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表彻底报废,沈长安干脆也不管了。
反正空间戒指里囤积的高热量军用干粮和饮用水足够他一个人吃上十天半个月,他索性放平心态,单手提着长枪,开始漫无目的地探索起这个未知的世界。
一路走去,荒原上死寂沉沉。
虽然没有遇到魔物,但沈长安却在沿途发现了大量令人触目惊心的痕迹。
地面上时不时会出现直径数百米的巨大陨石坑,或是深达数十米的恐怖爪痕。有些黑色的岩山上,甚至还残留着被极致高温熔化后重新凝固的琉璃结晶。
“看这风化的程度......估计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了。”
沈长安蹲下身,摸了摸一道被风沙侵蚀得有些模糊的爪痕,忍不住嘀咕道。
“看来这里以前也发生过惨烈的战斗,而且出手的存在,级别绝对高得吓人。”
他站起身,继续向前漫步。
不知走了多远,当他翻过一座高耸的黑色石山时,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出现在他前方的,是一条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巨大峡谷!
这峡谷实在太震撼了,站在边缘往下看,根本看不到底,只能看到翻滚的灰色雾气。最让沈长安心神震动的,是峡谷两侧的绝壁。那岩壁不是自然风化断裂的,而是平滑如镜,甚至在断层表面,还隐隐透着一股仿佛能将天地都一分为二的凌厉锋芒!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然裂谷。
“这是......被人用一剑硬生生劈出来的?!”
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才能挥出这样斩断大地的绝世一剑?
他被这股残留的剑意深深吸引,他沿着这道犹如深渊般的剑痕峡谷边缘,一路向前狂奔。
跑了十多里地,前方的峡谷依然笔直如线,完全看不到尽头。
“这到底有多长......”
他没有停下,他咬着牙,强忍着伤痛,顺着剑痕的方向不知疲倦地走着。
不知日夜交替了多久,沈长安跨越了将近两百公里的漫长距离,终于来到了这道剑痕的尽头。
这里,是那一剑最终力竭斩落的尾端。
峡谷在这里收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盆地。
盆地中央,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深渊魔气,正犹如实质化的黑色湖水一般翻滚着。这里的魔气浓度,甚至比外面高出了十倍不止!
“既然出不去,这里又没有魔物打扰......”
沈长安看着下方那海量的深渊魔气,眼神逐渐亮了起来。他找了个相对平坦的石台坐下,把长枪往旁边一插。
“不如就在这里闭关修行一段时间。等伤彻底养好了,实力更进一步,再想办法找出口。”
......
比弗利庄园书房的红木书桌上,静静地放着一封刚拆开的信件。
赵海棠穿着黑色丝绸居家服,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
书房里的气压低得可怕。
“深渊裂隙入口那边,问清楚了吗?”
站在桌前的老管家微微躬身,神色凝重地汇报道:“大小姐,派去的人已经查过了。入口处的镇守使确认,沈长安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管家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的人顺着他最后报备的行动轨迹,冒险深入了十公里左右的区域进行调查。在那里发现了惨烈的战斗痕迹,有六境法术引爆的残留,以及大量高阶魔物暴动的足迹。但是......没有找到沈长安的人影。这种情况下,估计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赵海棠听完,眼帘微垂,轻轻地点了点头。
“再等三天。”
赵海棠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击着。
“如果三天后他还没从裂缝里出来,那就基本可以确定死亡了。”
随后她抬起眼眸。
“安排我们的人,把眼睛都给我盯死在老二那边。”
“既然他喜欢玩这种把戏,那我们就陪他玩。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他手底下那些重要的党羽和产业,给我砍掉几根。”
老管家有些迟疑地抬起头:“大小姐,现在家族内部各房都在盯着我们。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大动干戈,对二少爷的人下死手,万一家主那边追责下来......”
“怕什么?”
赵海棠眼中满是不以为意。
“赵家的规矩,只要不手足相残,底下人的死活谁会在意?”
“只要我砍的不是赵也本人的脑袋,老头子那边,就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去办吧。”
.....
三天后。
魔都大学,人工湖畔的长椅上。
白音百无聊赖地揪着手里的树叶,原本活泼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担忧。她转头看向旁边同样心神不宁的李汐晚,叹了口气:“汐汐,你说老大到底去哪了?这都整整三天了,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在服务区。他以前就算再忙,也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彻底失联过啊。”
李汐晚紧紧攥着手机:“我也不知道......长安只说去裂缝看看。会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季霖快步走了过来。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潇洒。
“季霖,你打听到了吗?老大到底去哪了?”
白音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季霖看着两人期待中带着焦急的眼神,喉咙滚了滚,声音有些发涩:“查到了。我去镇夜司内部系统查了出入境记录。他......三天前进了魔都东海边上的深渊裂缝,一直没出来过。”
“什么?!”
“三天了......他一直在里面?”
白音的声音都在发抖。
季霖强行挤出一丝安慰的笑容,拍了拍白音的肩膀:“别自己吓自己,先别慌。他实力那么强,说不定只是在里面迷路了,或者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学校和镇夜司那边已经派了探索队进去调查,再等两天,说不定过两天就有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