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胜局的水晶枢纽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碎裂。
漫天彩带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中国破晓战队在八万人的主场观众注视下,以三比二的绝杀比分。
再次捧起了那座沉重的纯银冠军奖杯。
欢呼声在松江市的夜空下盘旋了整整一夜。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清晨六点。
满地的彩带和空啤酒罐,在两千名黑西装保安和环卫工人的联手清理下。
仅仅用了两个小时。
整座城市的主干道,重新恢复了纤尘不染的整洁。
鼎盛总部,一百层。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地毯上。
江彻穿着一件质地挺括的白衬衫,坐在大办公桌后。
他手里端着定制的紫砂茶杯。
白客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站在桌前。
“江总,昨晚全球总决赛的峰值在线人数统计出来了。”
白客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底泛着光。
“全平台跨国转播,同时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了一亿八千万。”
“服务器零故障,零丢包。”
江彻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点了点头。
“辛苦了。让机房的兄弟们分批倒班去补觉,奖金按最高规格发。”
“谢谢江总!”
白客刚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不是徐虎那种粗重的大跨步,而是带着体制内特有的严谨节奏。
林若冰快步走在前面,推开红木大门。
她身后跟着两名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两人手里提着一个用铅封死死锁住的深黑色公文箱。
林若冰神色有些肃穆,走到桌前。
“江总,这是省外办和国家体育总局的特派专员。”
林若冰低声说道。
“他们刚刚乘坐专机落地松江,送来了一份紧急绝密外交公函。”
两名中山装男人上前一步。
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一把特制钥匙,插进公文箱的锁孔。
“咔哒。”
铅封断裂,金属箱盖弹开。
里面衬着厚厚的深蓝色防震丝绒。
正中央放着一个用火漆封口的厚重牛皮纸大信封。
信封正面。
没有多余的文字。
只有一个用纯钢模具压印出来的凸起钢印。
五个相互套连的圆环。
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
左边的特派员双手取出信封,轻轻放在江彻面前的桌面上。
“江总,请过目。”
特派员语气郑重。
“这是瑞士洛桑国际奥委会总部,通过我驻瑞使馆紧急转交的正式函件。”
江彻目光在那个五环钢印上停顿了一秒。
他放下茶杯。
从桌上拿起一把小巧的黄铜拆信刀。
刀尖挑开坚硬的红色火漆封泥。
抽出里面的文件。
那是三页用特制羊皮纸印刷的正式信函。
上面用法语和英语双语排版,落款处盖着国际奥委会主席的亲笔签名和总部的凸凹印章。
林若冰和刚刚赶过来的赵算盘,站在办公桌两侧。
两人屏住呼吸,视线死死盯在信纸上。
江彻靠在真皮椅背上,一行一行往下看。
信函里的用词严谨而典雅,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意图却直接得惊人。
奥委会高层在信中明确表示。
近几届传统夏季奥运会,在欧洲和北美的年轻观众收视率连年暴跌。
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群体流失率超过了百分之三十八。
传统田径、游泳等项目的商业赞助增长陷入停滞。
而松江市这场刚刚落幕的电竞盛典,在全球范围内引发的海啸级狂潮。
彻底震动了洛桑总部的那些老牌体育官僚。
信函的核心只有一段话:
“鉴于《英雄王座》在全球青年群体中展现出的卓越影响力、绝对公平的竞技规则,以及无与伦比的战术深度。”
“国际奥委会执行委员会经闭门投票一致决定。”
“正式邀请鼎盛互娱科技代表团,前往瑞士洛桑奥林匹克总部参加特别听证会。”
“我们诚挚希望将《英雄王座》列为下一届夏季奥运会的特邀官方比赛项目。”
“并在后续赛程中,全面推进其成为正式奥运金牌项目。”
“啪。”
江彻看完最后一页,把信纸随手扔在桌上。
羊皮纸落在玻璃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站在旁边的赵算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那副圆框金丝眼镜歪到了鼻梁中间,都顾不上扶。
“奥……奥运会?!”
赵算盘声音抖得像筛糠,手里的纯金计算器差点脱手砸在地上。
“江总!这是要给咱们的游戏发奥运金牌?!”
他手指在半空中疯狂比划。
“我的天爷啊!这要是进了奥运会,全球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转播权分成……”
“还有周边的衍生授权……”
赵算盘激动得脸色通红,脑子里瞬间闪过几百亿的现金流。
“这根本不用咱们花一分钱去打广告了!全世界的电视台都得帮咱们免费宣传!”
林若冰站在旁边。
这位向来以冷静著称的法务总监,此刻也按捺不住情绪。
她双手按在桌沿上,呼吸有些急促。
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指节泛出青白色。
“江总,这在商业史上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林若冰看着江彻,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狂热。
“以前从来没有任何一款由中国本土研发、带有深厚东方文化烙印的软件产品。”
“能够被国际最高体育组织,以这种最高规格的公函形式主动邀请。”
“这是打破西方百年规则的终极认可。”
两个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高管。
此刻激动得手心冒汗。
他们太清楚这封邀请函的分量了。
这意味着鼎盛互娱不再是一家普通的商业公司。
它将直接跨入全球最高规则制定者的俱乐部。
江彻靠在真皮老板椅里。
他看着激动不已的林若冰和赵算盘。
神色依然沉静得像一口深潭。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在那个烫金的五环钢印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当、当。”
清脆的敲击声,打断了办公室里的燥热。
“认可?”
江彻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林律师,老赵,你们在商场上打了这么多年仗,怎么还这么天真?”
他坐直身子,端起紫砂茶杯。
“洋人主动给咱们递请帖,从来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也不是为了什么体育精神。”
江彻眼中透出一股洞穿一切的冷酷。
“他们是在传统项目上赚不到年轻人的钱了。”
“他们看着咱们手里的几亿年轻日活眼红,想借咱们的船,去收割全球年轻人的流量和钱包。”
他把茶杯里的温水一饮而尽。
瓷器重重顿在桌面上。
“他们以为把咱们叫去瑞士,定几条西方的规矩,就能把这碗肉端到他们桌上去吃。”
江彻伸手抓起那张盖着火漆印的羊皮纸。
在指间随手卷成了一个纸筒。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那座在晨光中苏醒的庞大城市。
眼神里燃烧起一股足以焚尽一切旧秩序的狂妄。
“既然洋人主动把大门打开,请咱们去砸场子。”
江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衬衫的领口。
“那就去。”
他冷笑一声。
“去洛桑,好好给这帮欧洲的老贵族们,上一上东方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