎铁皮、卸下来的坐垫。
机油味儿混着铁锈味儿,一辆车轱辘没了,车架立在地上。一辆车斗被卸了一半,铁皮翘着。还有一辆只剩个车架趴在那儿,发动机被油泥糊得看不出本色。
何雨柱走过去,蹲在一个战士旁边。那战士正拿扳手拧一个锈住的螺帽,脸憋得通红,抬头看见他。“柱子?你怎么来了?陈科在办公室呢。”
“这摩托怎么了?”
战士把扳手搁地上,擦把汗,接过何雨柱递来的烟点上。“报废了。这几辆破玩意儿修了好几回都修不好,发动机没救了。陈科说别费劲了,能用的零件拆下来给别的摩托备用,剩下的卖废铁。”
旁边一个老兵也停下手里的锤子,摘下帽子扇风。“这堆破烂,我修了两年。发动机拆开装上拆开装上,就是不着火。队长说谁再修谁孙子。”
几个战士全笑了。
何雨柱让他们先抽烟歇会,他有点兴趣,让他考虑考虑。
他闭眼在脑海里搜寻记忆碎片,找到摩托车维修,汽车维修,还有一片是各类机械原理。他用意念把这几个碎片拉过来,融进自己记忆里。
战士们烟还没抽完,他就明白齿轮怎么咬合,活塞怎么运动,电路怎么走,一样样都清楚了。
他睁开眼,把袖子挽起来,拿起扳手,开始拆发动机外壳。螺丝锈住了,他加力一拧,嘎吱一声松了。外壳拆开,缸体裂了,活塞环断了,气门杆弯了。毛病不少。
他又把曲轴拆下来,拿在手里转了转,还能用。连杆还能用,机油泵还能转。他拿扳手敲了敲缸盖,当当响。
旁边几个战士全围过来了。老兵蹲在他旁边,烟夹在手指间,烟灰老长忘了弹。“柱子,你看得懂这玩意儿?”
何雨柱把活塞环捡起来,对着光看看断口。“修得好。”
老兵烟差点掉地上。“你说啥?”
何雨柱把曲轴搁在油纸包上,指着发动机。“缸体裂缝可以补。活塞环重做,气门杆重车一根。齿轮还能用,轴承要换。变速箱没大毛病,清洗一下就行。”他站起来,“拆下来的零件呢?”
老兵还蹲在那儿,仰着头看他。“搁后面库房里,当备用件。好几箱呢。”
何雨柱让他们等会儿,他要买下来,转身往办公楼走。
陈向前正坐在办公室喝茶看文件,看见何雨柱进来,把文件合上。刚要说话,何雨柱先开口了。
“陈叔,那几辆报废摩托,卖给我。”
陈向前茶缸停在嘴边,“你要那堆废铁干嘛?”
“修好了我用。”
陈向前放下茶缸子。“柱子,那几辆我们修了两年。发动机没救了,能用的零件早拆了,车胎都扒了。你拿什么修?”
“发动机我能修。缺的零件,我去轧钢厂打,图纸自己画。拆下来的零件您得还给我,我装回去用。”
陈向前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那几辆破车,就算你修好了,也是老掉牙的玩意儿。”
何雨柱在他对面坐下来。“陈叔,现在钢铁质量不行,轧钢厂做出来的零件不经用。这几辆虽然是老家伙,但钢火好。我把它修好,还能用几年。”
陈向前手指敲着扶手,“你把可以生产的配件图纸画出来。”
何雨柱看着他。
“你说的,缺的零件自己打。”陈向前端起茶缸,“图纸画出来,给我一份。以后军管会别的摩托坏了,也能照你的图纸打配件。画得出来,那几辆报废摩托全卖给你,拆下来的零件也给你。”
何雨柱笑了。“陈叔,您这是趁火打劫。”
陈向前喝了口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修两年没修好的破玩意儿,你非要买。我不拦你,还支持你。但你得给我留下东西。”
“行。图纸我画。您拿去轧钢厂打。写张批条,我去拿零件。”
陈向前拿起笔,写下批条和收据,“100块,付钱。拿着去领配件。修不好,你得请我们喝酒。”
何雨柱付钱,拿着批条往外走。到门口时回头。“修好了呢?”
陈向前端起茶缸。“修好了,我们请你喝。”
从办公室出来,何雨柱回到后院。几个战士还围在那几辆摩托旁边,都没拆了,等着他。老兵叼着烟,看见他就喊:“柱子,真买下了?”
何雨柱笑着拿出收据和批条,让他把零配件去提出来。自己挽起袖子,先分好哪些零件归哪辆车。把能用的东西全拢到一块。齿轮,链条,轴承,分门别类码好,用油纸包上写字。
几个战士帮他抬零件箱,搬到仓库角落空地上。忙活到天黑,几辆摩托全拆干净了,零件码了几箱子,车架摞在一起,发动机单独搁在一个木箱里。
何雨柱直起腰,两手全是黑的,机油钻进指甲缝里,搓都搓不掉。
老兵递给他根烟。“柱子,这玩意儿能修好吗?”
何雨柱接过来点上,抽了一口。“肯定能,我都花钱了。”
老兵摇摇头。“这破摩托修了两年,我都放弃了。你要是修好了,教教我行不。”
何雨柱笑着答应了。
回到跨院天都黑了。雨水正趴在堂屋八仙桌上写作业,许大茂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馒头啃,看见何雨柱进来站起来。“柱子哥,这顿不算,你得给我补上。我回了。”
何雨柱点头,许大茂从月亮门出去,门关上了。
何雨柱把满是油污的褂子脱下来,扔在水槽里泡上。雨水抬起头,看见他手上黑乎乎的机油,皱眉头。“哥,你手好脏。”
何雨柱蹲在水槽边,拿肥皂搓手。凉水冲下来,还是不怎么干净。“修车弄的。写你的作业。”
他洗完手进房,电灯底下铺开图纸,铅笔,尺子。摩托车的结构在心里清清楚楚。齿轮要几个齿,活塞环要多厚,气门杆多长,缸套内外径多少,一样样画出来。
尺寸标上,画完一张搁在旁边,又铺开一张。雨水写完作业跑过来看,看不懂。
何雨柱让她早点睡,她抱着书包回西厢房。院里安静下来。只有铅笔在纸上沙沙的声,和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画完十几张图纸,都十二点多了。何雨柱直起腰,掏出烟点上。烟雾在灯光里慢慢散开。
图纸让陈叔拿去轧钢厂,让车间照着打配件。进山就晚几天,三轮摩托修好了,骑着进山多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