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庙——
黑白无常将车停在山神庙庙门口,阿序抱着还在打瞌睡的我下了车。
“谢大人,那我和小白就先回云皎山庄了。”
“照顾好我们家小公主!”
“嗯。”
进了神庙,我身上的昏睡咒才慢慢褪去……
沉睡的神识逐渐苏醒。
我搂着阿序的脖子不满嘟囔:
“阿序,你没良心……你给我下咒……有什么话是我不配听的吗!”
阿序温柔搂紧我的腰,无奈轻哄:
“乖皎儿,知道的越多,忧愁的越多……我希望皎儿在我身边,能永远无忧无虑。”
我还是赌气哼了声:“阿序,你理由最多了。”
往他胸前偎了偎:“阿序,你背着我,有小秘密了。”
“傻瓜,我的小秘密……就是你啊。”
我哽住……
片刻。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清凌凌的年轻女子声:
“主上!序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又是主上又是序哥哥……等等!
这称呼,我又有新情敌上线了?
我顿时脑中清醒,睡意全无。
赶忙扭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名身穿琉璃色五华宝衣的貌美神女眼眸清澈地站在庙内那棵梨花树下。
广袖长裙流光溢彩,腰佩八宝璎珞,胸前搭着一副青蓝紫色琉璃莲花项圈。
长眉星目,高鼻樱唇。
眉心绘着青紫交缠的流云状仙纹。
上翘的眉尾点缀着几粒闪闪发光的琉璃色小珠。
墨发高挽成仙女双环髻,发间簪着青紫小绢花,琉璃发饰,及金花冠金步摇……
神女眸若点星,面容姣好,华衣彩帛,笑意明媚。
此时正抓着浅金披帛朝阿序挥手:“序哥哥,我可想死你了!”
主动小碎步迎上来,在我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一幕时,她就已经抓住阿序的胳膊开始狂晃:
“序哥哥,说好的,会常去见人家呢?
序哥哥,咱俩身上可是背负着家族寄予的厚望,咱俩,可是有娃娃亲的!”
我:“???”
前几天才冒出来一个青梅竹马,现在又折腾出来一个娃娃亲对象?!
“序哥哥,你前两天不是写信送回去,答应了家中长辈,下月就回地府与我完婚吗?
序哥哥,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上来找你,就要和你结婚……
嗯,我想了下,在地府办结婚仪式冷冷清清的,不如我们直接在上面的山神庙结了完事!”
目光移回我身上,漂亮神女抬手轻拍拍我肩膀:
“这位,就是皎皎吧!
我听序哥哥提过你,序哥哥说你是他最疼爱的小妹妹。
皎皎你放心,等我嫁给你的阿序,我就是你的嫂子,我会和阿序一起疼你的!
以后,你就有两个人疼爱了!皎皎,开不开心!
啊对了,我还有个想法!皎皎,我和你阿序哥哥结婚那天,你来给我们做花童送婚书吧!
序哥哥这么在乎你,我们的婚礼能得到你的祝福,他肯定会深感欣慰的!”
杀人、诛心啊!
我鼻头一酸,情绪瞬间被悲伤淹没……
控制不住的眼角滚烫,热泪噼里啪啦地往下砸。
太过分了,抢我老公还要我做花童!
我别过脑袋,一头扎进阿序怀里就哭。
阿序一愣,感受到胸口温热,忙心疼搂紧我,柔声解释:“皎儿,没有的事!她在逗你。”
无奈看向身畔那名身穿琉璃宝衣的漂亮神女:“琉璃,胡闹!”
漂亮神女一惊,忙撒开抓在他手臂上的那双手,歉意道:
“我、就是想给皎皎一个惊喜嘛……谁知道皎皎你也忒不经逗了……
皎皎你不按正常剧情来!
以前遇见这种情况,你不是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对打一双吗?
现在怎么、还没动手,就先哭了呢。
哎呀好了皎皎,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
皎皎,实在不行,我变回去给你撸!”
我这才从阿序怀里昂起头,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看那名美人神女姐姐:“琉璃姐姐?”
漂亮神女拍拍胸脯:“如假包换!”
我瘪嘴,更委屈了:
“现在能和以前比吗?
而且,阿序能和别人比吗!
我是可以来一对打一双,但他前段时间才冒出个青梅竹马,现在、又冒出个娃娃亲联姻对象……
我会感觉全世界都在和我抢阿序,我能打跑一个两个,可、难道整个下半辈子,我都要时刻准备着打情敌?
