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被这三个人吵得脑仁疼，停下脚步扫了他们一眼。
黛茜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急忙忙追问：“真的死不了？您怎么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暂时没问题。”
陆沉想了想，随口给了一颗定心丸：“她身上寄宿了一种很古老的外星能量，那东西把她当成温床了。只要能量没被彻底抽干，她甚至比你们三个都健康，普通的子弹现在都打不穿她的皮。”
当然，等以太粒子把她的生命力吸得差不多的时候，那就得另说了。不过这句话陆沉没打算当着这几个科研呆子的面说出来，省得他们当场哭天抢地。
黛茜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但紧接着眉头又拧成了麻花：“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干看着吧？要不要给复仇者联盟打电话？或者联系联合国？”
“不用给任何人打电话。”
陆沉看着黛茜：“留在这里等着。快的话几小时，慢的话一两天，她自己会从这里掉出来。”
黛茜愣了一下，连连点头：“好，我们等！那……等她出来之后呢？我们直接送她去医院？”
陆沉嘴角扯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等她出来的时候，会有个披着红披风、拿着大铁锤的人从天上砸下来找她。你们认得托尔吧？”
黛茜的眼睛顿时亮了：“雷神托尔？简那个成天挂在嘴边、一走就两年的外星男朋友？”
“对，就是那个大块头。”
陆沉指了指旧厂房的大门：“等托尔落了地，替我给他带句话。让他别急着把人往阿斯加德带，带着简，来纽约沃特大厦顶层找我。”
黛茜有些迟疑地抓了抓通红的脸颊：“他要是……要是不听呢？万一他直接开着彩虹桥把简带走了怎么办？”
“他要是敢走，她妈的命就没了。”
说完，陆沉没再理会呆若木鸡的三个人，迈开步子朝厂房外走去。
黛茜站在原地，看着陆沉挺拔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读数仪，整个人像是在梦游。
“伊安……”黛茜小声嘀咕。
“啊？”
“我们刚才……是不是被这颗星球上最有权势的男人当成传话筒了？”
“好像是……”伊安战战兢兢地捡起地上的铁管，“而且听他的意思，简找的那个神仙男朋友，好像也得找他诶。”
旧厂房外的街道空空荡荡，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
陆沉刚走出废弃工业区，通讯器就嗡嗡震动了起来。
接通之后，那头传来了急促的键盘敲击声，紧接着是纸张翻动的脆响。西蒙娜的声音平时总是平稳得挑不出毛病，但此刻，她的声调甚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荒谬感。
“老板，我们在全球的监测网收到了部分紧急遇袭报告。”
西蒙娜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卡顿：“世界各地……突然出现了一些小规模的……魔兽入侵？”
陆沉脚步猛地一顿，眉毛挑了起来。
“魔兽入侵？”
陆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你确定你用的词是‘魔兽’，不是九头蛇的残余部队，或者斯克鲁人的激进派残党？”
“老板，我确定。”
西蒙娜的声音里满是混乱，她飞快地汇报着刚汇总上来的数据：“就在十分钟前，加拿大北部原始森林、挪威峡湾以及非洲中部的平原上，同时出现了未知的局部空间撕裂。从裂缝里冲出来的根本不是人类或者机械部队。”
“那是些什么东西？”陆沉一边问，一边在脑海里飞速盘算。
天体汇聚把九界连在了一起。九界可不仅仅有人类和阿斯加德人。
“挪威那边目击到了体型超过五米的巨型冰霜生物，表皮类似岩石和坚冰，正在冲击当地的小型村落；非洲平原上甚至出现了一种浑身燃烧着黑红色熔岩的巨犬，奔跑速度超过了每小时八十公里，已经咬死了一个巡逻排的驻军；至于加拿大……那边冲出来的是一群长着蝙蝠翅膀的爬行类怪物。”
西蒙娜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当地驻军和警方完全被打懵了，普通的轻武器打在那些生物身上几乎就是在挠痒痒。神盾局留守的各地分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约顿海姆的冰霜巨兽、穆斯贝尔海姆的熔岩猎犬，还有瓦特阿尔海姆的黑暗生物。
陆沉心里瞬间通透了。
九界连珠的负面影响开始全面扩散了。空间屏障薄得像纸，地球作为九界的中枢轴心，那些原本生活在其他世界的危险捕食者，不小心踩中空间裂隙，直接被引力乱流甩到了地球各个角落。
对普通人类来说，这简直就是神话降临的末日灾难。
但在陆沉眼里，这不过是一群从异界动物园里跑出来的流浪野狗罢了。
“慌什么。”
陆沉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过去：“一群异界的低智商畜生而已，算不上什么末日。”
电话那头的西蒙娜听到陆沉沉稳的声音，急促的呼吸明显缓和了下来：“老板，那我们沃特这边……”
“让各地分部的安保主管动起来。”
“还有，复仇者联盟那些闲得发慌的人，托尼·斯塔克、史蒂夫·罗杰斯，娜塔莎什么的，让他们也别在纽约发呆了。拯救世界的机会又来了，让他们去给那些野兽收尸。”
“是，老板，我立刻去联系。”西蒙娜迅速应道。
“另外。”
陆沉抬起头，目光望向头顶越发阴郁的天空：“那些大号爬虫不过是开胃小菜，正主还没从棺材里爬出来呢。”
玛勒基斯和他的黑暗精灵舰队，恐怕也快闻着以太粒子的味道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