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璃,镇国公夫人极疼爱的娘家侄女,她捂着胸膛被气得不轻:“凭三皇子也配惦记燕家姑娘?”
莫说没有陆郢这层关系,镇国公夫人也看不上三皇子。
况且三皇子这些年和镇国公府,燕家关系并不好。
意料之内镇国公夫人压根不知晓此事,而且很生气。
顾明琅想了一夜,想如何提醒镇国公夫人谨防燕璃,说多了又担心会被认定是挑拨。
若不说,燕家惨案她也不忍心。
“义母。”顾明琅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她握紧了镇国公夫人的手:“贺滢临死之前还说过一桩事,此事和燕二姑娘也有关。”
镇国公夫人诧异地看向了顾明琅,她拍着对方的手:“琅儿,你有话但说无妨。”
顾明琅点点头,便道:“贺滢提醒过我,顾菁华曾和她抱怨过三皇子私下和燕璃走得颇近。”
贺滢已死,死无对证。
她也只能提醒镇国公夫人燕璃早就和三皇子有来往。
“你说什么?”镇国公夫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摇头道:“不,不可能,三皇子惦记燕家军已久,三年前护送粮草旧案和三皇子脱不开关系,那次打仗,燕家军死了一千六百人!”
提到这,镇国公夫人的情绪久久不能平静下来,燕家军对三皇子可以说恨之入骨。
燕璃身为燕家嫡女,怎会和三皇子私下来往?
“义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况且贺滢将孩子托付于我,没道理骗我。”
顾明琅道:“起初我也不信,但今日公主亲口说淑贵嫔定下了其中一位侧妃就是燕二姑娘,我才想着此事不妙。”
镇国公夫人紧咬着牙,事关燕家军,她不能大意,道:“琅儿,此事我已知晓,我自会留意。”
二人闲聊几句后,各自分开。
回到马车内,顾明琅心里压着的大石头落地了,她看得出镇国公夫人听进去劝了。
只要有戒备,就一定能发现端倪。
“今日珠玉阁那边可有人退首饰?”她问。
云霓摇头:“说来也怪,按理三百余件首饰有二百多件是假货,还卖给了御史夫人一件,那就说明还有不少人买过假货,为何没有人来退?”
顾明琅轻笑:“因为在我接手之前卖的都是真货,偌大京城,若敢卖假货,陆凛还丢不起这人!”
但她接手了,再卖出假货,责任就是她的了。
还有御史夫人那一件,也是真的。
她不过是拿着定做的耳裆忽悠了汲玉和柳掌柜的,她赌他们二人心虚,汲玉误以为真的错卖了首饰,才去请示公主。
公主同样也不确定究竟是真是假,又担心将此事闹大,才会想着再拿一套首饰息事宁人。
她赌对了。
得了公主的一万两赔银,又赚了一套御史夫人那调换过来的红宝石头面。
看似一堆烂摊子,目前没吃亏。
有了珠玉阁的敲山震虎,其他铺子收拾起来就简单多了。
查了一整日的账,将铺子的掌柜全换成宁安城带来的人,至于从前亏损,又不是她的钱,公主既说不计较,她就睁只眼闭只眼,只用现成的铺子资源经营。
回到府邸已见了黑
清茶已将热水备好,道:“郡主,今日公主府可热闹了,来了好些夫人想要个请帖,奴婢路过前院瞧着院子里的礼都快摆不下了。”
想到三日后的赏花宴,顾明琅嘴角翘起弧度:“不急。”
她给这帮人送请帖时,一个个都不肯来,现在倒上赶着来了。还有兆麟公主用她的人脉来结交诸位夫人,脸皮可真够厚的。
沐浴结束换上了干净衣裳,她提笔写了整整十五封书信,让人连夜送去了诸位夫人府上。
上面清楚解释公主府宴会虽未邀请,但临水榭的宴会,她们永远摆在第一位。
很快她收到了回信,诸位夫人都宽慰她,并表示压根就没当回事,也劝她不必往心里去。
同时也在汇报这几日在府上苦练看绸缎和刺绣的本事。
看见诸位夫人的态度后,顾明琅松了口气。
接下来安静了两日
第三日便是公主府举办宴会的日子,花园里百花齐放,姹紫嫣红,甚是夺目耀眼。
夫人们陆陆续续来做客。
兆麟公主命顾明琅代为招待,所以她早早就来了。
和以往不同,夫人们见了顾明琅,态度上有些变化,亲切不少一口一个裕宁郡主。
偶尔还有几个夸赞的。
“裕宁郡主,我听说今日唐大师和绪离大人也来?”
终于有人兜兜转转问到了所有人都很关注的事,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明琅,个个满含期待。
顾明琅嫣然一笑:“会。”
得到准确答复后,夫人们脸上笑逐颜开。
没一会儿丫鬟传公主来了。
众人笑声停顿,朝着兆麟公主看去,兆麟公主今日打扮得很是贵气,一袭绛紫色明绣锦缎,头戴一枚凤钗,加上容貌保养不错,往那一站显得雍容华贵,气质非凡。
“公主。”
诸位夫人屈膝行礼,却被兆麟公主笑着打断:“今日府上办宴,都不必多礼,大家随意些。”
待诸位夫人站起身后,有人已迫不及待地看向了门外方向。
兆麟公主目光瞥向了顾明琅,仿佛是在问,人怎么还没来?
就在这时外头传绪离大人和唐绸大师来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外方向,果然看见二人一前一后来了,兆麟公主见此脸上笑意更浓了。
“公主。”二人行礼。
兆麟公主亲自扶起,并寒暄几句,她朝绪离大人道:“今日请大人来,也是想让大人帮着看看命势。”
“可以,但只占三卦。”绪离举起三根手指:“姻缘,命格,子嗣,前途,家宅,只看一样。”
即便是三卦也足以让诸位夫人心动。
这可是国师的亲传弟子,既已出口,绝不会有错。
只是只有三卦,诸位夫人纷纷看向了兆麟公主,意思很明显,都想要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