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东时间,周一早晨九点整。
纽约曼哈顿,暴风雪刚刚停歇。
华尔街各大投行、对冲基金的大型交易大厅里。
数以万计台黑色的彭博终端机屏幕。
在同一秒钟。
突然被一片刺眼的深红色弹窗覆盖。
彭博社、路透社、道琼斯金融电讯的头条快讯。
像拉响了防空警报。
以最高优先级,强行推送到了全球所有操盘手和机构投资人的面前。
《联合做空调查报告:解构东方神话,鼎盛系帝国背后的阴影与谎言》。
整整三万字。
由罗斯柴尔德家族海外基金会牵头。
高盛、摩根士丹利、桥水、城堡对冲基金等十二家全球顶级金融财团。
联合署名。
报告开篇第一段,用词狠辣得像一把淬了剧毒的手术刀。
直刺鼎盛最核心的命门。
“根据长达十八个月的实地调查与离岸资金追踪。”
“我们有确凿证据表明。”
“鼎盛集团对外宣称的万亿美元生态链,存在严重的财务造假与虚构流水。”
“其旗下的短视频平台TikTOk,涉嫌非法滥用底层数据,面临欧美监管机构的天价罚单与全面封禁风险。”
“其物流与出行板块,依靠未经注册的准军事化暴力团队实施行业垄断,涉嫌严重的跨国犯罪与反洗钱违规。”
报告的最末尾。
十二家财团高调宣布:
即刻启动对鼎盛系在法兰克福、新加坡、香港挂牌的所有外围上市公司、供应链企业以及数百亿美元企业债券的。
全方位。
无上限。
联合做空。
九点三十分。
纽约证券交易所与纳斯达克市场的开盘钟声,轰然敲响。
钟声还在回荡。
那些埋伏在暗池里的四千多亿美元做空资金。
像是一群被关在铁笼里、饿了半个月的巨型恶鲨。
顺着全球光缆。
扑向了交易盘口。
卖单。
数以亿计的恐慌性卖单。
没有试探,没有拉扯。
直接以跌停价的超大单,砸向了所有与鼎盛有关联的股票代码。
法兰克福交易所。
鼎盛欧洲物流供应链的核心持股公司,开盘第一分钟,暴跌百分之二十二。
新加坡交易所。
鼎盛互娱科技的海外概念股,直接跌穿了半年前的发行价。
纳斯达克。
几十家为TikTOk提供服务器托管与广告代理的纳斯达克上市公司。
开盘三分钟内。
股票跌幅全部超过百分之三十五。
红色的抛盘瀑布。
像一条决堤的血河,在所有彭博终端机上狂泻而下。
“抛!”
“全部平仓!不计成本砸出去!”
高盛总部的交易大厅里,几百名操盘手扯掉领带,对着麦克风疯狂嘶吼。
键盘被敲击得像暴风雨般杂乱。
“做空机构进场了!他们在借券市场上把所有流通股全借空了!”
“鼎盛的海外债券收益率飙升到百分之四十!这是垃圾债违约的节奏!”
“快跑!谁慢一步谁就得死在跌停板上!”
恐慌。
像一场无法阻挡的高传染性瘟疫。
在曼哈顿、伦敦金融城、苏黎世和东京的交易室里蔓延。
那些原本持有鼎盛关联资产的中小型散户和主权基金。
在看到十二家顶级财团联合署名的做空报告后。
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没有人敢去接飞落的刀子。
所有人都在踩踏式地平仓、离场。
开盘仅十分钟。
鼎盛系海外关联资产的总市值。
被这股恐怖的金融海啸,硬生生蒸发了整整一千四百亿美元。
全球各大财经媒体的直播间彻底炸锅了。
CNBC的王牌女主播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各位观众,我们正在见证华尔街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场金融绞杀战!”
“以罗斯柴尔德为首的空头联盟,正在用数千亿美元的资本筹码。”
“将来自东方的鼎盛帝国,推向深渊!”
《华尔街日报》的网络头条直接换上了猩红的大字:
《东方巨兽即将崩盘:神话的终结,还是破产的开端?》
大洋彼岸。
松江市。
此时正值初冬深夜十点半。
鼎盛大厦,顶层。
窗外的松花江面一片漆黑,江风卷着雪沫子拍打在落地窗上。
办公室里原本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江彻靠在真皮大班椅里。
紫砂茶杯里的热气还没散尽。
突然。
“叮铃铃——!”
“叮铃铃——!”
办公桌上、茶几上、林若冰手提包里、赵算盘怀里。
甚至连门外走廊法务部大厅里的几十部固定座机。
在同一秒钟。
全部。
像发了疯一样。
疯狂地尖叫起来。
红色的来电指示灯连成一片刺眼的血芒。
急促的铃声像催命的战鼓,瞬间撕碎了整座大厦深夜的宁静。
赵算盘刚端起的一杯温水。
手一抖。
杯子砸在地毯上,水渍迅速渗开。
他慌乱地抓起最近的一部电话,刚把听筒贴在耳边。
里面就传来了渣打银行亚太区总裁近乎破音的尖叫:
“赵总!华尔街对你们动手了!”
“我们在伦敦的账户被做空机构锁死了!赶紧追加二十亿美金保证金!马上!”
还没等赵算盘回话。
旁边的第二部、第三部电话同时响起了刺耳的蜂鸣。
瑞士联合银行、新加坡星展银行、香港金管局。
几十家海外合作机构的紧急质询与催款电话。
像暴风雨般。
在这一瞬间。
彻底。
将鼎盛大厦的顶层给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