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蓝家那边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孟天岚孟天琴兄妹俩配合默契地拿到了蓝泽哄骗拐卖孟天馨的证据。
孟家主带人将蓝家公司大楼给闹了个翻天覆地。
中场暂时停战休息,谁料蓝陵两口子刚歇下不到十分钟,首富殷家的人就过去了……
冥王叔叔手下的李特助直接带人强闯蓝陵办公室,把蓝陵两口子都给拎走了。
孟家主及其儿女,就那么一头雾水地眼睁睁看着蓝陵夫妻俩被李特助拎小鸡一般拎出去……
“李、李特助……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蓝家可有什么得罪殷首富的地方……
李特助你冷静,就算死,也要让我们死个明白吧!”
“李特助……李特助你轻点,王海,你快报警,报警啊——”
“别叫了丽丽,首富请我们过去,就算报警,也没用。
警察那边,也得给殷家主七分面子……”
“蓝陵,吴秀丽,你们先别急,我现在就送你和你们的姐姐姐夫碰面!”
“你们可真是胆大包天,连我们老板都敢算计。蓝殷两家是不想在京城混了么!”
“李特助,我听不懂啊,我们蓝家什么时候算计殷首富了……李特助,我们冤枉啊!”
“殷家千金殷玄梦派人绑架山神庙庙主,还把庙主扔进了我们老板的房间。
事是在你们蓝家名下的大酒店出的,你们蓝家和城南殷家又是连襟,城南殷家犯的事,你们蓝家也在责难逃!
蓝陵,我们老板让我转告你和殷昌海,不想死,就不要再对殷庙主动任何歪心思。
不然你们两家,就等着从京城彻底消失吧!”
“殷庙主……冤枉啊,我们对这事真的一无所知……
李特助,求你让我见殷总一面吧!
我想当面同殷总解释清楚,我们蓝家绝对没有想算计殷总的意思!”
而顺利捡漏的孟家父子面面相觑。
孟天岚:“竟然和殷庙主有关……庙主真乃重情重义的大善人,为了帮咱们孟家,竟能惊动首富殷家。”
孟家主:“殷庙主与殷首富……怕是关系不一般。”
孟天琴:“爸,为什么这么说?”
孟家主道:
“换成别人,殷首富顶多会悄无声息地处置了他。
可,这么大张旗鼓的直接来蓝陵地盘上拿人,看来殷首富是真的动怒了……
殷首富这人,平时极少动怒……
上次动怒还是好几年前,周家得罪了殷首富,殷首富直接将五大世家的周家本家全部撵回了老家种地,让旁支上了位……
那会子,是因为在给首富夫人出气。
殷首富很少会为外人动气……殷首富现在,像是在护着殷庙主。
殷庙主、殷首富……
天岚,你说,殷庙主长得像不像一个人?”
孟天岚:“爸你是说,首富夫……”
孟家主打断:“那孩子,十几年没见,也该长这么大了吧。”
孟天岚:“回头,我探探沈苍泫的口风!”
九点半,冥王叔叔让黑白无常两位大哥亲自开车送我和阿序回山神庙。
车上,一身干练工装的黑大哥从容解释:
“我们王上成为首富,也是阴差阳错。
殷家的先祖和我们老板有些特殊交情,我们老板最初顶替殷家子孙身份,只是想阻止殷家自取灭亡,逆转殷家家运。
结果装着装着,老板就带领已经破败的殷家重新干回首富家族了。
不瞒两位说,几十年前,殷家家运衰败那会子,殷家老爷子在外欠债,殷家的长辈们连儿女们都不要了,自个儿跑路躲起来,不管儿女们的死活。
殷家这个家都散完了,是咱们王上又将殷家的小辈们重新一个个找回来。
直到王上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将殷家送回首富的位置上,那些黑心肝的长辈们才跑回来贪心地想分一杯羹。
王上成了殷家的新家主、新首富,王上那个便宜老爹又想弄死王上,好自己继承王上遗产。
殷家的家运啊,都被那些黑心长辈们给败废完了。
这些年王上本也想将手中大权全都交出去,然后带娘娘来个假死脱身。
可奈何殷家的运已经被王上改了,如今殷家的家运全都系在王上一人身上。
王上一走,殷家立马就会再次衰败。
所以王上只能带娘娘在人间、在京城多留几十年,等培养出下一个首富家族继承人了。
殷家的家运有小辈担着了,王上才能脱离殷家。”
我靠在阿序怀里,贼兮兮地问了句:“那万一,下任天选首富家族继承人是小太子……”
黑白无常闻言,同时抬手捂眼!
“这不是万一,这是极有可能!”
“二爷的娃虽然也聪明吧……
但是和小太子比,明显小太子在商业方面更有头脑。
殷家的这些子孙后代……
有一说一,论聪明程度,真没有比小太子小公主智商高的!”
“王上这些年也愁啊,几十年后他退位,小太子做下任京城首富的可能性如今有百分之八十!”
“也许,用不了几年,就是百分之百了……”
“家里的两位姑奶奶对赚钱没兴趣,只喜欢花钱。
这些年,殷家的产业也就只有二爷在帮着老板打理。
老板有心把大权交给二爷……但二爷可精了呢!
