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维大屏上，那行“单杀隐藏BOSS”的红字和排行榜上顶端那面红色国旗叠在一起，像一面烙在天空里的印。
各国军官像被同一条线扯住了后颈，几乎同时把目光转向华国观礼区。
陆将军站着，背挺得笔直，脸上那点笑意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他身后几个年轻军官已经不再忍了，一个比一个笑得露牙。
“将军，”身后人低声说，“他们要是过来来问，怎么回？”
“不用回，”陆将军看着大屏，“让战绩说话。”
这时解说员才像刚被从梦里叫醒，声音都飘了：
“各、各位观众，我们刚刚收到系统确认。隐藏BOSS弥诺陶洛斯，已确认被……被一名选手单独击杀！”
“这在神陨战场历史上，从未发生过……从来没有！我们以为这个BOSS至少要七支满编队合围才可能被击倒，甚至可能到最后都不会死。”
“但就在黎明之前，它被……单独击杀了，系统只给了一个名字，额……”
听着同事卡了，女解说立马接上话：“是曜。”
男解说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点着头：“对，华国，散人——曜！”
弹幕还在疯涨。
而焦土深处，纪寻从半片倒塌的断墙后走出来。
她的夜视目镜已经碎了半边，黑色作战服上全是灰和某种深红色的液体，分不清是她的血，还是那头东西的。
虚拟背包里的枪支弹药消耗了近八成，唯一的一筒轻式便携电磁炮也打光了。
她左肩衣服破了一道，露出里面的黑色战术内衬，正往外渗血。
小垃圾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都带上哭腔了：“老板……您脑机负荷值爆了两次，能不能不要再装没事了？”
“我求您了，您真的需要休息，再这样要自动保护性断线了！”
“知道，”纪寻嗓子哑得厉害，“先找个地方。”
“往北三十米，有个塌了一半的半地下室，我扫描过了，没人。”小垃圾连忙报。
纪寻拐过去，推开半截烧焦的门板，下到地下室里。
阳光从破洞的墙缝漏进来，像几道薄薄的刀。
她靠着墙坐下，把弯刃搁在地上，用右手按住左肩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焦黑的砖上。
“奖励呢。”她忽然问。
“啊？”小垃圾愣了一下。
“系统给的特殊奖励，”纪寻抬眼，透过墙缝看天，“是什么？”
小垃圾安静了两秒，之后声音变了：“老板，是个权限碎片——‘神陨之门·权限印记’。”
“持有者可以提前一小时开启内城六门中的任意一门，只限于您一个人进。”
纪寻没说话。
“而且上面写着一行注解：此印记不可丢弃，不可转让，不可复制。谁抢到，算谁的。”小垃圾又道。
“所以他们知道我手里有这个了。”纪寻嗤笑。
“对，都知道了，系统把消息发给了所有选手。”小垃圾的声音苦巴巴的。
“老板，这东西在您手里，会变成最香的诱饵。那些人进不去内城，就会来抢您的。”
“还有，我们屏蔽神陨系统的信号已经有十几个小时，时间已经到极限了，那破系统一旦追过来，就能360度追踪您！”
纪寻闭上眼睛，隔了几秒，她忽然笑了声，像在嘲讽这整座城。
“追踪就追踪，”她懒洋洋开口，掏出匕首玩弄着，“咱们屏蔽系统时间要是太长，说不定会被评委判作开外挂作弊，虽然……”
她话还没说完，小垃圾突然在耳朵里炸了。
“老板！天空系统屏幕——！”
纪寻一愣，抬眼从墙缝里看出去。
外城上空，那块刚发布完奖励公告的大屏幕没有消失。
它在闪了一下之后，整个画面变了。不再是排行榜，也不是系统通知。
是一张脸……她的脸。（看图）
饼子自己画的哈，大家凑合着看(*￣︶￣)
准确来说，像有个无形的镜头正怼着她的脸拍，五官清晰得连睫毛都能数。
她靠在地下室墙上蒙着黑色战术面巾的侧脸，肩的血痕还泛着新鲜的光。
纪寻甚至能看见自己额角那点汗，顺着鬓角慢慢滑下来。
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行系统字。
【华国，曜。坐标：XXX，XXX。】
纪寻安静了两秒，歪了下头，大屏幕里的她也同步歪了下头。
那个动作被系统放大成了全球直播的主画面，像在跟全世界说：哦，找着我了？
“啧，”她低声骂了句，“在现世被人直播就算了，来虚拟世界还这么搞。”
小垃圾已经在她通讯里跳起来了：“这是主办方干的！他们在暴露您的实时位置！老板，系统锁到您的脸了！他们要把您当靶子！”
“那个印记本来就会让人来抢，现在连您躲哪都标出来了，这是要把您往死里架！”
纪寻心里冷笑了声，抬手把头上的帽兜摘下来，匕首丢在脚边。
接着把遮住下半张脸的战术面巾也扯了，随手一揉，塞进口袋里。
她偏过头，正对着那堵破墙上的裂缝。从缝里看，刚好能看见天空上那块大屏幕，和她自己的脸。
然后她抬起手，朝面前那个看不见的镜头，大大方方地挥了挥。
“嗨~我是华国散人，曜。不过认识我的人，都叫我，寒、戈。”
她的声音从地下室里传出来，被系统捕捉得清清楚楚。
音色偏冷，带点刚杀完一场之后的哑，像刀在粗粝的石面慢慢拖过去。
全世界的观众都听见了。
弹幕在三秒的沉寂后彻底炸了：
【女的？？？？卧槽！曜是个女的！？这么能打是个女的？(ÒωÓױ)！】
【！！！是……是纪神！！是我纪神啊啊啊啊啊！！！！】
【战神还是这么飒，这不是建模！这是她自己的脸！她没用系统改脸啊！妈妈，我又恋爱了(๑′ᴗ‵๑)❤】
【她说她叫什么？寒戈？？是我知道的那个寒戈吗？？】
【OMG！华国北境少将寒戈？那个被全网审判又封神的寒戈？！】
【我草，我草，我草！是真人！她用的是自己的脸！华国把北境少将放进来打比赛了！】
【我就说这个打法眼熟！她真的是寒戈！那个十六七岁入伍、二十一岁横扫北境的寒戈！】
【这比赛没悬念了，真的没了，原来我这几天一直在看北境战神打比赛。】
【华国，寒戈。她来了，这局就真的叫神陨了。】
【不是，你们能不能别只盯着她脸？这可是单杀弥诺陶洛斯的凶神！】
【凶神又怎样！凶神也是我华国战神！】
【那个，全域都看到她的坐标，她还不慌？她是真没把这一百多人放在眼里啊？】
【我一个美丽国人开始害怕了，她越这样，我越觉得她后面还能更狠。（哭笑）】
……
（PS：有实力的人不屑伪装哈！明天剧情预告：有阴谋，大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