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雍听懂了后面的这个说法,一瞬间感觉握着自己大手的那两只小手像是两团小火苗。
女子十二三葵水至,才能够谈婚论嫁。
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之前翻看医书,也见到过有妊后闭经的说法。
刚才怎么连这么简单的意思都没有听出来?
霍雍有些懊恼,便问叶明:“那,小日子真不用看大夫?”
叶明肯定地点头:“不用。”
但霍雍还是不知道拿她怎么好了,一时亲自去给她倒热水,一时又问她感觉如何。
有霍雍这个大惊小怪的在,叶明连中午饭都是支了小桌子在床上吃的。
没人景煦解释具体原因,快晌午时他去吏部没找见霍阁老,只有一个无涯在等他,两人骑马到了霍府,叶夫人又生病了,直把这小家伙担忧得不知如何是好。
本来景煦还要跟叶夫人告状说霍阁老今天没有在吏部等他,眼下也顾不得了。
乖乖跟着槐花姨吃了午饭,又乖乖地拿笔练字。
霍雍下午便没再去衙门,在暖阁教书兼带孩子,每隔两刻钟还会穿过中堂,去看看卧室躺着的叶明。
叶明:……
每次霍雍来看她的时候,为什么都有种自己命不久矣的感觉呢?
槐花也是又好笑又感慨,她本来就怕这个不苟言笑威严加身的妹夫,下午有妹夫带孩子,便说在内室陪睡不着的明儿说话。
没想到这个妹夫跟他们家那个定点会哐当哐当响的座钟一样,卡点地来看明儿。
槐花心说,她还是出去帮明儿看着香膏入铺吧,免得打扰人家两口子的好好温存,看看半下午,便跟叶明说:“家里的香膏口脂又该出一批到铺子里了,我出城看看去。”
叶明说时间晚了明天吧,槐花姐还是坚持,“反正家里有妹夫照应,我放心。”
霍雍:“多谢槐花姐替明儿操心。”
槐花忙摆手,她还是跟弟弟柱子刚开始的感觉一样,霍阁老喊一声姐,能吓死个人。
“不敢……”嘴瓢了,一家人这么说是贬低自家妹妹呢,“没有没有,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客气了。”
叶明好笑,就知道是霍雍一会儿一趟让槐花姐觉得不自在了,也不再阻拦,叫李嬷嬷跟槐花姐一起走一趟。
景煦耳朵尖尖,听到有人出门,看了看呼呼大睡的小铜蛋,爬下罗汉床穿上鞋,朝已经走到明月馆门口的槐花挥手:“槐花姨,路上慢点哦。”
槐花笑着让他回去好好读书。
景煦并没有回小暖阁去,目送着槐花姨出门,便来到内室门口探出小脑袋。
“煦儿,怎么不进来?”
小脑袋刚探出去就被抓包了,景煦小步走进去,鼻子闻到了甜丝丝的味道,然后看到一碗红糖煮鸽子蛋的水。
景煦看着靠在枕上的叶明,小脸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叶夫人,你又有身孕了?”
什么?
叶明惊得连声咳嗽,“没有啊,谁跟你说的?”
景煦看向霍雍。
霍雍手里正端着那碗鸽子蛋红糖水,跟不愿意摄入过多糖分的叶明拉锯。
“霍阁老这么紧张,难道不是叶夫人有了身孕吗?”
景煦挺为小铜蛋担心的,小铜蛋都没长大,叶夫人再要生孩子就不能照顾他了。
原来都是霍雍的锅。
叶明看了眼霍雍,笑着耐心解释:“霍阁老他是看我不舒服才紧张的,不是有身孕了。”
景煦松口气,“不过叶夫人你等小铜蛋大一点再给我们生一个妹妹就正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帮你带妹妹。”
叶明心说还是别了,景煦这个小皇子在她家越待越像拖着一群小拖油瓶的懂事小哥哥,皇后不知道要怎么心疼呢。
霍雍看了景煦一眼又一眼,景煦在随口地闲聊中已经来到床边。
“叶夫人,我母亲看了托泥裙的样式很喜欢,还让我送给你一件礼物呢。”
叶明好奇:“什么礼物?”
景煦从自己的小袖口里掏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这是东南番国进贡的奇楠香,母亲让我给你捎一片。”
奇楠香珍贵无比,小小的一片就价值万金,更是与普通需要燃烧激发香味的香料不同,这个木香因为油脂丰厚,只能用高温隔着铜片慢慢激发。
霍家有,叶明才知道这香料怎么用的。
没想到景煦会给她带来这么珍贵的礼物,皇后这份心意太贵重了。
确定不是景煦这个小人精主动跟皇后要的吗?
叶明不敢置信,“煦儿,这真是皇后送给我的?”
景煦认真地点点头,“是真的啊,母亲还说等小铜蛋半岁以后,宫里有宴会的时候一定要邀请你入宫。如果大伯娘在,让大伯娘也去。”
叶明:……
她是该感激,还是该哭笑不得。
请大伯娘参加宫宴,会不会是德祐帝又想找大伯娘聊八卦了?
“好,你回去了一定要替我谢谢皇后。”
景煦拍拍小胸脯,“叶夫人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谢的。”
说着把小手里小盒子递给叶明,只是一小片奇楠香放在其中,靠近了便能闻到一股清新淡雅的甜香味。
“不过还是得谢谢煦儿,要不然皇后娘娘怎么会想起送我这么好的香料?”
景煦腼腆一笑,说道:“叶夫人经常照顾我,这是应该的。对了叶夫人,我知道东北的事,要不要跟你说说。”
叶明打开小盒子看了看,“我能不能给你母亲回一份礼?”
景煦笑道:“可以啊,吃的就可以,我每天带回去的小食,母亲都很喜欢吃。”
“家里还有些大伯娘家晒的杏干,贵在味道自然,你走时便带一盒。另外,我再让人做一种需要打发蛋白的鸡蛋糕,也给你带回去一盒。我做的那些口脂香膏,不知道你母亲能不能喜欢?”
景煦听一句点头一句,欢喜地说:“喜欢,母亲她一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