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一路狂飙,短短几分钟,就被几个二线家族抬到了两万上品灵石!
“三万。”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赵海棠,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大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三万五上品灵石,去买一个大二学员的“优先招揽权”,这绝对算是一个高昂的天价了。
“三万二!”
大厅内,一道声音打破了平静。
众人循声望去,出价的正是陈家的那位代表,一位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人。
“三万二千上品灵石,陈家出价!”女主持人眼睛一亮。
赵海棠微微蹙眉,看了陈家代表一眼,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冷哼了一声,干脆地放下了号牌。赵家虽然有钱,但花这么多上品灵石去投资一个大二的平民法修,并不划算,灵石不是现金,这东西越用越少。
季霖看着大屏幕上李汐晚的照片,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他很清楚,如果李汐晚被陈家拍下,李汐晚未来的路绝对不好走。更何况,她曾是沈长安的同伴。
“姐......”季霖猛地转头看向季潇月,“拍下她。”
季潇月看了季霖一眼:“为了沈长安的情分?”
季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季潇月叹了口气,举起了手中的号牌:“三万三。”
陈家代表眉头微皱,似乎没想到季家会横插一杠,但他还是举起了牌子:“三万四!”
“三万五”
“三万六!”
“三万八。”
“四万!”
季霖刚想让姐姐继续加价。
“够了。”
季潇月压下了季霖的手。
“为了一个所谓的情分,三万八已经是极限。再往上,就不值得了。”
“可是姐......”
“没有可是!你不能总是活在过去。”
季霖死死地咬着牙,不甘地看着大屏幕,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四万上品灵石!三次!成交!恭喜陈家获得李汐晚学员的优先招揽权!”女主持人敲下了木槌。
......
这场拍卖会终于结束。
宾客们纷纷离场。
在回望水庄园的车上。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
“别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季潇月看着情绪低落的弟弟,语气缓和了一些,安慰道:“修行界就是这么现实。与其在这里心疼别人,不如好好提升你自己的实力。如果你今天是八境大能,你甚至不需要举牌,直接开口要人,你看陈家敢不敢跟你抢?”
“我明白,姐。”季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强烈的无力感强行压在心底。
回到庄园后,季霖反常地没有留宿,而是直接叫管家备车,连夜赶回了魔都大学。
站在别墅门口的季潇月看着那辆远去的越野车尾灯,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必须要他自己去经历才能真正长大。
......
魔都大学,训练场内。
季霖找到了正在练习法术的李汐晚。
没有拐弯抹角,季霖直接地将今晚拍卖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李汐晚静静地听完。
“陈家的势力比起赵家如何?”
季霖愣了一下随后说道:“跟赵家差不多,陈、赵、上官三家是魔都本土最大的家族。”
“那就行,陈家也可以......”李汐晚平静的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早就有自己的打算了?”季霖看着她那平静的反应,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
李汐晚没有说话。
“你别犯傻!”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借着陈家抛出的橄榄枝,顺势加入陈家,然后利用陈家的资源和势力......去报复赵也?!”
看着季霖,李汐晚那双眸子里,在此刻终于浮现出了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
“是又怎样?他.....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
李汐晚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也害死了长安,凭什么还能在魔都舒舒服服地做他的赵家二少爷?长安从小在青州的镇夜司里尽职尽责,大大小小的事基本都要过他的手,什么事都能办好,但是呢,他就这么死了,所有人都知道谁是凶手,然后呢?就连镇夜司都只是简单的发了个公告。”
“我很感激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之前我无能为力,但是我现在有机会了,哪怕很渺茫,我也想做些什么。”
“你疯了?可那是赵家!你一个毫无背景的三境修士,想利用陈家去对抗赵也?你知不知道这等于是在与虎谋皮!陈家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只会把你当成棋子利用完就直接榨干扔掉!”
季霖大声的说道。
“那又如何?”
李汐晚笑了一声。
“就算是被利用,至少......我还能有一丝报仇的机会。总好过像之前那样......”
说完,她决绝地转过身。
“季霖,谢谢你跑来告诉我这些。但......这是我的路。”
......
大约两个月后,深渊裂缝底层,镇渊城外。
距沈长安坠入深渊,已足足过去了一年零两个月。
灰败的荒原上,气浪轰鸣。两道身影如流星般交错碰撞,掀起漫天沙尘。
铮!
一声清冽的剑鸣响彻荒原。秦序指尖并拢,悬停在沈长安眉心半寸处,凌厉的剑气斩断了沈长安额前的一缕碎发。
沈长安长呼出一口浊气,收敛了周身狂暴的黑炎。
秦序收回手,周身压制在六境的灵力波动缓缓散去,眼底罕见的透着一丝赞赏。
“你的战斗直觉已经磨砺的很不错了。”
“大开大合,破绽极少。剩下那些细微的瑕疵,以后在实战中自我完善即可。”
沈长安躬身抱拳:“多谢秦前辈这段时间的喂招。”
两人并肩走回镇渊城。城内死寂,两人走着,沈长安这几天也明白,自己离开深渊的日子近了。
行至岔路口,秦序忽然停下脚步,从袖中甩出一物。
沈长安抬手接住,是一枚温润的玉佩。
“这段时间,我只教了你小千剑阵符,并未传你具体的剑招。”
“这玉佩里,刻着我的剑道感悟和剑法。你不是纯粹的剑修,不用强求,但闲暇时看看,日后在外界遇到剑修,自然知道他们剑法里的破绽在哪,若是遇到有缘人,也可将剑法传授于他,也算是有个传承。”
沈长安握紧玉佩,郑重行礼:“晚辈记下了。”
秦序微微颔首:“去吧,杜琼羽那边给你准备的武器也该出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