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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灾荒到来

    第87章 灾荒到来

    内涝退了以后,四合院里家家户户忙着晾晒。墙根底下支满了竹竿,晾着被褥、衣裳、还有被水泡过的粮食袋子。太阳底下,满院子飘着一股霉味和潮气混在一起的酸臭味。

    到了九月,粮食开始紧张了,定量还没变。

    贾张氏跟儿子两人在黑市倒卖粮食,赚了四百多块。家里的生活条件提高了不少,隔三差五能吃上肉,棒梗的嘴都给养刁了,窝头不吃了,最少要二和面馒头。秦淮茹小当也跟着沾光,脸蛋圆润不少。

    这天傍晚贾张氏自己掏钱买只烤鸭,又切了盘猪头肉,晚上一家人围在桌前庆祝。棒梗两手捧着鸭腿啃得满嘴流油,贾东旭夹块猪头肉塞嘴里,说还是咱娘会过日子,院里别人家连棒子面都快吃不饱了,咱家还能吃上肉。

    贾张氏得意地喝口玉米面粥,说这算什么,等黑市粮价回下去,咱继续囤粮食。

    秦淮茹抱着小当坐在旁边,小当伸手去抓桌上的鸭骨头,她轻轻按住孩子的手,抬起头看着贾张氏。“妈,家里只剩一百多斤粮了。咱家五口人,就东旭一人有定量。万一粮价再涨……”

    贾张氏一拍桌子,筷子在盘沿上蹦了一下。“你懂什么!北京是首都,还能饿着我们?现在有钱了,等黑市粮价下来,再买回来不就行了。你带好孩子,少操这份心。”

    贾东旭也回过头来拍拍秦淮茹的背。“淮茹,你听娘的就对了。娘说的没错,这儿是首都不会饿到我们的。”

    进入十月,北京城街头巷尾零星出现了外地逃难的人员。他们衣衫褴褛蹲在墙根下,有的拖家带口,有的抱着孩子举着破碗乞讨要一口吃的。

    不少居民开始恐慌,粮店门口的队伍从早排到晚,黑市粮价一天一个样,涨得让人心惊肉跳。

    贾张氏坐不住了,每天蹲在胡同口打听黑市粮价,回来时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贾东旭下班回来她拽着儿子袖子问外面粮价咋样了,贾东旭闷着头不说话。贾张氏咬着牙念叨不会一直涨的总会跌的,可念叨声音越来越虚。

    十月底一天晚饭后,后院住着的小王召集院里人开会,院里人都到齐了。老聋子没来,她现在痴痴呆呆的,只会出门乞讨。

    小王开会前特意去隔壁敲门,老聋子坐在发霉的褥子上嘴里嘀嘀咕咕念着什么,不理人,屋里一股酸臭味混着霉味直冲鼻子。小王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前院里小王拿着街道办下发的通知,脸色沉重。“各位街坊,下个月起定量下调了。”他一样样念出来:钳工从三十八斤降到三十三斤,锻工从四十五斤降到三十八斤,杂工降到二十五斤。普通成年居民降到……

    院里人听完炸了锅。杨瑞华当场就算开了,说家里四口人一个月不到九十斤粮,一天三斤棒子面都摊不上,这日子怎么往下过。

    贾张氏站在人群里脸白得跟纸一样,听完宣布定量下调的事,腿一软差点站不住。她倒不是被定量下调吓坏的,是觉得自己可亏大发了。

    回到屋里抖着手把那沓票子掏出来放在床沿上,坐在那儿盯着看了半天。黑市粮价现在不用打听,肯定疯涨。

    贾东旭蹲在门口抽烟不敢吭声,秦淮茹默默流着泪,还不敢让婆婆看到。

    娄晓娥挺着大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何雨柱八月中旬,把她从娄公馆接回来住。她今天开完会,看看自己家里两个徒弟加雨水共五张嘴,心里直打鼓。

    晚上坐在床边拉着何雨柱的手,“何哥哥我们会不会缺粮,家里还有两个徒弟要养,要不找我爸要点。”

    何雨柱笑了笑,把她从床上扶起,搀着她慢慢走过穿堂门,来到中院地窖。他拉下灯绳,昏黄的灯光照亮地窖。

    娄晓娥靠在爬梯上眼睛瞪得溜圆,几十箱特供茅台码在墙角,十几坛坛装赖茅摞成两排。二十几箱汾酒堆在旁边,二十斤装的黄酒坛子有好几十坛。

    粮食堆满大半个地窖,白面、小米、棒子面、黄豆一排排都贴着纸条,像供销社的仓库。墙上还挂着几十条腊肉和咸鱼,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粮食清香。

    “这……这么多?何哥哥你从几时开始存的?”

    何雨柱指着一坛赖茅,坛身蒙着细灰,封泥还完整。“这坛酒是当年你叫我回去拿的,你还记得吗?”

    “那都有六七年了!这么早你就开始囤物资了?那粮食还不都坏了。”

    何雨柱轻轻刮了下她鼻子,“傻娥子,你男人是厨子,还会不懂这个。粮食每年都在换,陈的先吃新的后补,坏不了。我先扶你回去,把心放肚子里。别说五口人,十口人也够吃好几年的。”

    院里其他人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阎埠贵每天下班去粮店门口转悠,想看看有没有陈粮出售。

    刘海中在厂里干锻工,重体力活一定要吃饱,炒鸡蛋的次数却减少了。光天光福没了大哥,很少挨打,知道先要让父亲吃饱。刘家倒是安静不少。

    老聋子快撑不下去了,每天出去乞讨,收获不多。小王隔几天敲一次门给她塞两个窝头。她接过来啃两口,嘀嘀咕咕不知在跟谁说话。

    何雨柱每天看着这帮人紧着裤腰带过日子,心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秋后算账的痛快感。

    等明年受灾更严重的时候,禽兽们的生活会更精彩。

    一天傍晚,李怀德夹着两条烟来跨院,坐在石榴树底下,脸色不太好看。“何老弟,你能不能调两吨猪肉?没猪肉别的肉也行。我老丈人正在帮我运作副厂长的位置。现在最要紧的是做出成绩,食堂的肉不能断。”

    何雨柱给他倒杯茶。“副厂长?那个位子是杨洪林腾出来的?”

    李怀德哼了一声。“腾什么腾。他升正厂长后一直找我茬,说我迟到早退作风散漫,月度整风会上当众批评说我浪费公家物资。他这是拿我立威,压我的声望。我得熬到明年才能上去,可这段时间食堂不能出事。肉一断他就又有由头了。”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肉我给你调,但不能说是从我这儿走的。杨洪林现在拿你当眼中钉,你暂时还得忍着。这段时间你可不能,让人抓住小辫子。你们两人的争斗我不掺和,你也能明白的。”

    “我懂。你看在毕副部长面上,不想和杨洪林有矛盾。你能帮这个忙,就是向着我。”李怀德站起来,把两条烟留在桌上,快步消失在月光下。

    何雨柱坐在石榴树底下,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慢慢敲着。杨洪林当上正厂长后开始整人,这作风不对头。他当年打断杨洪林腿,当着十几工人面扇他耳光逼他说谢谢,这份耻辱杨洪林大概一直埋在心底。

    难道现在他上去了,不敢直接对付他,就把一腔怨气全撒在李怀德身上。

    何雨柱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只要杨洪林不主动招惹,他可以当没看见。如果他敢越线,那就别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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