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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何晓出生

    第88章 何晓出生

    十二月下旬,何雨柱把娄晓娥送进了骑河楼的北京妇产医院。

    这是新中国第一家妇产专科医院,今年六月六日刚成立,首任院长是后来被誉为“万婴之母”的林巧稚。医院产科病房宽敞明亮,被褥雪白。

    预产期那天,娄晓娥准时发动。她靠在病床上,肚子大得像扣口锅,何雨柱坐在床边木凳上,一只手握着她微微发凉的手指,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手背上。

    “别怕,林院长亲自给你接生。全中国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懂接生孩子的。”

    晓娥攥着他的手指,脸蛋被窗外天光映得红扑扑的。“我不是怕,就是有点紧张。何哥哥,你说孩子长得像你还是像我?”

    “像你。你长得好看。”

    “算你会说话。”晓娥笑了,紧张劲消了大半。

    走廊里,娄半城坐在长椅上,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敲着。谭雅丽站在产房门口,手里攥着手帕,不时踮起脚尖往里瞅一眼,又退回来坐下,站起来再往里瞅。

    罗师父和师娘接到电话也赶来了,罗师父手里拎着个保温盒,往何雨柱怀里一塞,说这是给领导炖的鸡汤,炖了两钟头。先截胡了,让晓娥生完喝。

    下午三点,娄晓娥顺利产下一个男孩。护士把襁褓抱出来时,谭雅丽眼泪一下子涌到眼眶,拿手帕擦拭眼角,把襁褓接过来抱在怀里。

    娄半城站起来,伸手轻轻拨开襁褓一角,看看外孙的小脸。他对何雨柱说,“晓娥,给你何家开枝散叶了。柱子,给孩子取名字了没?”

    何雨柱接过襁褓,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婴儿正睡着,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呼吸又浅又匀。

    这孩子跟上辈子那个何晓不是同一个人,上辈子他亏欠何晓太多,这辈子他补上给这孩子。

    他抬起头,声音稳稳当当,“就叫何晓。”

    两小时后,确定产妇没有产后大出血,娄晓娥被推回病房躺着。她在病床上侧过头,看着丈夫怀里的婴儿,嘴角浮起笑来。何晓,她轻声念了两遍。

    娄晓娥五天后出院。

    何雨柱谢绝岳母说的去娄公馆坐月子,他觉得娄家现在的物资,不如空间里丰富,他要给晓娥多补补身子。

    谭雅丽说那她搬过来住一阵,反正雨水的西厢房还有空屋。当天下午她就拎着换洗衣裳住了进来,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炖汤熬粥煲红糖水,跨院里成天飘着各种香气。

    何雨柱每天从供销社回来,进门就能闻见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马华蹲在灶台边帮他岳母看火,马强在旁边剥葱。

    他就洗洗手,拿出新学的手艺,药膳。前几天是生化汤,产后第八天开始用温和药膳滋补。黄芪当归鸡汤,党参红枣鸽子汤,杜仲猪腰汤。产后半个月用阿胶枸杞炖鸡蛋,天麻炖鸡汤,银耳百合莲子羹。

    谭雅丽看着女婿安排的单子,私下对女儿说:晓娥,你嫁给柱子有福了。

    接着几天跨院里热闹得很。李怀德第一个来,拎着两瓶茅台,堆着笑说这是他的干侄子,想认个干亲。

    何雨柱接过酒瓶递到马华手里让他收好,笑眯眯回了一句等孩子周岁了再说。

    李怀德也不恼,坐在石榴树底下喝茶,跟何雨柱聊了半天厂里的事,说杨洪林最近又找他茬,好在有老弟你提供的猪羊肉撑着。

    陈向前两口子也来了。陈向前拎着两罐麦乳精,他爱人抱着一篮子鸡蛋,外头用棉布裹得严严实实。

    陈婶进屋陪晓娥说话。陈向前坐在堂屋太师椅上端起茶碗喝一口,“柱子,你也不知道打个电话通知。我还是碰到供销社周主任才知道的。你是要等到孩子满月才通知我吗?”

    何雨柱陪着笑道歉,说满月酒不办了。现在都困难时期,不好听。

    大领导的爱人也是带着奶粉来了。她坐在床沿上拉着晓娥的手问,身体怎么样奶水够不够,说话时眼圈有点红,又怪何雨柱怎么不早些通知她。

    娄晓娥笑着说:“老大姐现在不是知道了嘛。何哥哥说不办满月酒了,就别通知了。等过年带着何晓去给毕叔拜年。”

    老大姐从兜里掏出一双虎头鞋搁,“你们考虑的也对,过年就别带孩子来,天太冷。这是我亲手做的,针脚有些歪,晓娥别嫌弃。”

    许大茂拎着两盒补品来了,把何雨柱拉到一边,凑近耳朵压低嗓子说,“柱子哥我找了个对象,是李处长介绍的轧钢厂会计,叫李红梅。我这几天在处对象,来晚了。”

    何雨柱笑了,拍拍他肩膀说好好谈,别辜负人家。上辈子许大茂为了往上爬耍手段,最后落了个凄凉下场。这辈子他真心希望这发小能有个孩子,有个安稳的晚年。

    雨水每天放学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往正房窜。她丢下书包先洗手,小心翼翼抱起小侄子,拿手指头轻轻戳何晓的小脸蛋,边戳边问,“嫂子,你说他什么时候才会叫姑姑。”

    何雨柱从厨房探出头,说你先把作业写完他就叫了。雨水冲他吐了吐舌头,把何晓抱在怀里轻轻晃着,说侄子你快长大,姑姑给你买糖吃,你爸不给买我偷偷给你买。

    娄晓娥靠在床头笑得肚子疼。

    接连好几天,供销社的几个同事、邮局的几个老熟人、街道办的小王,连军管会当年跟何雨柱打过交道的几个战士,都拎着鸡蛋红糖麦乳精来探望。

    礼物堆了半间南房,光是鸡蛋就上百个,红糖十几斤。何雨柱让马华把红糖和鸡蛋给老李家和他父母家,各送了三斤红糖一篮鸡蛋。

    深夜,客人全都散了,跨院安静下来。马华马强在东厢房里轻声说师父真牛,认识这么多人。西厢房的灯也灭了。

    何雨柱坐在堂屋太师椅上,点上根中华。石榴树光秃秃的枝杈在月光下轻轻晃,卧室里传来晓娥哼着歌哄何晓睡觉的声音。

    他闭上眼,想起上辈子何晓从香港回京。他带何晓去吃顿好的,兜里却没几个钱,最后还是何晓掏的。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月亮。这一世只有补偿。他会把何晓养得白白胖胖,教形意拳教他读书教他做人,上辈子欠下的这辈子全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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