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特么是绝路了......”
沈长安心头一沉。
但就在他目光扫过魔物后方时,突然瞳孔一缩。
那是一道只有几米长的微型裂缝!
裂缝中的裂缝!
前方是罗正。后方是三头已经张开血盆大口的高阶魔物。
“不进是十死无生,进了......大不了就是换个地方死!”
沈长安眼中闪过一丝癫狂。
下一秒,在远处罗正错愕的目光中,直接转身,迎着那三头恐怖的魔物群冲了过去!
“这小子......疯了吗?主动寻死?”
罗正眉头一皱。
他眼睁睁地看着沈长安那渺小的身影冲向犹如山岳般的魔物群。然而,就在沈长安即将与魔物撞上的前一瞬间,他的双腿猛地在地上一蹬,直直地扎向了那道不显眼的微型灰色裂缝!
“嗡——!”
沈长安的身影在触碰到那裂缝的瞬间,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大海,瞬间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而那几头扑了个空的高阶魔物,巨大的身躯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但由于目标彻底消失,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它们在原地暴躁地徘徊一阵后,最终缓缓安静下来,转身隐入了黑暗的荒原深处。
远处的罗正静静地看完了全程。
由于距离太远,加上魔物庞大身躯的遮挡,他并没有看清那道微型的空间裂缝。他看到的画面,就是沈长安冲向了魔物群,随后被彻底淹没,接着魔物群发生了短暂的混乱,最终归于平静。
“哼,果然是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罗正冷笑了一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任务完成。但是六境换一个五境,真是亏大了......”
他捂着胸口刘芳自爆造成的暗伤,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片恢复死寂的荒原,随后转身,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朝着出口的方向迅速离去。
......
魔都,赵府。
金碧辉煌的奢华餐厅内,赵也正坐在长长的红木餐桌前,切割着盘子里一块三分熟的顶级和牛。
大门被推开,伴随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焦臭味,罗正走了进来。
听到动静,赵也抬起头。当看到罗正那一身破破烂烂甚至还带着大面积烧伤的狼狈模样时,他原本不错的心情瞬间沉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罗正单膝跪地,低下那张满是刀疤的脸:“二少爷......刘芳死了。”
听到这句话,赵也的动作猛地一顿:“你说什么?刘芳死了?!”
“是。为了杀那小子,刘芳被逼得用了红莲业火自爆。”
罗正咬着牙,眼中满是阴霾。
“不过少爷放心,那小子也被我逼入了绝路,最后主动冲进了魔物群里,绝对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沈长安,已经死了。”
听到沈长安已死的消息,赵也眼中的震惊才缓缓平复下来,重新靠在了椅背上,缓缓点了点头。
“能以五境的修为,换掉我们赵家一个六境,还把你这个灵渊境的体修伤成这样......”
赵也冷笑了一声:“这个沈长安,就算是死,也足以在九泉之下自傲了。”
要知道,这两人已经是他手下的王牌了,一个能够改变地形的六境法系大核,配上一个主修肉身防御和近战缠斗的六境体修,这种经典的“战法”组合,在实战中基本能通杀九成九的同阶六境!谁能想到,这套堪称王牌的配置,竟然会折损在一个刚刚入学的大一新生手里。
“行了,人死了就行。”
赵也挥了挥手,“你先下去疗伤休息吧,后面自己去领奖金。”
“谢二少爷。”罗正强忍着伤痛,起身退下。
吃完晚餐,赵也接过一旁管家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随后随手从托盘里拿起两枚油光发亮的包浆文玩核桃,在手里“咔嗒咔嗒”地盘玩起来。
“管家。”
“去,给赵海棠写一封信。问问她投资的那个名叫沈长安的特招生,最近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站在一旁的管家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忍不住出声提醒:“二少爷,沈长安刚死在深渊裂隙,我们转头就去送信刺激大小姐,这......会不会显得太张扬了?”
“无所谓。”
赵也冷笑一声。
“我就是要看看,我这位心高气傲的大姐,在得知自己下血本投资的天才死于非命后,会是一副什么样气急败坏的表情。”
......
“砰!”
沈长安从半空中重重地砸在了一片黑褐色的土地上。
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第一时间单手撑地,警惕地看向四周。
身后,那道微型的灰色裂缝在将他吐出来之后,就像是耗尽了能量一般,边缘剧烈地扭曲了几下,随后在半空中“啵”的一声,彻底闭合消失不见了。
“靠......这下真是连退路都没了,倒霉透顶。”
沈长安咬着牙骂了一句。
他艰难地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的景象和外面的深渊裂隙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依然是压抑的紫红色天空和荒芜的大地。
不过方圆几公里内,竟然感知不到任何一只魔物的存在。或许是没有魔物,又或许是这里的魔物还没被他身上的血腥味吸引过来。
“必须赶紧处理伤口。”
沈长安拖着重伤的身体,在附近找到了一块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黑色岩石,背靠着岩石坐了下来。
空间戒指光芒一闪,一堆瓶瓶罐罐的伤药和绷带散落在地上。
他咬紧牙关,先是用水粗暴地冲洗了左半边身体那惨不忍睹的烧伤,然后将清凉的药膏大把大把地涂抹在翻卷的皮肉上。剧烈的刺痛感让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随后,他用夹板和绷带,艰难地将经脉受损严重的右臂死死固定在胸前。
处理完外伤,沈长安又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瓶。这是赵海棠送给他的高阶疗伤丹药。
他倒出几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丸,仰头吞下。
丹药入腹,立刻化作一股温和而庞大的药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开始修复他那因为强行承接六境法术而受损震荡的内脏。
感受着体内渐渐平稳的气血,沈长安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地方久留。刚才处理伤口留下的血腥味太重了,在这种未知区域,天知道会引来什么怪物。
沈长安抬起左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想确认一下自己目前的位置和深度。
战术手表在自爆中勉强保存了下来。
然而,当他看清表盘时,心却瞬间沉到了谷底。
原本应该显示深度和坐标的电子屏幕上,此刻全是密密麻麻的雪花噪点,彻底花了屏。除了微弱的背光还在亮着,根本接收不到任何信号和定位信息。
他,彻底失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