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看着为他担心的王九龄,心中感叹。
自从他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对于王九龄,到底是祖师对后辈的感情,还是有所图谋?
王重阳此次来,并非想让王九龄和一灯大师帮他寻找答案。
只是觉得该给后辈和自己的故友一个交代。
如今交代完了,他看向王九龄。
“从今往后,你莫要寻我。”
“我不会再来。”
“终南山之大,你我不必再见。”
王重阳做出了选择。
他明白自己的武功,一旦失控,怕是后果难以想象,于是选择干脆不再见王九龄。
二人若彻底没有了交集,此事自然可解。
毕竟王九龄出现前那么多年,不也这么过来了吗?
而这一刻,王九龄心中最后的戒备也一并烟消云散。
莫说是王重阳,其实就连得知了真相的王九龄也不免心中有一丝疑虑。
可如今王重阳的选择,已经说明了一切。
“祖师!”
“弟子下山游历时,曾经听人说过一种奇怪的病症!”
王九龄以这个为借口,将人格分裂这种精神疾病和王重阳以及一灯大师说了。
只是王重阳十分固执。
相比起治好他的问题,他更不愿意看到后辈和故友为了他冒险。
“先天功你已经学会了,我没什么可以再教你的,以后的路需要你自己走。”
“于我而言,究竟是不是练功出了岔子?
治好了,或者治不好,又有何区别?最终还是要隐于这山林之间。”
“去吧!莫要再来寻我...”
王重阳还是离开了,他走的无比坦荡,连头都没有回。
王九龄拦不住,也只能目送他离开。
“阿弥陀佛!施主!”一灯大师站在王九龄身边。“重阳真人的性格,许多年前便是如此。”
“这才是真正的他,他不愿你多管,你也不必纠结。”
倔强二字,贯穿了王重阳的一生,一灯大师再清楚不过了。
王九龄叹了口气。
本以为见到了王重阳,就能彻底解开疑惑。
可如今依旧是有谜团。
王九龄猜测,这背后还隐藏的东西,恐怕比他想的要多。
但他没有想过不管王重阳。
王九龄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这具身体以前的记忆也几乎模糊,只有全真派是他的家。
这是牵挂,无关利益。
王九龄和一灯大师走在下山的路上。
“大师!如今我已到了炼神还虚的阶段,可有时心绪不宁,思维如同被乌云遮盖。”
王九龄说起了自己目前练先天功的一些后遗症。
自从他在少林寺时,就出现了。
无色禅师也曾经提醒过他。
随着近日来研习诸多道家经典,学习以内丹术以辅佐,王九龄越发的感受到难度。
“晚辈怀疑,祖师的症状也与先天功炼神还虚有关!
只是这内丹术实在深奥,短短几天,晚辈还不得要领。”
一灯大师略微有些惊讶的回头看向王九龄。
眼中透着笑意。
王九龄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祖师的事情我不会不管。
“施主,欲速则不达,你心乱了,自然难有收获!”一灯大师也是简单直白的点出最大的问题。
“多谢大师提醒!”
“阿弥陀佛!老衲也该下山去了,那密宗典籍定然还有其他秘密,老衲也该去找找线索。
施主,你我就此别过。”
终南山的其他人并不知道西侧山峰发生了什么,他们只当一灯大师近日在终南山是在云游。
如今一灯大师也离去了,终南山恢复了平静。
可王九龄静不了,他一回去就被拉走了。
原因是川西客商找青阳真人,并且人家捐了一大笔香火钱,就想见一下青阳真人,这种要求,全真派当然不能拒绝。
所以王九龄是不得不去。
然后还亲自主持了川西客商的进香祷告。
“百闻不如一见,青阳真人果然是气宇轩昂,英姿不凡啊!”
“老朽替川西百姓感谢真人了!”
“唉对了真人,那时与您一起行侠仗义的那个...额...那个夺命书生,不知他身在何处啊?”(朱子柳)
客商领队进香后,那是对着王九龄一阵吹嘘。
还请王九龄给他们商队提字。
其实这些客商很聪明,如此,一来是拜见,二来是以后行走在川西地界,要是拿出王九龄的字,说一句拜见过青阳真人。
那这盗匪流寇说不得还得退避三舍呢。
王九龄也不戳穿,这本来就是你来我往的买卖。
毕竟全真派的收入来源很大一部分依靠香火钱。
但这可把其他全真弟子看傻眼了。
都在暗中谈论王九龄什么时候闯出了这般名声。
加上王九龄不久前表现出那已经完全不弱于全真七子任何人的武功。
一时间,王九龄在全真弟子间,被塑造成了一个德行高尚,远超其他三代弟子的形象。
重阳宫。
“九龄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钰满脸好奇。“你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青阳真人的名头呢?
全真七子也是好奇得紧。
王九龄将自己在川西地区遇到的事,大致和全真七子讲了一遍。
“那些村民非要给弟子立长生牌,弟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看着王九龄这谦逊的态度,马钰笑着摇头。
“你这孩子,倒是跟我们几个谦虚起来了,在外面诛杀恶人的时候,可不见你这般谦逊。”
马钰笑着打趣,全真七子其他人也笑了。
整个全真派,哪怕是甄志丙在此,全真七子也不会这般温和,几乎没有一点架子。
唯独面对王九龄,也许是因为他的德行,也许是武功,又或者是重阳亲传的身份,都让全真七子摆不起架子。
王九龄走后,马钰看着其他人,说了一句话:
“我等...是不是真的可以考虑,就给九龄封一个真人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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