况且,你刚才说,阿序同意和你结婚……我、我会感觉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这已经不是别人来和我抢阿序问题了,是阿序,自己要跟着别人跑……”
“那、确实。”
琉璃姐姐掐腰琢磨道:
“那你就当我先给你打个样,以后谁敢在你面前说这些话,谢大人要是敢真答应与谁定亲结婚,你就告诉我,我带你走!
让这个负心汉一辈子都别想再找到你!”
阿序皱眉:
“你把本尊的老婆惹哭了,现在却把莫须有的罪名甩本尊头上,让本尊替你背这个黑锅?”
琉璃姐姐不好意思地挠挠鬓角:
“嘿嘿,这不是、主要原因在你嘛!要是换成别人,皎皎会二话没说先哭吗?”
小纸人从琉璃姐姐的袖子里爬出来:
“就是就是!老谢你才是这个根源!
要不是你突然搞出来一个青梅竹马,小皎皎至于这么没有安全感吗!”
阿序无奈道:
“妙容不是本尊的青梅竹马,本尊幼时自会走路说话起,便被母亲送去西王母娘娘座下拜师学艺,在昆仑待了两千年才回来赴任。
妙容只是谢府邻居家的女儿,本尊两千岁那会子,妙容才三百岁。
本尊偶尔见她,会同她说几句话,指点她几步棋。
她幼时是来谢府讨要过几次糕点,但次次都不是本尊允她来的。
她总翻谢府墙头,本尊是怕她翻出了事,才让府内神官给她送几份花样精巧的点心。
本尊与她,何来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本尊一年见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小纸人和琉璃姐姐动作同步地耸肩摊手,异口同声道:
“你不把她当青梅竹马,可她把你当青梅竹马啊!”
阿序:“……”
小纸人:“她不要你觉得,她要她觉得。”
琉璃姐姐:
“她说你们是青梅竹马,你觉得外面的人是信她还是信你。
再说,她可以逢人就说你们幼时一同长大,感情甚笃。
你能逢人就解释你们不是青梅竹马,你和她实际上不熟吗?”
小纸人:“她逢人就说,是她真性情,少女心事。你逢人就解释,是你抽风莫名其妙。”
阿序噎住。
琉璃姐姐掐腰:“所以,皎皎被吓到,就是你的锅!你要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皎皎也不会变得诚惶诚恐。”
小纸人疯狂点头:“就是就是!”
阿序张了张唇,哑了嗓子……
低头看了眼还在抹泪的我,疼惜道:
“你们,说得没错,十五年前也好,十五年后也罢。
都是本尊让皎皎变得不自信,没有安全感。本尊……没能让皎皎安心踏实,根源,在本尊。”
“知道就好。”琉璃姐姐收功松口气。
小纸人想往我身上跳,但却被阿序的神力给弹了开。
小纸人:“???为什么不让我去找皎皎!”
阿序抱着我往后院走:“今晚你先和琉璃阿乞两口子一起休息,本尊有话要和皎皎单独说。”
小纸人瞪圆眼睛:
“啥子啊?你让我和阿乞琉璃挤一挤?你也知道他俩是两口子啊,你想让我做电灯泡吗?”
阿序抱我与它擦肩而过:“你留在本尊与皎皎身边,就不是电灯泡了吗?”
“……那不一样!我习惯给你俩做电灯泡了!”
“我不习惯。”
“……老谢,你真不是东西!”
“……”
小纸人的胆子现在可真是愈发肥了。
都敢称阿序为老谢了!
回了房间。
阿序没有打开屋内的电灯,而是直接用法术点燃了几根红烛。
把我放回床上。
我昂头问他:“你要和我说什么悄悄话?”
他俯身,大手捧住我泪痕未干的容颜……
忽然二话没说就吻了上来。
清凉的薄唇覆在我的唇上,温柔辗转,深情缱绻……
呵出的热息灌进我的口中,衔住我的舌尖,与我相融以沫。
撩得我心脏砰砰乱跳。
蓦地欺身将我往后压——
我双手撑床,昂头仰脖,乖乖去迎合他滚烫的吻。
他晓得我这个姿势不大舒服,便一臂箍住我的腰,给我一个着力点。
紧接着,夜风入窗,轻轻拂落床前几重薄纱帷幔——
大手扣住我的手,与我掌心相贴。
空气里,倏然混着一缕淡淡的花香。
我被他吻得神魂颠倒。
分出眼角余光去瞥床头小几……
却发现上面多出了一炉萦出袅袅粉烟的香。
我趁他松口换气时好奇问:“那炉香……”
他再次霸道含住我的唇:“皎儿……我们、在一起可好?”
