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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前妻后任他儿

    那少年生得眉清目秀,有几分长公主的影子。

    他们应该算什么关系?

    前妻,后任,他儿!

    孟松远此时觉得尴尬又好笑。

    那孩子的年岁和满崽投军时差不多大。

    看他形容狼狈,想必是吃了不少苦才到枣阳的。

    “将军?”守将看孟松远微沉的脸色,他提着心到嗓子眼儿,气都不敢喘一口。

    怨怪自己做错了,见到那少年,将军明显不高兴了。

    “放他进来。”孟松远敛去脸颊阴沉的情绪,语气平淡。

    此刻才他明白,前两日满崽怎么心急火燎要去城阳渡。

    怕是洪小姐来了城阳渡,满崽接她去了,陆家那小子,应是一道跟着来,满崽没带他,他便自己来了。

    ……

    陆嘉树被带进了孟玄英的帐子,盆子的洗手水还没倒,孟玄英拿了擦手的手巾往水里一浸一拧,丢给陆嘉树,“擦!”

    村子到枣阳不过百里路,他竟走了一天一夜,身上脏兮兮的,包袱也不见了。

    是在路上没人骗了吧。

    巾子一捂脸,陆嘉树猛地胡乱擦了几把。

    “有吃的吗?”他肚子饿得咕咕叫,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他的衣服钱粮被和老头骗走了,身无分文,讨又讨不到东西吃,是一路饿着过来。

    孟玄英丢给他个干饼,陆嘉树接过来,大口大口啃起来,狼吞虎咽的。

    他撩帐子出去,父亲就在外头不远处。

    “爹。”

    “你要知道他来了。”

    “嗯!”

    孟松远的影子被篝火拉得老长,银色战甲在火光中熠熠生辉,“怎么安置他?”

    孟松远问:“他说来投军的,爹你收他吗?”

    孟松远视线凝他,“送回去。”

    小胳膊小细腿的金玉富贵人,不是从军打仗的料,现在非常时期,他可没精力管个累赘后腿。

    “我不回去。”陆嘉树扒开帐子跑出来,手上攥着那快干饼,微干的唇瓣粘着干饼渣子。

    他眸子如星,望着孟松远的眼神无比坚定。

    “孟将军,我虽然是读书人,但我也有一腔热血,我想为国效力,我要上战场杀敌报国。”

    孟玄英闻言冷嗤,“就你?上战场杀敌,哈哈哈……真是个不错的笑话。”

    “你别瞧不起人!”陆嘉树不服气撸起袖子露出手臂想给孟玄英看看他强劲有力的臂膀,眸子低看,才发现他距离强劲有力的臂膀还差得远。

    细胳膊细腿的,在他们眼里,他就是个弱不禁风的笑话。

    但他仍倔强地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孟玄英无奈摇摇头。

    次日,孟玄英本想回军户村的,却又被事情耽搁了。

    驻扎在枣阳城外不远处的完颜赛不又派人在城外叫嚣。

    他们要求威远军交出杀死他儿子的凶手,否则就攻城。

    孟五郎让通宵北阙语的士兵把他的话翻译给完颜赛不听。

    “老头,你儿子被我们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杀了,还叫嚣要攻城,你羞不羞!”

    孟玄英在城墙上听着,眼神看向孟五郎。

    “五郎!”

    “哥,没事!我们还怕那七十岁的老头不成。”孟五郎抱手在胸,神情有些得意。

    此前是因为北阙南征来的突然,他们只有威远军区区两万人马,对上北阙赤龙军的五万人马,自然处在下风。

    现在京西的驻兵都赶在前线,军用屯田的粮食也收上来了,他们现在人足粮丰,底气足,可不怕北阙赤龙军。

    孟玄英被孟五郎的自傲气得不轻,“五弟,战前轻敌是大忌,你要记住这一点。”

    孟五郎不以为然,“知道啦。”

    孟玄英见他不听劝,怒从心头起,腰间的宝刀抽了出来,就重重敲击他的膝盖。

    “哎哟!”孟五郎痛呼一声。

    孟玄英怒容未消,“下去领罚,若不知错,便不要再上阵!”

    四哥在军营比义父还威严,本事又大,年纪轻轻就能掌管威远军帐下的白虎营,孟五郎不敢反驳四哥,只好乖乖下去领罚。

    只是四哥刀柄这一敲,手劲儿太大了,他膝盖一阵疼,是扶着腿下城楼的。

    “五弟就是这样的人,有些高兴事出容易得意忘形。”

    孟大郎上到城门,城外的北阙校尉叫嚣得厉害,专门找了个嗓门大的,又通中原话的人来叫阵挑衅。

    一会骂他们是缩头乌龟,一会骂他们胆小如鼠,不敢应战。

    “但你的劲儿也忒大了些,五弟膝盖都青了,领了罚怕是要疼好几天了。”

    孟玄英一板一眼,老态横秋的,“父亲和赵将军教的你忘了不成,作为武将,最忌讳轻敌浮躁。”

    “没忘。”孟大郎抖抖肩,“方才遇到为润堂的萧大夫,她说让我给你带个话,她的师傅要见你,让你过去。”

    “见我,因为什么事要见我?”孟玄英知道这位女大夫是救了他的神医。

    孟大郎:“萧大夫没说,她只说是她师傅想见你,萧大夫的师傅是郑老夫人。”

    这位郑老夫人,孟玄英前几年听过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郑老夫人医术高超,多年来在边境行医救人,曾数次带领堂中的大夫奔赴前线救助伤员,军中药材紧缺时,她老人家甚至亲自押送药材到前线,是个令人敬佩的人物。

    他们救了他的命,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去见老人家一面表达感谢也是应该的。

    孟玄英下了城楼,往城中的为润堂分号去。

    城外的北阙校尉叫嚣,那便由他们叫嚣,因为北阙知道这个时候不比二十天之前,打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完颜赛不死了儿子,他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派人阵前叫嚣,想要激怒他们出兵。

    并不是他们怕了北阙,不敢出兵作战。

    而是威远军从四川到陈州,再由陈州到随州和枣阳,接连征战,将士疲惫不堪,受伤的士兵需要疗伤,此时不宜出战。

    为润堂枣阳分号在城里最中心的位置,从城门过去,骑马要半个时辰才到。

    枣阳城在作战前线,城里的街道几乎没有商铺在营业了,街上行人稀少,显得有些冷清。

    孟玄英进到药铺里,见到那位传说中的神医郑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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