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和听到“刘大哥”三个字,顿时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看了许大茂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大茂,你算了吧。我都半个月没看到我哥了。二机部那边忙得脚不沾地,他连家都顾不上回,哪有功夫来院里喝酒?你们许家请客,不用想,他肯定不会过来的。”
许大茂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垮了半截,但很快又恢复了,带着一种不死心的执着:“那……那等我办事的时候来也行啊。二和哥,你帮我问问呗,要是刘大哥没时间也就算了,实在不行,嫂子能来也行啊。她要是能来,那也够有面子的了。”
刘二和看着许大茂那张堆着笑的脸,摇了摇头,想了想说:“行吧,我帮你问一句。不过大茂,你可别抱太大希望。我哥那边的事我管不着,他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没空,我说了不算。嫂子那边也得看她自己有没有时间。我只能帮你带个话,成不成的两说。”
许大茂立刻点头如捣蒜,脸上的笑意又涨了回来,连连道谢:“行行行,二和哥你帮我带个话就行,成不成的都谢谢你。来来来,再抽一根。”他又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过来。
刘二和摆了摆手:“刚那根还没抽呢,别浪费了。”他把耳朵后面那根烟拿下来,就着许大茂递过来的火柴点着了,吸了一口,又朝中院另一头看了一眼。
刘光齐正从自家屋里走出来,穿着一身崭新的灰色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朵红绸子做的小花,脸上的表情有些拘谨,但嘴角带着笑意。刘海中跟在他旁边,正低声交代着什么,一边说一边帮他理了理衣领。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各家的孩子都换上了干净衣服,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几个大妈把备好的菜一盘一盘地往临时搭起来的案板上端。
刘二和把自行车推到中院中央,几个年轻人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往车把上缠红绸子,又给后座垫了块红布。许大茂在旁边指手画脚地指挥着,一会儿说“这边歪了”,一会儿说“红绸子再扎紧点”。
阎解成蹲在地上绑红绸子,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你行你来”,把许大茂噎得说不出话来。
刘海中从屋里出来,看到自行车已经装扮好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朝院子里扫了一圈,提高嗓门喊了一声:“差不多了!该走的都准备走!光齐,你带着大茂、解成,你们三个骑车去接亲!路上稳当点,别毛手毛脚的!”
刘光齐应了一声,从屋里推出一辆自行车,跨上去试了试。许大茂和阎解成也各自推了一辆车。
三个人跨上自行车,排成一列骑出了95号大院。胡同里已经有人在门口张望了,几个孩子追着车跑了几步,被各自的大人喊了回去。、
刘海中站在院门口,目送着三辆自行车拐出胡同口,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当家做主的满足和紧张,搓了搓手,转身回了院子,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都别愣着!桌子摆起来!碗筷摆好!一会儿新人就回来了!”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接亲的队伍还没回来,但四合院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地走出来了。
易中海从自家屋里出来,他走到中院的时候,刘海中正站在老槐树底下,指挥着几个年轻人把桌子和长条凳摆好。易中海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只是朝刘海中点了点头。
许富贵是专门从电影院那边赶回来的。他走进院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赶路的薄汗,先朝刘海中拱了拱手,说了句恭喜,又走到人群中间,掏出烟来挨个散了一圈。
刘栓柱接过烟夹在耳朵后面,阎埠贵接过来直接叼在嘴上,易中海摆了摆手说“刚抽过”,许富贵也没勉强,自己点了一根,跟几个人站在一起抽着。
中院的空地上,何雨柱带着几个大妈已经把大部分菜都备好了,灶台上咕嘟咕嘟地炖着肉,香味顺着风飘得满院子都是。
刘二和跟何雨柱、贾东旭凑在了一起,站在月亮门旁边那棵老槐树的树荫底下。三个人点了烟,站在树荫底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何雨柱吸了一口烟,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刘二和,语气里带着探询:“二和,问你个事。梁师傅走了有半年了吧?你知道他去哪儿了不?”
刘二和正低头弹烟灰,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看了何雨柱一眼,心里转了一圈,没有立刻接话。梁成去了哪里,他心里当然有数,但刘禹衡交代过不能说,他一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刘二和把烟灰弹在地上,语气问得随意。
何雨柱摆了摆手,目光不经意地往易中海那边瞥了一眼,又很快收回来,声音压低了几分:“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厂里这半年也没个准信,光说是执行任务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也没人知道。”
刘二和自然注意到了何雨柱刚才那个眼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何雨柱问梁成,十有八九是因为易中海。最近这几个月,尤其是梁成和方铁走了半年之后,易中海在厂里越来越抖他那个八级工的威风了。
以前梁成在的时候,八级钳工有三个人,易中海做事还收着点,表面上跟谁都客客气气的。现在梁成走了,另一位老师傅也是半退的状态了,车间里就剩他一个八级工,那点端着架子的劲头就藏不住了。
今天指点这个,明天训斥那个,动不动就拿“我这个八级工”来说事,把车间里几个老师傅都得罪了个遍。
刘二和心里骂了一句,嘴上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含糊地应道:“我也不太清楚。既然上面不告诉我们,那咱们也别瞎打听了。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