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现在也摸清了刘寻的脾气，不给他一点甜头，刘寻估计不会主动说出来，便也跟着笑了一下，闭口不谈。
上楼的时候，刘寻看见一家叫做红楼宾馆的店，他记得李倩的笔记上好像没有这家店。
于是随口问了一句：“这家宾馆什么情况？”
李倩解释：“这家店我来过四次，老板是个白领，店一开就让店员管着，一个月才过来一次，打电话也打不通...”
“去看看！”刘寻拉着她就往店里走。
李倩又是一愣，没有老板怎么谈合作啊？
坐在前台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男生，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有些乱，正低头刷着手机。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没什么表情，又低下了头。
刘寻递了根烟过去，直接问道：“兄弟，你们店里有几个前台？”
那男生看了看递过来的烟，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夹在耳朵上没点：“两个，我们两个轮流坐班。”
“老板给你们开多少工资？想不想做份兼职？”
那男生本来听到刘寻打听他工资，眉头皱了一下，这种打听别人收入的问题在陌生人之间确实犯忌讳。
不过听到刘寻后面那句“想不想做份兼职”，他的表情又松动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住，抬起头来，眼神里多了一点兴致。
“一个月一千二。”他回了一句，语气比刚才活络了些。
刘寻直接说：“给你一份兼职做不做？只要在客人开房的时候，帮忙递一个小册子，保证是正规的，就卖一下内衣，给你三成的提成，干不干？”
李倩站在后面听着，心里有些疑惑。
为什么前面找春光民宿的老板娘谈，是谈的固定价，但找这边前台，却谈分成的事。
不过，她知道刘寻肯定有他的道理，便没有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后面听。
前台犹豫了许久，说了句：“我怎么知道你在我店里卖了多少？这个说不清吧？”
“我们的商品是送货上门，并且，交给你的小册子上，印你的QQ号，客人找你，你找我们发货。”
“你们店里另外那个前台，你帮我搞定，把他弄成你的下线，给他多少钱由你定，反正我给你的是三成！”
“那我要是能拉其他宾馆的人呢？”前台来了兴趣。
“多多益善，反正从你这里卖出去的货，我给你三成的利润！”
刘寻这个合作方案就是经典的微商模式。
发展出多个代理，再让他去发展下线，层层分润，每个人都能从自己拉来的人头里抽成。
“成交！什么时候把册子送过来？”前台已经听得跃跃欲试，发个小册子的功夫，就能多赚一笔钱，这谁不想干啊！
“预计国庆最后一天吧！”
也就交谈了十分钟，李倩跑了四次连老板都没见着的宾馆，刘寻仅用了十分钟就搞定。
旁边李倩都听呆了。
她是学经济的，理解的自然和人不一样。
之前的“私域”概念，加上刚才的“发展分成下线”，仿佛给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她脑子里转得飞快，那些经济学课本上的理论，什么“渠道下沉”“分销体系”“利益共同体”，在这一刻全都活了过来。
她甚至觉得，她们经济学的教授恐怕都不比刘寻更懂做生意。
教授们讲的是案例，是已经发生过的商业故事，而刘寻是在创造案例，是活生生地从零开始搭建一个模式出来。
走出店后，李倩迫不及待地问出为什么和那个前台谈分成的事，她觉得要是销量好的话，成本恐怕比春光民宿那边更高。
“因为情况不同，你要是给那个前台五百块的工资，我们又不可能监督他到底把册子送出去没有，说不定在他们店里买咱商品的客人，还是从其他渠道得知的。”
“像这种情况，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他们拉入伙，成为利益共同体。
“这种方式虽然成本高一点，但也有好处，比如刚才那个前台就明确说了，他会自己去找其他人谈，我们反倒省事。”
“我明白了！”
“后面的店，我自己来跑，就用你这两种方案！”
李倩发现自己太过缺乏这一方面的经验，每次都是照搬课本上的理论，生硬无比。
比如说这家红楼宾馆，见不着老板签不了合同，她就觉得没戏。
可刘寻不同。
他的方法几乎脱离了课本上的内容，用的全是野路子。
但这野路子，比照本宣科管用一百倍。
这让她明白，真正的生意经从来不在教材里，而在那些敢想敢干的人脑子里。
想到这里，她踮起脚，亲了一下刘寻。
“你太厉害了！”
“谁厉害？”
“老公，你太厉害了！”
刘寻有些心痒痒，拉着李倩回了成人用品店。
店里灯还亮着，李强刚跑完业务回来，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刘寻和李倩，咧嘴一笑：“姐夫，姐，你们回来了？”
“强子，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刘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强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嘿嘿笑了两声，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经过李倩身边时还特意压低声音说了句“姐，明天见”，李倩的脸腾地就红了。
等李强走后，刘寻从底下的纸箱里翻出一套教授服，白色包臀裙，肉色丝袜，还有一双尖头高跟鞋，一股脑塞到李倩怀里。
“换上。”
李倩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脸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她抱着衣服站在那里没动，嘴唇抿了抿：“晚上回家再弄吧...”
“现在先弄一次，回家弄第二三次。”
刘寻靠在货架上，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为什么又是这套？”李倩抬头瞪了他一眼。
“我要的就是教授！”
李倩不说话了。
她抱着衣服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
店面不大，收拾得干净整齐，靠墙一排货架，中间一张桌子，角落里放着一把折叠椅。
也许是和刘寻已经算“老夫老妻”了，她也没有扭捏，只是背对着刘寻，然后抬手去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刘寻的呼吸顿了一下。
李倩的动作不快，但很利落。
一件一件脱下来叠好放在桌上，再一件一件穿上。
丝袜从脚趾卷到腰际，包臀裙从脚往上拉，拉链“嗤”的一声合拢，最后踩上那双尖头高跟鞋。
等她转过身来的时候，仿佛完成了一项变身。
从略带青涩的奶茶校花，变成了一位禁欲感十足的女教授。
冷里掺着媚，疏离里又带着勾人的劲儿。
刘寻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滑，又从下往上收回来，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教授，有道题我不会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