“在、一起……”我心涟大乱,喘息连连。
是那个在一起的意思吗?
我脸颊红透,羞得厉害。
但、还是乖乖点头,应下了他。
花香丝丝钻进鼻息,我也愈发深陷他的温柔中。
他得了我的回应,轻手拉开我裙子后背的拉链。
“今夜过后……你便是我真正的妻子了。怕么?”
“我、只谈过你一个,也只会、有你一个。”
“我也是、皎儿。”
清凉的夜风似绸缎搭落在身体上——
他将我的手放在胸口衣襟处,意图明显……
“皎儿……要吾。”
我脸颊发烫,紧张得如他所愿,扯开他的衣襟:“阿序……”
“嗯?”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么?”
他衔住我的指尖,嗓音微颤:“一定。”
花香熏得人醉眼迷离。
他将我压躺在铺满红白花瓣的大床上,周身丝丝仙泽慢慢融进我的神魂。
窗外风袭住竹林。
竹叶沙沙作响,竹影摇晃不止。
八成是那炉香的问题,头一次和他在一起,竟丝毫未觉哪里不适。
花瓣被他周身仙泽卷得萦飞翻舞……
无数次恍惚后。
我扭头,倏然看见帷幔上映出了一条威武霸气的神龙轮廓。
是他的元神……
次日。
我坐在山神庙的石阶上啃玉米。
脑子里全是些不该有的画面。
我拼命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可、根本做不到啊!
小纸人不知何时也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好硬啊……”小纸人使劲掰手里的东西。
我愣愣啃着玉米:“嗯,是好硬。”
我老公有八块腹肌。
每一块都很硬……
摸上去,犹如暖玉养手。
小纸人感慨:“这么大的吗!”
昨晚,我的手游走在他的胸肌上……
确实很……
“啊,好香……”
是很香。
谢大人实在太香了……
就是精力忒好。
“皎皎,你有没有觉得,好完美。”
我陷在回忆里差点流口水:
“是好完美……他很会体贴人,身材真好,唇像棉花糖……
好喜欢、好羞涩、好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小纸人:“???”
用手里玉米猛戳我一下:“皎皎!我说的是玉米!”
我猛地回神,忙心虚解释:“嗯、我说的也是玉米!”
小纸人抽了抽嘴角:“你把玉米拟人了?还唇像棉花糖……”
我心虚地一把捂住小纸人的嘴。
“不、不许重复!不然揍你!”
小纸人沉默片刻……
突然从我手里挣开,拿着玉米就往山神大殿里跑:“老谢!你媳妇说你的嘴唇像棉花糖!”
我:“……”
不行了,太丢人了。
我面红耳赤地起身就要逃。
但下一秒,我一头撞在了阿序的怀里……
“皎儿。”
他稳稳扶住我,低头看我的目光和煦且深情……
我一见他就不受控地回忆昨晚那些事,腿软地趴在他怀里,搂住他窄腰的羞红脸颊,不好意思与他对视。
“阿序……”
“过来。”
他打横抱起我,带我回后院,在葡萄藤下找个位置坐下来,把我放在腿上,抬手化出一碗漂亮的花瓣羹。
“听话,把它喝了。”
我捧过白瓷碗,不解地问他:“这是什么?”
他道:“司药仙子府上的奇花,男女初在一起时……若是伤到,服用此花可养身,补元气。”
“可我没受伤啊。”
昨晚他、很温柔的。
“那就补一补元气,反正喝了对你好。”
我哦了声,昂头三大口把花瓣羹灌进了肚子里。
入口的花瓣羹清甜润喉,和以前琉璃姐姐搞的桃胶红枣羹口感大差不差……
他拂袖将我碗里的空碗化去。
揽着我的腰体贴问我:“还好么?”
我红着脸点头:“还好,没什么不舒服。”
“我怕昨夜没把握住轻重……下次就有经验了。”他认真道。
我不好意思地歪头靠在他肩上:
“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我爷爷?”
“今天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