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为了阻断傻柱和何大清的父子亲情,他们把何大清寄来的所有钱和信都截留了。
可整整九年时间,怎么样能够保证不出现任何意外,被傻柱发现?
毕竟,不可能每次送信过来的时候,傻柱都不在四合院里。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易中海要上班,只能是她提前估摸着日子,约莫着何大清寄来钱或者信的时候,故意跑两趟邮局,自己取回来。
每次取的时候可都是要签名的。
真要报了案,到时候一查。易中海有没有事,她不确定。但她周淑芬绝对是第一责任人。
想到这里,周淑芬的脚彻底迈不动了。
“我……我不去。”
易中海看着她退回来,心里最后那点指望也断了。
说来也怪,要说往日,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有不少人过来看热闹。
可今天却一个人也没来。
他连让别人帮忙的机会都没有。
易中海不知道,此时在中院里,家家户户都站在自家门口,看向易中海家的方向。
他们不是不想看热闹,只是因为肺结核病毒,没人敢跟别人扎堆。
傻柱看了看周淑芬,又看了看易中海,然后他嘴角挂着阴笑: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媳妇不去,看来你媳妇比你明白啊。”
说完这话,他更加嚣张了。
再次抬脚踹在易中海的身上:
“没钱是吧?老子知道你钱丢了。可老子这口气不出出来,肯定是不行。以后老子每天都来揍你一顿。直到把你揍死,或者……”
“劳你筋骨,增益你所不能。把你揍康复。”
易中海的身体猛地一抖。
每天来揍他一顿,直到揍死。他不敢想象那种日子。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让傻柱不敢再来。
那就只能用那最后一个手段了。
“傻柱。”易中海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你以为你背着我跟你一大妈搞在一起,老子不知道?”
傻柱本来还想踹的脚停了下来。周淑芬脸色煞白。
“我告诉你,我不说,是因为给你们留着脸。可你要是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把这事宣扬出去,乱搞男女关系可是要被打靶的。”
易中海连脸都不要了,自曝其短说出这句话。他紧盯着傻柱的脸,想要从中看出哪怕一丝恐惧。
可他失望了。
在傻柱的脸上,他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
傻柱的嘴咧开:
“你有证据吗?”
易中海有些愣神。
傻柱凑近了些,盯着易中海的那张脸,脸上带着坏笑:
“你说我跟周淑芬搞在一起就搞在一起了。证据在哪里?你是亲眼看到了还是有什么证人?”
易中海张了张嘴。
他不明白,以前的傻柱是很好的。
为什么仅仅是因为发现了那些书信,就变得他似乎完全不认识?连一点脸都不要了。
傻柱继续说道:
“当时贾张氏质疑的时候,你不是说了吗?你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逢人就说,周淑芬怀的是你的种。高兴地说着,我有后了。满院子的人可都听到了。”
“现在来说我跟周淑芬乱搞男女关系,是不是有点晚了?”
傻柱说到这里似乎更加兴奋。
“原来你早就知道那孩子是我的啊。一大爷,我想采访一下。你既然早就知道,那当时是怎么想的?”
易中海的脸涨得通红。
傻柱的语气里带着嘲弄:
“不过,说真的,一大爷。我跟周淑芬之间的事还真怪不了我。你知道的,我当时双手根本没有办法做这些事。所以这一切都是她主动的。说起来,我算是被她……你懂的……”
周淑芬羞愧地低下了头。
易中海快要被气死了。
“你你你,你们这……”
傻柱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扫视了两遍。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你什么你啊?一大爷,别说你没证据,就算你有证据又能怎么样?你真敢闹大吗?”
“要是闹大了,到时候打靶,也是我跟你媳妇周淑芬一起被打靶。”
“到了那时,你躺在床上没人伺候,可就得活活饿死在床上了。你敢吗?”
易中海这下彻底卡壳,连话都不敢说了。
因为他想起了老贾。
当年老贾瘫痪在床,贾张氏伺候了不到一年,就没了耐心。
最后几个月,老贾身上长了褥疮,烂得都见了骨头,疼得整天嚎。
他死的时候是夏天,人还没死,身上就已经长了蛆虫,臭得不行。
易中海不敢想,要是周淑芬死了,就算政府不会看着他被饿死。
可没人帮他翻身,帮他擦洗。到时候自己迟早得跟老贾一样生蛆。
他才不要变成第二个老贾。
易中海彻底闭上了嘴。
傻柱看他不再说什么报案,说什么要把他跟周淑芬之间的丑事宣扬出去,彻底拿捏住了易中海,他心里是痛快的。
可被易中海骗了九年的仇,没那么容易完全发泄出来。
他不可能真把易中海打死。真打死了,他自己也得赔命,他没那么傻。
刚才要拿捏易中海,是因为易中海说出了他跟周淑芬之间的那些事。
可此时,这点事点燃了他胸中的一团火。
就在昨天,在屋外的院子里,他当着全院不少人的面,帮着把秦淮茹的桃子放进衣服里藏起来。
那幅画面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还有刚才在贾家屋里,他看到苏铭拽着秦淮茹的头发,把秦淮茹当狗一样拖着。
从里屋拖到外屋。
秦淮茹从他身上爬过去时,那股子从他身上飘过来的味道,那种近在咫尺的距离。
暴力。
触感。
气味。
还有发现自己被骗了九年的愤怒,小当得了肺结核,他也不敢再去招惹秦淮茹的深深遗憾。
以及完全拿捏住易中海的掌控感。
这所有的东西混在一起,在傻柱的身体里发酵,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的亢奋之中。
他扭头看了看站在墙边的周淑芬。
突然,他猛地走过去。
脑子里回忆着苏铭对待秦淮茹的样子。
他一把抓住了周淑芬的头发。
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狠劲地往地上按。
周淑芬吃痛,一边弯腰,一边发出声音:
“啊!疼!傻柱,你要干什么?你别这样。啊!疼!你轻点……”
傻柱闻言更高兴了。
就是这种感觉。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之前他只是自己在脑子里想过。
可此时不同。
这画面就发生在他眼前。
不由得又让他想起了在看守所时,被老狗对待的那一幕,何其相似。
易中海目眦欲裂:
“傻柱,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