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也让煦儿捎一套回去。”叶明甚至觉得以后每年都给皇后送胭脂铺的新款,也抵不上这一片奇楠香的价值。
景煦认真说:“要叶夫人昨天用的那个颜色的口脂,好看。”
叶明哭笑不得:“你连这个都知道啊?”
“嗯嗯。我仔细看了。”
一大一小越说越投机,霍雍彻底被挤到边缘。
霍雍上前一步,明儿也没有看见他。
然后景煦说到一半,想起放在小暖阁罗汉床上睡觉的小铜蛋,说了声“叶夫人等等”,坐在床沿时短了一小截的双脚落在脚踏上,便嗒嗒跑出了内室。
“煦儿真是个好孩子。”叶明看着放在窗边的奇楠香小盒子,对霍雍说道,“竟然给我捎来这么好的礼物。”
霍雍轻笑一声,坐在床边,“爷给的,怎么没见你这么喜欢?躲了半天了,正好把这碗糖水喝了。”
叶明看霍雍:你怎么还记得呢?
霍雍柔声说:“爷问了,花嬷嬷说小日子多喝这个好。”
这还是刚才那个连小日子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霍雍吗?
叶明一勺一勺吃着红糖水的时候忽然才想起一个问题,霍雍竟然对这些半点都不知道,以前就一点都没了解过?
他可不是什么纯情男大,他是个三婚男啊。
霍雍吹了吹勺子里糖水,送到一直看着他的叶明嘴边。
“看什么?”
叶明:“二爷好看。”
霍雍勾了勾唇,“你有话要说,不必顾左右而言他。”
叶明吃了一个鸽子蛋,行行行,你精,夸你都被你看出来不是真心话了。
“二爷也吃,我才说。”
霍雍低头看了看勺子里的鸽子蛋,毫不犹豫地送到了嘴里。
叶明:……
霍雍说道:“说吧,有什么心里话都跟爷说。”
叶明又是好笑又是无语,怎么跟小朋友一样,打破砂锅问到底。
“妾身只是好奇二爷怎么会不知道小日子,难道以前就没有人跟你说过不方便?”
这下,成了霍雍傻眼。
涉及到以前的私生活,一个说不好就容易惹怒她。
但,以前他也没跟谁过这样的日子,没人敢在他面前有这样的娇气。
霍雍咳了咳:“你也知道,爷以前进后院的时间有限,基本上没有这么不巧过。”
不行,不能再说了。
再说就是以前跟别的女人上床的那些事,虽然霍雍觉得早年的日子和现在不一样,但只怕明儿会吃飞醋。
如今被她这么一问,倒是想起先前的确有过两次进后院不凑巧的情况,毕竟他进后院再有限,以前也不觉得自己不应该和妾室行男女之事。
所以,记忆中还真是有的,有次华氏说不爽利要把他推到主母院子里,似乎还有一次是何氏,他过去时,何氏不舒坦说可以找个丫鬟伺候他。
当初的霍雍根本没多想,华氏本来就是金氏的人,替金氏争宠罢了,何氏没了孩子想拉个自己人而已。
霍雍自觉不是重欲之人,她们说不爽利、不舒坦,他回前院就是了。
之后将近一年不曾进过后院任何一个人的地方,这些小事自然是远远抛到了脑后。
以前,霍雍根本不觉得这种日子有什么不正常,谁家的日子不是这么过的。
男主外女主内,内外安稳,还要有什么要求。
子嗣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母亲常常忧虑没有孩子百年后被人给他祭祀香火,又担心过继会让大哥、三弟两家生出龃龉。
但这些对霍雍来说,都不算什么,他的香火,也不需要什么子嗣祭祀,大周史书上有他的一席之地。
即使以后根本没一脉人会记得他,又有什么。
人死如灯灭,谁还管这些。
他跟金氏说过不需要孩子,再说家里不是没有孩子,已有华氏生的粟姐儿。
金氏表面上很是感动,背地里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霍雍当然不耐烦为了让她想得开而哄她,然后便是有了明儿这个能把他压在身下的一身娇气的人。
才发现日子还能这么过。
她会嫌弃这些嫌弃那些,嫌弃他什么“三婚”,又会绞尽脑汁用她歪理来哄他,总能把他拿捏地哑口无言甘愿受缚任由拿捏。
霍雍都看得明白,但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有意思。
为了不让明儿接着问“不凑巧”是怎么个不凑巧法,又紧忙舀一勺糖水送到她唇边。
叶明:你这堵嘴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她跟霍雍本来就不是正常谈恋爱的关系,想到他以前的三段关系,顶多是有一点不舒服,却完全没有一定看不得要让霍雍否定以前的想法。
所以霍雍猜对了,叶明还真想问问霍雍说的不凑巧到底是什么情况。
“……啊咕噜。”
嘴一张,糖水勺子就压下来。
叶明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看着忙忙地让她喝糖水的霍雍气得想掐他胳膊。
眨眼间,一碗温度正好的鸽子蛋红糖水喝完了。
霍雍手里还拿着碗,人已经凑过来亲了亲叶明的嘴唇,笑声低沉醇厚:“甜丝丝的,别七想八想的,以后爷只跟你不凑巧,明儿不方便的时候,爷便是你的小厮。”
叶明只觉得霍雍越来越会了,还小厮,“请问二爷这个小厮都会做什么?”
霍雍眯了眯眼,一副流氓无赖地口吻,“自然是照顾奶奶,捏腿捶肩伺候洗脚洗脸。”
叶明被他靠近耳边的气流吹得耳朵发痒,伸手把人推开,“煦儿怎么出去一趟不回来了?小雍子你去看看。”
霍雍一顿,什么小雍子?
叶明光明正大道:“二爷不是我的小厮了?”
霍雍忍不住大笑,狠狠地在她脸颊上捏了捏了一下,“行,爷去给你跑腿儿。”
直接是带着鸽子蛋红糖水的碗出了门,交给外面的下人,然后去找景煦。
景煦在哪呢,他正在明月馆这边专门给奶娘准备的喂奶房间外面。
景煦刚才跑出来正是想到了一个人在小暖阁睡觉的小铜蛋,幸亏他想起来了,因为霍阁老现在事事的,刚才的小暖阁里根本没有留人。
霍阁老去看叶夫人没回来,不久,他也出来了,便只剩盖着小被子睡觉的小铜蛋一个人。
他想起小铜蛋跑过去的时候,小暖阁也没人,小铜蛋不知睡醒了多大会儿,正睁着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嗯嗯啊啊诶诶”地在跟他自己说话。
瞧见他过去,小铜蛋的大眼睛一眨,就冒出泪花来,可给景煦心疼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