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4 章 西方面瘫
元旦博物馆开馆之后,欧美各大文博机构接连发来申请,想要前来博物馆核验藏品。何念按照父亲的吩咐,始终没有松口,一次次把对方的请求挡回去。
对方多次通过官方渠道和行业协会从中斡旋,想要争取到访的机会。何念坚持不接受单独机构来访,也不接受年前的行程安排。
几番拉扯,一直拖到春节过后,同意正月初八,2月24日这天,才应允这支联合团队开展实地核实工作。
这群人满心期待,认定这次过来,就能把几十年前失窃的藏品带回本土。所有人都提前做好规划,鉴定取证、法律诉讼,一套流程在脑子里推演了无数遍。
联合团队的核心成员,来自大英博物馆、卢浮宫、大都会博物馆,还有几家中型公立博物馆。队伍里有资深文物鉴定专家,也有专门处理跨国文物追索的老牌律师。
一行人抵达园区,神色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劲头。
何念带着博物馆的法务接待对方,会客地点设在博物馆主楼的会议室。
欧洲这边带队的大英博物馆馆长率先开口:“何女士,我们此行的目的,想必不需要过多赘述。展厅内展出的多件珍品,和我们机构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失窃藏品高度吻合。我们希望可以进入展厅,对相关展品做近距离勘验,采集图像与器物细节,用来佐证权属。”
何念坐在对面,神色平稳,“可以。勘验有范围限制,只允许在展厅公开区域开展。所有拍摄素材,仅限本次权属争议核验使用,不能挪作其他用途。”
对方团队商量片刻,点头应下。
他们觉得,只要能近距离观察,就能找到旧馆藏标记残留,拿到能在法庭上站住脚的证据。
专家组进入展厅,对着一件件油画、金银器物、雕塑仔细查看。
他们拿着旧档案照片,一件件比对。每一件展品的样貌,都和当年失窃记录完全对上。
专家团心里清楚,这就是自家丢失的东西。
可不管怎么检查,画布背面、画框夹层、器物底座,找不到任何原本的馆藏编号与钢印。当年的标记,已经被专业手段清理干净。
专家团队忙活三天,回到会议室,脸色阴沉难看。
他们手里只有几十年前的存档照片和文字记录,不能证明这些展品,就是当年被盗走的那一件。
等到勘验环节结束,何家法务团队把几大箱资料搬上会议桌。
文件记录跨度长达三十年。里面包含历次私人交易合同,老藏家的签字文书,拍卖行成交单据,还有历年海关入境备案流水。
每一笔交易,时间、人物、藏品信息都对应得上,文件手续完整。
何家首席律师周大状开口:“所有馆藏的流转记录全部在这里。何雨柱先生通过多次合法收购,从海外私人藏家手中得到这批艺术品。整套交易链条完整,符合香港特区法律,也满足国际艺术品交易通行规则。”
西方的律师团拿起文件,仔细翻看。他们随机抽取一部分,核对签字、公证信息、海关备案记录。翻了很久,找不到任何可以击破这套证据链的地方。
一名欧美律师皱起眉头,“这些交易的上家,很多已经离世。我们没法当面核实交易的真实性。”
周律师回应,“法律层面,书面公证材料具备效力。对方当事人身故,不代表交易本身无效。如果贵方认为文件伪造,可以提交第三方司法鉴定机构核验。”
对方团队沉默下来。
他们心里明白,去做文书鉴定,大概率也挑不出毛病。
会议室里气氛沉闷。这群老外,都是一脸憋屈。所有人心里都认定,眼前这批展品,就是当年被盗出去的国宝。但法律讲证据,单凭外观相似,不足以争夺藏品所有权。
带队的馆长闷声开口:“我们准备启动跨国诉讼,通过法庭判定藏品归属。”
何念冷冷一笑,“贵方可以按照法律程序提起诉讼。我们这边全套证据,随时等候法庭调取。但提醒各位,跨国文物诉讼周期漫长,相关的诉讼费、鉴定费,都不是一笔小数目。漫长的庭审过程,也会让全球艺术圈持续关注这件事。”
这话落到对方耳朵里,又是一层压力。打官司,不光要花钱,还要承受舆论审视。一旦败诉,机构声誉会受到冲击。
西方联合团队提出要商议两天,得到允许后,他们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核实资料。
结果让他们失望。每一件藏品的交易链条都是真的,从哪个藏家手里买的,什么价格买的,什么时候运的,走的哪个海关,全部对得上。
更让他们难受的是,这些档案里提到的那些卖家,一个个名字他们都查过。瑞士的老藏家,荷兰的老太太,法国的没落贵族,意大利的古董商。
这些人全都是真实存在,却全都去世了。最早的一个是1992年走的,最晚的一个是2021 年。
带队馆长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眉心。
“他们的交易记录,比我们馆藏的档案还全。”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无奈。
旁边一个法国来的律师接过话,“我们这边的问题是,失窃记录是七十年代末的纸质档案,有一部分在九十年代整理时丢了。剩下那一部分,只有黑白照片和文字描述。
馆藏标记被专业手段清除了,清理得非常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画框换过,五金件也换过。从技术层面,没法证明这些藏品就是我们丢失的那些。”
“当年经手的人?”
“全都不在了。我们这边负责的主任,1995年退休,2010年去世。当年参与办案的警察,能找到的都联系了,活着的只有两个,一个脑梗瘫痪,一个得了阿尔茨海默。”
“那我们的依据是什么?”
法国律师翻了翻手里的文件,“档案照片。我们有失窃前的存档照片。从风格、构图、签名来看,展厅里那幅画跟档案照片高度一致。”
“高度一致,不是完全一致。法律上不够。”
会议室里没人再说话。
半山别墅。
何雨柱接到了何念的电话。
“爸。那帮人发函了。”
“他们准备走国际诉讼?”
“对。周律师说,他们可能自己也知道赢不了,但面子上过不去,必须要把程序走一遍。”
何雨柱嗯了一声,“让他们走。程序走完了,他们就死心了。”
“爸,那如果他们真的起诉呢?”
“起诉就应诉。周律师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周律师说,就算打到国际仲裁,我们这边胜算在九成以上。”
何雨柱把茶杯搁下,“那不就结了,等着呗。我们又不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