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两天就不要管小铜蛋了,头一天最难受,好好歇着。”
叶明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谢谢你槐花姐,要不然我一个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槐花看着说话都没什么力气的妹妹,笑道:“你说这些是故意宽我的心呢,家里这么多人抢着抱小铜蛋,有我没我不一样?”
叶明摇摇头,“不一样。有槐花姐在,我才能有撒娇的人。孩子都生了,还是觉得这时候不舒服。”
“你啊,”槐花笑着掖了掖被角,“着实是叫妹夫养得娇气了,要不要再喝点红糖水?”
叶明点点头又摇摇头,点头是同意槐花姐的话,她现在这样都赖霍雍,摇头是不喝水了。
“那你睡会儿,我去那边暖阁看着小铜蛋。”
“嗯,”叶明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感觉周身暖烘烘的,从恭房出来的不舒服感略微消减,“如果小铜蛋想我,就还让他来跟我一起睡。”
槐花好笑:“当了娘的心情都是这样,放心吧,小铜蛋想你了就把他给你抱过来。”
槐花姐离开后,房间安静下来,叶明闭了会儿眼睛,很快又睁开翻个身。
床还是那高床软枕,她却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
小腹盘绕着一股热气,但闷闷的不舒服感并没有消减,卡在大腿处的月事带也很不得劲。
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想现代的家,想用什么就有什么的便利在这里却是要耗费极大的人力物力。
连她用的已经够挑剔的带着淡淡香味的厕纸,也只有现代擦屁股纸的一半软。
特殊时期使用,真个难受。
这又不是病了,吃过药躺下去就能睡什么的,躺在床上睡不着又是一层难受,叶明刚坐起,守在外面中堂的翠柳就出现了。
翠柳问道:“二奶奶,您还是不舒服吗?要不奴婢给您端一盆热水来泡泡脚。”
叶明才想起自己还有一群丫鬟,说句不夸张的,每天躺在床上都有人把吃的给喂到嘴里。
当下又重新躺了回去,让翠柳去拿一个熨衣服熨斗来。
大周已经有了熨斗,个头大笨重,装的还是热水,但熨烫衣服的效果不差。
拿熨斗来干什么?
叶明吩咐抬着熨斗进来的翠柳翠芹:“把恭房里的纸拿出来两沓,先用布包起来捶软,再用熨斗熨一熨。”
这样应该就有卫生纸的手感了。
真正到了古代之后才会发现,即使是生活在山珍海味什么都不缺的人家,仍然会在很多时候遗憾自己穿越前不是个全能的。
现代轻工业的高速发展,真的已经把人给养得比古代大地主家的千金小姐还娇气的了。
能想象擦屁股纸剌皮肤是什么感觉吗?
叶明刚穿越过来那会儿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适应不了,就这还是霍家的厕纸已经够柔软的了。
除非,用布擦。
关键又有哪个正常的现代人过得了这么一道心理关,首先不说奢侈不奢侈,用布擦就说埋汰不埋汰吧。
反正叶明是用了两个月才适应了霍家的厕纸,现在特殊时期,被人说过于奢侈也不打算忍耐了。
翠柳翠芹听到这个吩咐,首先是一头雾水,待抬着熨斗隔着一层布熨烫那些厕纸的时候才有点明白二奶奶怎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不由感慨,二奶奶如果离开了二爷,恐怕真的会生活得很艰难。
叶明就让她们二人在里间桌子边熨纸,没人说话,空气里只有忙碌时发出的细微簌簌声,听着这些动静,叶明倒是闭上眼睛睡了会儿。
应该只睡了不大会儿,再睁开眼睛,翠柳翠芹已经出去,桌子上摆着两沓捶过又熨过的厕纸,没有拿回恭房,想来是让她看看效果。
略睡了一会儿,竟也觉得身上松快了许多。
叶明起身拿起一片看了看,香香软软的,有了点现代粗糙卫生纸的感觉,即使如此,也感觉比之前用的好多了。
这时外面小阁楼传来一阵当当的钟声,知道快要午时,叶明便不回去躺着了,毕竟月经不是病,就是磨人。
没有手机让人躺在床上发呆,还不如在暖阁盖着被子看书和槐花姐说话。
这边刚有动作,外面就响起独属于霍雍的脚步声。
叶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听出他的脚步声的,他这个人无论什么都有种雍容沉稳的感觉。
于是,叶明放下纸又躺了回去。
她还是别在不舒服的时候这么懂事了,就躺着。待会正好让霍雍哄哄她,女人的不容易,男人是必须要知道的。
霍雍手里提着一个九层的红木食盒,越走近正房门口越觉安静得过分,跨过门槛,两个大丫鬟便迎上来福了福身。
随手把食盒交给其中一人,霍雍看了眼暖阁和里间,问道:“你们奶奶呢?”
翠柳说道:“奶奶身子不爽利,在里间躺着呢。”
霍雍皱了皱眉,走向里间,撩起珠帘便看见躺在床上小脸有些惨白的叶明。
眉头一瞬间皱得更紧,霍雍先洗了洗手,走到床边坐下,“明儿,你怎么了?”
霍雍的嗓子都是绷紧的,很怕她又跟年前似的生病。
“要不要紧,请陈太医来看看没有?”
叶明握住霍雍说话间就放在她额头的手,“又不是大问题,只是身子不爽利,请陈太医来看什么,躺一躺就好了。”
“胡闹。”霍雍面色一沉,声音也沉沉的,“身子不爽利哪能延挨,我去请陈太医。”
说着就要起身。
叶明:……
意识到霍雍是根本没有听懂身子不爽利的意思,顿时觉得他深不可测的双眸都带了一股清澈的愚蠢感觉。
好笑地双手用力,拉着霍雍的手不让他站起来。
叶明轻轻地撒娇:“二爷,我只是到了小日子,多喝热水,多休息,过两天就好了。”
霍雍脸上的表情更加茫然。
什么小日子?
叶明和茫然的霍雍大眼瞪小眼一阵,才确定他还是没有听懂。
“换洗?”叶明想了想古人对月经的几种说法,先是俗语后是书面,“葵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