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龄走后,杨过一个人坐在门前想了许久,直到日头升高,他才猛地站起来。
说好的今天不打水,此刻他却拿上两个水桶,直接朝着山下奔去。
远处山峰上,王九龄看到这一幕,终于露出笑容,口中不由得道:
“到底还是个小屁孩!”
...
杨过连着两个来回,将桶里的水倒进水缸,却是不由得停下来。
之前他虽然尽力打水,但完全是为了赌气,根本没想过进步。
如今思维通了,他开始有了想法。
“这打水,会不会有什么诀窍?”
他拿起木桶观察,第一次发现这木桶的形状还有提手有问题。
他回忆自己每次提水上山,桶里的水不知道要洒出去多少。
原因是这桶不好抓,提着跑的时候容易左右晃动。
“要是能让水桶不晃,就不会浪费那么多水了。”
杨过开始尝试。
一开始,他只是放慢脚步,可最后发现虽然水不洒了,可他的速度又慢了许多。
第一天,杨过因为各种尝试,水缸里的水甚至都没到一半,他自己也累的不行。
但杨过是有好胜心的,第二天他上完早课,立刻就跑回去继续打水。
你别说,还真给他找到一些办法。
杨过发现这山路的台阶都是有说法的,你要是乱踩,身体就容易左摇右晃。
但要是在某些节点注意脚步位置,就不会因为速度太快而过于摇晃。
有了这个发现,杨过兴奋不已。
终于,第三天傍晚。
王九龄去杨过住处检查水缸,发现里面的水已经超过了一半。
这是巨大的进步。
更重要的是,这说明杨过打水的目标变了。
“很不错!看来你已经找到了诀窍!”
王九龄第一次夸杨过,杨过还有些不好意思。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
这天,重阳宫下,王九龄的住所。
“我做到了!水缸里的水打满了!”
杨过兴冲冲的来找王九龄。
此时天色才刚过正午,杨过显然是完全找到了窍门,竟然直接成了。
王九龄走出来,看着杨过高兴的样子,他也是不由得欣慰。
杨过这家伙,他要是真的认定了一个道理,去做一件事的话,天赋是非常好的。
“好!很不错!”
王九龄不吝夸奖,杨过性格还是跳脱,就想要带着王九龄去看。
王九龄却是摇摇头。
“不必看,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杨过眼底闪过一丝感动,王九龄虽然平时严厉得很,说一不二,但杨过心思细腻,也能感觉出来王九龄是真的信他。
不等杨过说什么,王九龄就示意他进屋。
“我说过,只要你能打满水,就教你新的东西!”
“所以从今日起,我教你全真派的筑基心法。”
杨过可是等了好久了,如今终于听到了想要的,那是激动万分。
他按照王九龄要求的,盘坐在一个蒲团之上,王九龄则是坐在对面。
“这篇筑基心法,乃是我全真派的基础心法,但虽然基础,却是想要修炼全真内功必不可少的。”
“叫做《大道歌》”
“你如今刚刚入门,且从第一部分,循经导引开始!”
“你听好了。”
“大道初修通九窍,九窍原在尾闾穴。
先从涌泉脚底冲,涌泉冲过渐至膝
...”
王九龄将这一段念给杨过听,杨过天赋是真好,虽然听的得云里雾里,却是一遍就记住。
“这,这是什么意思呀?”
杨过觉得这心法拗口,王九龄笑着指了指他的双手。
“你是如何打满水的?”
说到这个,杨过来了兴趣,他手舞足蹈地给王九龄讲:
“自然是我发现了那石阶有规律,每到了 关键节点,我得变换发力技巧,气行之处也有变化!”
王九龄点点头。
“你试着打水的时候,把这口诀融入进去!”
“去吧,从明天起,每天依旧要打水!”
“还有,从明天开始,除了早课,每天上午还要跟着你志方师叔门下的师兄们,开始练习最基础的拳脚功夫!”
杨过就这样被王九龄送出了门。
“唉!我还想休息两天呢!”出了门的杨过不由得仰天长叹。
这天晚上,杨过终于是吃到了一次真正的晚饭。
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给别的弟子都看笑了。
第二天,杨过练完功就去打水。
当他将在山路上奔跑,又不由得念出大道歌口诀时,方才明白了这打水的重要性。
过去一个月,他之所以最后能够轻松完成任务,原因就是他摸了一套运劲法门。
如今将步法,呼吸,气劲流转方式和这大道歌一结合,效果立竿见影。
他的呼吸更加均匀,踏出的每一步都不再需要消耗全部气力。
一呼一吸之间,浑身都是用不完的气力。
“原来这简单的打水居然有这般玄妙?若我没学会打水,这大道歌定然也是理解个一知半解!”
杨过不由得感慨,心中对于王九龄越发地信任。
“他人还是很好的嘛!我还以为全真教这群牛鼻子都那么不堪呢!”
...
时光飞逝,又是一个月后,山门前。
王九龄和杨过一人领了一匹快马,朝着山下走去。
“师父!就我们两个人去除魔,真的好吗?”
杨过挠挠头,很是担忧。
这半个月,他修行大道歌心法,又配合打水的苦功,可谓是进展神速。
如今已经学到了第二篇。
虽然还没正式学全真剑法,但拳脚功夫已经是进步了许多。
除了基础的身体条件比当初的王九龄好,其他方面的过程几乎和王九龄当年差不多。
今日突然被王九龄叫去,原来终南山下的小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伙匪寇,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已经几个月了,官府却依旧管不住。
许多百姓联名请求全真派出手除魔。
全真七子商议过后,就决定派人下山处理。
由于怕惊动匪寇,于是就派了王九龄这样一个绝对的高手,人少,实力高,又不常下山,是生面孔。
王九龄转头看着身旁的少年,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之前杨过一直不肯叫王九龄师父,但自从王九龄维护他,又教他武功后,这小子倒是知恩图报。
前几天一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和甄志丙的座下的两个四代弟子吵了起来,原因是争论他们的师父谁更厉害。
杨过一口咬定他师父王九龄才是三代中最厉害的,跟那两个弟子吵的面红耳赤。
也就是从那天起,他就改口了,开始称呼王九龄师父。
王九龄就假装没注意到。
二人很有默契。
“怕什么?有为师在,区区几个流寇罢了。”
“况且练武不是耍把式,有实战的机会还是要抓住,这次要是有机会,为师可要考教你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