二爷前些年刚得了双龙凤胎,现在有事没事就旷会回家抱儿子亲闺女。
老板只要一把重要事项的决定权交给他,他就装心脏病复发。”
“老板态度强硬点,二爷就说:
我的哥啊,你是冥王死不了,多加点班也不会心肌梗塞脑溢血。
可我是个凡人啊,我年纪轻轻都近视眼睡眠不足了,这样不利于长命百岁。”
“哪怕老板用增加阳寿来诱惑他,他也不干……”
“前几年老板把他逼急了,他就对老板的一双儿女下手。
打着带公主和小太子出门通宵的幌子,带小公主玩碰碰车,把老板交给他的文件全都塞小太子怀里。
于是第二天小公主和小太子回家,小公主玩碰碰车累的倒头就睡,小太子给他看文件写项目书批注,也累的两眼发黑,沾床就晕。
俩娃睡了一整天才缓过神,给冥后气的,差点就去对他家双胞胎下黑手了。”
“小太子今年才十四岁啊!
托他的福,都已经练就了一身看标书过目不忘,仿他老爹笔迹,连董事会那些老狐狸都瞧不出破绽的本领了……”
我摸摸下巴琢磨:“如果这样的话,那小太子是不是也可以假传圣旨?”
白无常无奈干笑两声:
“要不怎么说你俩是……呢!
小太子还真就干过,小太子知道王上的冥界大玺在哪,要不是圣旨半道上被酆都大帝截胡了,啧……
小太子的屁股就不保了。”
“小太子有这么一门好手艺,去哪都不会吃亏的!”
我羡慕道,
“不过,小太子能有这么一个家,这么一位好爸爸,一个好妈妈……真幸福啊。
我也想有双这样好的爸爸妈妈,有个这样温馨的家……
算了,这辈子先梦一个吧,下辈子投胎,希望能如愿以偿。”
黑无常抬眼看了看后视镜里的我。
轻叹一口气。
“傻孩子……”
回山神庙的路途很长,就算黑无常大哥把车开到最快档,也得近三个小时才能到罗酆山山下。
不过冥王叔叔家的车都是顶配豪车,坐在车内根本不会感受到半点颠簸,和找个地方舒服躺三小时没区别。
我吃饱喝足,吹着扑进车窗的清新凉风,倒在阿序怀里,没多久人就迷糊了……
犯困想睡觉。
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我睡得迷迷糊糊时,隐约听见黑白无常两位大哥在同阿序说话。
“谢狱主,你找了那东西十年,可有发现那东西踪迹?”
“暂时,还没有,地狱司的东西,竟会气息全无……”
“都怪上任狱主玩忽职守!那么重要的东西竟然能弄丢了。
这些年若不是谢狱主用神仙真身镇着地狱司,又将罗酆山搬来阳界封住地狱司上方的阴阳交界处。
那些恶鬼怕是早就冲破东岳大帝之前设下的封印了!”
“自天地初开,冥界初成以来,十八层地狱拢共有过八位狱主,其中六位,都死在了十八层地狱的动乱及大劫中……
唯有一位未死,也就是,谢大人的上一位狱主。
他执掌十八层地狱六万年,却因十八层地狱其中几层有了崩塌之象,而怕自己也落得个和前几任狱主一样的下场,便、直接选择临阵脱逃了。
待十八层地狱被酆都大帝与东岳大帝联手暂时稳固下来后,天道看不下去地褫夺了他地狱司狱主的神职,将他打入人间重新轮回,永世不得返回神族了。
或许,这个结果于他而言反而是他最想要的结局……
毕竟,永世不得做神,坠入轮回世世为人,总好过,葬身在十八层地狱内……”
“况且,他还弄丢了镇压十八层地狱的那样东西。
那东西可是初代冥王,如今的天后娘娘以半身修为所化……
初代冥王乃是神祖之女,当年为了稳住冥界,在后土娘娘身化六道后,也剥去了自己体内属于开天大神后嗣的一半先天灵脉化成了那方玺印。
将玺印留在地狱司,镇守十八层地狱,那方玺印就是十八层地狱的根基。
玺印遗失,十八层地狱失去了根基……
呵,酆都大帝也是在那狗玩意被打入轮回道轮回后才晓得那狗东西为何被天道罚了还那般兴奋,主动迫不及待地往轮回道里钻。
才晓得为何地狱只是有几层生了崩塌之象,就将他吓得临阵脱逃了……
没有那方玺印,地狱深处的裂痕只会越裂越深,地狱崩塌这个雷,迟早会爆……”
“人贪生怕死,神也一样。前面那几位狱主都选择为大义而献身,其实细想想,他也没什么错,他只是不想死而已。
这世间诸事便是如此,得之东隅失之桑榆。
地狱司乃冥界重地,十八层地狱之主乃是冥界重臣,足够位高权重,直属酆都大帝与冥王管理。
说白了,十八层地狱之主就是个可以在冥界横着走,任性妄为的官职。
只要你不干什么杀人放火欺男霸女的严重违反冥律之事,冥王与酆都大帝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即便别人将你告上冥殿,冥王也顶多只会罚你面壁思过几日。
享受了特权,就要忠于冥界,拿你的命,来回报冥界……
那位狱主,属于典型的享受了特权但不想奉献回报。
只想占便宜,不想出力。”
“谢狱主……你可有怪过王上?
地狱那头如今这个情势,王上却将你封为新狱主……
你是否会觉得,王上是在故意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