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上升的速度并不快。
在此过程中，昊天世界内，那座全由生命琼浆汇聚而成的湖泊，湖水正在急速消耗，水位线快速降低。
体型巨大的灿曦盘旋在湖泊上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先前所见的李阳，状态差到极点。它有心想要帮忙，却不知从何帮起。
“主人，您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您是我的一场豪赌，我不想输……”
……
［叮！检测到天命之子韩逆绝望的情绪，反派值+200000！］
［叮！检测到拥有不知名系统的穿越者王洛的绝望情绪，反派值+400000！］
［叮！检测到天命大女主君绫罗绝望情绪，反派值+250000！］
像这样奖励反派值的系统播报声，已经在楚牧脑海中响了很多次。
原本他的反派值都需要贷款，而现在不仅还清了贷款，反派值更是一举冲上了十亿点！
但现在反派值对他来说用处已经不大。
只要成为三界共主，三界之内的任何天材地宝都是他的。
看上别人的镇宗法宝，直接抢；
看上别人的传承道法，直接拿；
看上别人的绝色娇妻，直接上！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下方万仙大世界的域膜之内，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楚牧，我来找你了！”
这声音太熟悉了。楚牧下意识流露出恐惧的情绪。
但很快反应过来，如今的自己，根本不需要再惧怕李阳。
相反的，为了好好回报这段时间李阳带给自己的恐惧，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当着李阳的面，去宁家强掉宁清凤。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好好见证我的成功！”
楚牧狂妄地大笑，甚至不想低头去看在域膜内进行无效攻击的李阳。
他满眼都是即将被自己吞噬的九州天道，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黯淡无光。
只是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伴随着下方万仙大世界的域膜传出巨大的轰鸣之音。
李阳终是出剑了。
此刻的他通体完全能量化，感知不到任何生命气息的波动，只剩下纯粹的剑道意境。
这剑光太炽盛，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血色大日，所散发的气息令任何反派邪魔都惶惶不可终日。
他冲到域膜边缘，竭尽全力，一剑挥出——
“铮——！！！”
这一剑，没有剑光万丈，没有剑气纵横，没有天地异象。
有的，只是一道极细极细的血线。
可就在血线离剑的那一瞬间，李阳的视角变了。
他不再是李阳。
他成了那柄剑。
他那已经能量化的肉身仿佛消失。
域膜消失了，混沌消失了，楚牧消失了，天地万物统统消失了。
他置身于一片模糊的天地之间，巨大的身影在灰雾中纵横交错，举手投足间，混沌崩灭，星辰碎裂，无穷法则交织成杀机，铺天盖地。
那一幕他见过。
在道盟宝库时，惊鸿剑所演绎的意境，将他拉入了一个场景悟剑。
可这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他是旁观者，看着那剑修被逼入绝境，看着那剑修举剑，看着那剑修化作一道剑光残影，贯穿浩瀚世界海。
但这一次，他就是那柄剑！
他切身感受到了，自身仿佛化作虚无，彻底成为了一把剑，横贯无穷的界域。
沿途的一切都被破灭。
域膜在剑锋触及的瞬间碎裂，混沌在剑身经过时向两侧退避，天地之力如同薄纸般被层层洞穿。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时间被放慢，依旧眼花缭乱。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彩色的线条——九彩的楚牧，灰色的混沌，金色的天地之力，统统拉长、拉细、拉成一道道向后飞退的丝线。
可李阳感知得一清二楚。
他感知到，在无数生命琼浆的浇灌加持下，自己的剑锋切开了万仙大世界的域膜，界壁在惊鸿剑意之下如同虚设。
他感知到，自己的剑身穿过了混沌，混沌翻涌如沸，却追不上他分毫。
他做不到如那位剑道前辈一样，一剑横贯万千界域。
但至少此刻，他这一剑斩开了万仙大世界内无数修士合力都没能攻破的域膜。
虽然域膜在他横贯而过后迅速愈合，可他的身影已经从中冲了出来，锁定胜券在握、稳步吞噬九州天道的楚牧。
“好久不见。你的人头更为肥美！我以生命为筷享用你的狗命！”
这一剑的余力正在缓缓消散。
对此，李阳直接扩大昊天世界的通道。
本就水位快速下降的生命琼浆湖泊，更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见底。
昊天世界中。
灿曦显然知晓，此刻的李阳急需生命琼浆，当即不惜自损本源，不断从体内迸发新鲜的生命琼浆。
“您是我所坚定选择的主人。吾不惜一切，也不会让您死！”
灿曦在怒吼中宣泄。整个昊天世界原本欣欣向荣的景色，迅速走向衰败、枯萎。
无数天材地宝在顷刻间化为灰烬。
漫山遍野的植被，也在极短的时间内枯萎。
洁白色的生命琼浆，此刻都出现了猩红的血丝。
原本的灿曦一根龙角就有十万丈，此刻已经缩小至不足万丈。
更是一头跌落下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陷入沉睡之中。
“主人……我等着你带我崛起……”
……
灿曦不遗余力的帮助，让原本余力不足的这一剑再度炽盛。
李阳的生命在怒吼，惊鸿剑的剑道意境也在咆哮。
这是生命的绝唱，也是剑道意境的极尽毁灭。
［预警！主人快逃！］
［是否兑换仙阶……来不及了！］
无需系统提醒，此刻的楚牧，那种如芒在背之感，不再是一种感觉。
因为李阳所散发出的滔天剑意，早已扎得他后背生疼。
“不！这不可能！你哪来的力量冲破域膜？！这股力量不属于你！”
楚牧被吓得大叫起来。
他根本顾不得吞噬九州天道，转身就逃入混沌当中。
此刻的他，虽然还是只有元婴大圆满的修为，但他的气息以及生命层次都不一样了。
可尽管如此，面对李阳的这一剑，那种死亡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
因为他所有的附身手段都已经被拔除。
即便没有被拔除，为了成就这完美的先天道胎，他早已放弃、切断曾经所有的因果。
也就是说，此刻若是死亡，便是真正的死亡，不会再有任何复活的可能。
正是清楚认知到这一点，他才无比恐惧。
“你为什么还不死？天谴诅咒都没能要了你的命吗？！”
楚牧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应该是自己成为三界共主后，以主宰之姿主宰李阳的生命。
可李阳这家伙从来都是这样，哪怕付出一切也要自己的命。
其实天谴诅咒已经被李阳解决了。
因为原本在李阳体内根深蒂固的毁灭劫雷，在方才海量的生命琼浆冲刷下，已经被尽数冲毁。
但代价是李阳的肉身彻底失去生命的迹象，脏腑不再工作，也无法再从天地间汲取能量，从后天纯阳道体成为了一具只能转化能量的废体。
“我将享用你肥美的命。但我不会让你独死。黄泉路上还有我的陪伴，你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