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二十名身材魁梧、戴着战术耳麦的黑衣保镖,双手抱胸死死封锁了店门。
腰间高高鼓起的轮廓,彰显着他们随时可以掏出致命的火器。
周围的街坊和游客早就被驱散,许泽没有废话,带着熊狼虎和大飞哥,径直走向海味店。
“站住!”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保镖伸手拦在许泽身前,语气嚣张,
“霍家办事,清场了,不想死的滚远点!”
许泽脚步未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身后的熊狼虎猛的一步跨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熊狼虎那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猛的一抡。
“砰!”
刀疤脸保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撞上,凌空飞起三米多高,重重的砸碎了海味店的钢化玻璃门,满身是血地滚进了铺子里。
“敌袭!”
剩下的保镖大惊失色,纷纷伸手摸向腰间。
但熊狼虎的速度更快。
他宛如虎入羊群,拳拳到肉,短短十秒钟,大门外的二十个霍家精锐保镖全部倒地不起,捂着断裂的肋骨和胳膊痛苦哀嚎。
许泽踩着一地的碎玻璃,从容不迫的踏入铺子后堂。
推开一扇伪装成大型冰柜的暗门,一条宽阔的地下通道出现在眼前。
顺着楼梯往下走,这是一家规模极大的地下黑市当铺,四周的博古架上摆满了没有来源证明的古董、名表和金砖。
当铺中央的空地上。
一个穿着对襟真丝唐装、头发花白的清瘦老头,正大马金刀的坐在一把黄花梨太师椅上。
他手里盘着一对晶莹剔透的狮子头核桃,神色倨傲。
老头脚下的定制皮鞋,正狠狠的踩在一个洪义社马仔的脸颊上,碾出一滩血水。
他身后,站着四个气息绵长、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内家拳高手,显然是霍家供奉的顶尖死士。
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唐装老头缓缓抬起眼皮。
“大陆仔?”
老头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目光上下打量着许泽,
“大飞那个扑街说的靠山,就是你?”
大飞哥跟在许泽身后,看到自己的小弟被踩在脚下,握着开山刀的手背青筋暴起,但没有许泽的命令,他硬生生忍住了没有发作。
许泽看了一眼被踩在地上的马仔,径直拉过一把椅子,在唐装老头正对面坐下,双腿交叠。
“把脚拿开,然后,带着你的人滚。”
“哈哈哈!”
唐装老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
“后生仔,在大陆你或许是条龙,但到了港岛,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趴着!”
“老夫陈清泉,霍家首席风水顾问兼首席鉴宝师。”
陈大师下巴微抬,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港岛傲慢,
“这批物资,我们霍老爷子看上了,准备拿去布风水局,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批货也走不出中环!”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灭了和兴盛,但在港岛的古玩和风水界,规矩,是我们定的!”
陈大师说着,对身后的手下打了个响指。
手下立刻捧着一个红木锦盒走上前来,摆在两人中间的紫檀木茶几上。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件三足香炉。
“都说你是过江猛龙,眼力通神。”
陈大师指着香炉,眼神挑衅,
“这是宋代官窑冰裂纹香炉,港岛风水界的圣物,霍家的传家宝。”
“我们港岛人讲规矩,不欺负后生,你要是能看出这件圣物的真假门道,这批物资,我陈清泉双手奉上。”
“但你要是看不出,或者看走了眼…”
陈大师顿了一下,
“留下一只手,滚回大陆!”
拿一件破铜烂铁来定港岛的规矩?
许泽心里冷笑。
这群习惯了高高在上的香蕉人,拿老祖宗的东西装逼,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纯阳金瞳,开!
许泽眼底掠过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金芒。
仅仅一秒钟。
许泽收敛金光,甚至都没有站起身去触碰那件圣物。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宋代官窑?圣物?”
许泽弹了弹烟灰,
“陈大师,你的眼睛如果不需要,可以捐给太平山的瞎子算命。”
陈大师脸色一沉:
“后生仔,你什么意思?看不出来就想耍赖?”
许泽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直接开启降维打击的硬核科普模式。
“造型确实仿的是宋代三足鼎炉,釉面的冰裂纹也开得足够漂亮。”
许泽指着香炉的腹部,
“可惜,这冰裂纹不是窑火自然烧制出炉时冷却形成的,而是三个月前,用高浓度氢氟酸混合高锰酸钾,进行化学腐蚀做旧出来的。”
“你仔细闻闻,哪怕你用沉香熏了三天三夜,炉腹极深处的微小气泡里,依然残留着那股刺鼻的工业酸味,你手里那对核桃的包浆味道,都压不住这股贼光。”
陈大师握着核桃的手猛的一顿,
“还有这底足。”
许泽吐出烟圈,
“胎土发黑,带有明显的铁线,这底座确实是真品,不过,不是宋代的,而是明代民窑的碎瓷片打磨而成的。”
“炉身是现代景德镇的高岭土,底座是明代的碎瓷片,上下两部分,用航空级高强度环氧树脂强行粘合拼接,外层再裹上一层老皮包浆。”
“这种造假手法,在潘家园行话里,叫接底货。”
许泽身体前倾,盯着冷汗直流的陈大师。
“放屁!一派胡言!”
陈大师指着许泽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是霍老太爷花了两千万从英国拍回来的国宝!你一个大陆仔懂什么?你这是污蔑!”
“还不死心?”
许泽直接给出了最后一击。
“把香炉翻过来。底圈内侧,右上方距离边缘两公分处,有一行极其隐蔽的微雕暗记。”
许泽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宣判了死刑。
“上面刻着八个字:景德镇王记,二三年制。”
“要不要我叫人去街口给你买个六十倍的高倍放大镜,让你这个首席鉴宝师好好开开眼?!”
陈大师如遭雷击,整个人跌坐在太师椅上,那四名霍家死士也面面相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许泽甚至连手都没碰一下,仅仅隔着一米的距离,不仅看穿了造假工艺,甚至连造假工坊留下的防伪微雕暗记都精准报了出来!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眼力和专业知识,直接将陈大师伪装了十几年的专业面具撕的粉碎,狠狠踩在泥地里摩擦!
“你…你…”
陈大师指着许泽,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恼羞成怒之下,陈大师那张伪善的老脸彻底扭曲。
“不讲规矩是吧?!好!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港岛谁说了算!”
陈大师猛的将手里的核桃砸向地面:
“动手!把这几个大陆仔给我废了!物资直接装车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