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其他几人面面相觑。
王处一此刻嘴角都快压不住了,但他不好先开口。
郝大通却是率先站出来。
“掌教师兄,这...会不会有些不妥?”
“九龄毕竟年幼,况且...若是我全真自己私下里这么叫也就算了,可正式册封,还需要朝廷敕封啊!”
孙不二也是皱眉。
“师兄说的在理!况且如果真的给他册封真人,这让其他三代弟子如何看?”
“况且,志丙身为首席弟子,尚且没有封号,我们此时给九龄,这...”
这时候,马钰才看向王处一。
“师弟,你怎么看?”
王处一叹了口气。“九龄是我的弟子,我本不该多言。”
“可我认为,这真人名号,并不应该以我等的喜好来定,真正能决定的,是天下人。”
“百姓,以及其他全真弟子!若天下人认为他应该是,那他就是!”
“至于朝廷敕封?”王处一苦笑一声。
“如今北方被蒙古人占着,大宋朝廷自顾不暇,哪里管的了此事?”
王处一这话虽然是在偏袒王九龄,可却字字在理。
“可这让志丙怎么看?”
郝大通太古板了,他还是不同意。
这时候,刘处玄也站出来。
“何必担心此事?志丙的首席之位,九龄从未有过染指的动作,他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他的师兄。”
“若他想,志丙就能争的过他吗?”
“况且九龄身为执剑长老,若是论地位,他早就不是寻常三代弟子,只是他不争不抢罢了!”
郝大通和孙不二不知道如何反驳。
丘处机此时开口,他脸上的表情永远是那种臭屁的感觉。
“九龄不过是武功高一些、德行好一些、出名一些、在弟子中威望高一些、真论辈分的话高一些,又为我全真铲除内鬼、阻止蒙古人阴谋,立下赫赫功劳罢了!”
“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
“我不同意!”
丘处机一口气说完,然后把头偏过去不讲话了。
这让其他人都很无语。
不是,你这真是不同意吗?不同意你还将他的优点全部列举一遍?
分明是你想支持,但抹不开面子,所以变着法说反话呢!
“你们看我干什么?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丘处机见到其他人眼神,老脸有些发热,暗骂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
马钰笑着看着这一幕,这才开口。
“好了!”
“九龄无论是威望,名声,德行,武功,都是极好的。”
“况且他也算是得了师父真传,辈分也没问题!”
“既然人家愿意称呼他为青阳真人,我全真派若反而不认,岂不是叫人家看了笑话?”
马钰都这么说了,全真七子其他人也只能点点头。
当晚,王九龄被马钰叫到了重阳宫。
只是没等马钰告知王九龄那个决定呢,王九龄就先告诉了他自己的决定。
“什么?你又要下山?”
马钰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王九龄。“你这不是才刚回来?”
王九龄道:
“掌教师伯!弟子武功到了关键阶段,弟子觉得,机缘并不在于埋头苦练,还是需下山游历。”
王九龄确实准备下山了,不过原因不仅仅是游历。
一来,他也想去多打听打听那密宗典籍的来路,以及了解更多此类情况。
二来,就是先天功的问题,王九龄在学习内丹术,却不打算一直在这里埋头学。
天下道门正宗不仅仅只有全真。
还有那龙虎山的正一派、茅山的上清派、又或者道教发源地之一的青城山,武当山真武一脉等等。
当年重阳真人遍访天下,集百家所长才创建全真派,创出先天功。
其他宗师也无不如此。
王九龄怎会偏安一隅?
他打算寻访这些道门圣地,也能为他学习内丹术起到帮助。
第三,就是他怀疑王重阳的问题和先天功有关,或者和内丹术也有联系,他在全真找不到答案,没准下山会有发现。
最后,就是他想去襄阳附近找找那个有菩斯曲蛇的山谷。
马钰听了,无奈的苦笑摇头。
“你呀你,真是闲不住!也幸亏没叫你做首席弟子,否则你整日跑去云游,全真派怕是得散咯!”
对于马钰的打趣,王九龄也趁机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建议。
他提议马钰多让全真弟子下山游历,积攒全真派威望。
“掌教师伯!如今大宋局势不妙,蒙古人势头凶猛,我全真派地处终南山,乃是扎进蒙古人心脏中的一根刺!”
“我全真派倚仗的,不能只是武功。”
“武功再高,也挡不住千军万马,我等真正能依靠的,是民心,是威望,这些才是我们全真派兴盛下去的希望!”
王九龄说的恳切,马钰也是叹气点头。
全真派近些年来,确实是有些偏安一隅。
全真七子到底老了,不再那么频繁的下山行侠仗义,四代弟子武功太低,偏偏三代弟子中没有几个出彩的。
如今在江湖上闯出名声的,也就只有王九龄。
马钰明白,王九龄说得对,全真这般缩在终南山,简直是自取灭亡。
蒙古人已经开始不顾全真派威望了,或许早晚有一天,这终南山会被大军压境。
此时能救全真的,只有威望名声。
“好!九龄!这次你下山,也一并带上几个四代师侄吧!”
“我给你安排几个有潜力的,你多带带他们。”
王九龄的话语权明显足了,他的建议,马钰都会认真考虑。
这点,几乎是让甄志丙都不及。
“对了!”
马钰突然话锋一转。“这几日,你先留在终南山,我有对你的安排!”
马钰将准备封号的事情告诉了王九龄,让王九龄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
他寻思这就是川西地界的百姓自己闹着玩的,没想到全真七子居然当真了,还真要给他封号。
马钰拦住了王九龄的谦虚,态度还很强硬。
“九龄!你记住,这真人封号,代表的不仅仅是地位,更是一种责任!
还要看你自己担不担得起!”
“你且下去准备吧!过几日待到个良辰吉日,就把此事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