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的光尾在极北的夜空下拉出一道绚烂的轨迹。
苏墨整个人化作一颗炽热的流星,直直地向着那个黑漆漆的保护罩撞了过去。
黑王躲在保护罩内,那双巨大的暗金色竖瞳里透出高高在上的蔑视。
“愚昧的蝼蚁,妄图以血肉之躯撼动神明的绝对壁垒。”
黑王那宏大而冰冷的精神波动在冰原上回荡,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话音未落,苏墨那裹挟着压缩到极点真气的右拳,已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护罩的最中心。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也没有光芒四射的能量乱流。
那层黑色的护罩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龙文,它们像活物一样游动,试图化解这股足以开山裂石的庞大力量。
苏墨的右臂肌肉微微鼓起,衣袖在高温和气压的撕扯下化作飞灰。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再次向前踏出半步,将丹田内生生不息的造化真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两股极致的力量撞击在一起,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齿发酸的沉闷挤压声。
苏墨的拳锋停滞在半空中,护罩表面荡起一圈圈剧烈的黑色涟漪,却并没有立刻破碎。
狂暴的反作用力顺着苏墨的身体向下传导。
他脚下那片厚达数十米的万年坚冰,在这股重压下大面积塌陷,直接踩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这乌龟壳也太硬了吧,老大这一拳居然没把它直接干碎?”
芬格尔蹲在后方的断冰后面,端着霰弹枪大声嚷嚷。
“那层罩子在吸收周围的元素补充消耗。”
恺撒盯着前方不断闪烁的黑色光芒,“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用超过上限的力量击穿它,它就会一直维持平衡。”
“苏墨现在的力量,早就超过那个上限了。”
楚子航握紧村雨,视线紧紧锁定在撞击的中心点,“他在用最纯粹的物理破坏力,强行碾压龙族的炼金规则。”
夏弥站在一旁,暗金色的龙瞳微微眯起。
“那层壳正在向内凹陷,它承受的力量已经到达极限了。”夏弥给出判断。
绘梨衣站在众人中间,双手交握在胸前。
她那双深玫瑰色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苏墨的背影,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师父一定能把它砸碎。”
少女清脆柔和的声音在冷风中响起,语气里带着毫不动摇的笃定。
芬格尔转头看了她一眼,竖起一个大拇指。
“学妹说得对,老大向来专治各种不服,这乌龟壳今天算是遇到克星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绘梨衣的话。
半空中,那个原本完美无瑕的黑色保护罩表面,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开裂声。
一道细微的白色裂纹以苏墨的拳头为中心,像蜘蛛网一样向着四周飞速蔓延。
黑王那双巨大的竖瞳急剧收缩,吸取地脉能量的动作戛然而止。
“不可能!吾之领域,绝非凡人可以击破!”
黑王的精神波动变得极其剧烈,庞大的身躯在护罩内下意识地向后瑟缩了一下。
它引以为傲的底牌,正在被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蛮力强行拆解。
“没什么不可能的,只要拳头够硬,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能砸个窟窿。”
苏墨语气平淡,右臂上的紫金光芒再次暴涨。
砰。
一声响彻云霄的巨响在冰原上彻底传开。
那层硬得连特制穿甲弹都打不留白印的保护罩,在苏墨的二次发力下,直接碎成了千千万万块黑色的残渣。
狂暴的气浪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出,带起一阵白色的音爆云。
那些正准备从周围扑上来的死侍群,被这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直接掀飞出去。
半空中传来一阵密集的骨骼断裂声。
成百上千只怪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震碎了内脏,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掉在冰面上,流出一地腥臭的黑血。
黑色的残渣纷纷扬扬地落下。
苏墨站在原地,右拳上冒着丝丝白烟,视线越过漫天粉尘,直逼前方的庞然大物。
黑王失去所有的防御手段,彻底暴露在冰冷刺骨的风雪之中。
“乌龟壳没了。”
苏墨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我看你现在还能拿什么挡。”
保护罩碎裂的同一时间,一道淡金色的残影从后方猛冲了上来。
路明非拖着那把从神殿里顺出来的古老炼金巨剑,双腿在冰面上踩出沉闷的脚步声。
他把体内所有的君王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巨剑里,宽大的剑刃上冒出刺眼的红光。
“老大,这一拳打得太提气了!”
路明非跑到苏墨身边,剑尖在冰面上划出一溜火星,“接下来就该咱们关门打狗了。”
“它现在血条还没回满,正是要它命的时候。”
苏墨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这把剑用得还顺手吗?”
“沉是沉了点,但砍这种大体型的怪物刚刚好。”
路明非咧嘴一笑,双手握紧剑柄,“今天非把这大泥鳅剁成肉泥不可!”
黑王看着逼近的两人,眼底的惊恐被暴虐取代。
“无知的虫子,吾乃黑王尼德霍格,世界的终极,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
黑王咆哮着抬起那只巨大的黑色骨翼,带起一阵飓风,试图将眼前的两人直接拍碎。
“废话真多。”
苏墨和路明非根本没有理会它的无能狂怒,两人极度默契地同时发力。
他们踩着塌陷的冰块高高跃起,一左一右迎着那扇拍下来的骨翼逆冲而上。
苏墨用裹挟着真气的右拳震开扇来的狂风,为路明非清理出一条毫无阻碍的通道。
路明非借着苏墨开辟出来的路线,将速度推到了极限。
两人的目光同时锁定了黑王脖子上那个还在往外渗血、尚未完全愈合的巨大血窟窿。
“去死吧!”路明非大吼出声。
苏墨的拳头和路明非的巨剑,顺着那个巨大的伤口,再一次径直没入了黑龙的喉咙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