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荐人？”
凌飞燕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我要是有引荐人，又何必去找陈天啸那种地痞流氓，冒险去万事楼买消息？”
“我之所以让他去买消息，就是想知道，定北城里，谁握有引荐人的资格。”
原来如此。
杨无夜明白了，她跟自己一样，都是想挤上船，却连船票在哪买都不知道的人。
但她没有门票，却知道船怎么上，或许可以让她带自己一起上船。
这个天大的机缘，必须抓住！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凌飞燕。
“三小姐，如果我能帮你找到引荐人，你能不能带我一个？”
“什么？”
听到这话，惊呼出声的不止是凌飞燕，还有旁边的怜儿。
可凌飞燕在场，她又不敢表现得太过亲近，只能急得紧紧拽住自己的衣角。
她在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绝对不能让无夜去，等三小姐走了，一定要阻止他。
沈玉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手指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凌飞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你凭什么？你拿什么找？”
“就凭我认识定北城第一神医，妃仙子。”
杨无夜没有把话说满，他也只是靠的猜测。
“我相信，凭她的人脉，很有可能拥有引荐人的资格。”
“你？”凌飞燕狐疑地看向杨无夜，明显不信。
“你怎么可能认识妃神医？就算你认识她，她又凭什么会帮你？”
“三小姐你忘了，我也是个大夫。”
杨无夜指了指沈玉莹，语气充满自信。
“大奶娘的病不正是我在治吗？”
“而且我和妃神医有过交流，她对我家传的医术可是推崇备至。”
听玩这话，凌飞燕沉默了。
她自然听说过妃冰柔的大名。
无论再大的人物，谁还没个病痛呢。
如果说定北城里有谁能和暗影会扯上关系，妃冰柔绝对算一个。
“我承认你说的话不无道理。”
凌飞燕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她并不看好杨无夜能说动妃冰柔。
“但妃神医是定北城出了名的不问世事，你虽然认识她，但这种大事，想让她出面，谈何容易？”
“我想试试。”
杨无夜看着凌飞燕，并没有退缩。
“但三小姐必须答应我，如果拿到引荐人的资格，你必须带我一起参加选拔。”
“胡闹！”凌飞燕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圣子圣女的选拔，九死一生！”
“你不过是个小小武者，去了就是送死！”
“这是我的事，三小姐不用操心。”杨无夜态度坚决。
凌飞燕犹豫了。
杨无夜的提议很有诱惑力。
如果真能通过妃冰柔搭上线，比她自己去万事楼买消息要稳妥得多。
可万一杨无夜真死在了选拔里，嫂嫂这边怎么交代？
她可不想因为这个，和沈玉莹把关系闹僵。
“这件事……”
她犹豫再三，转头看下沈玉莹。
“还是嫂嫂来决定吧！杨无夜是你的人，你若同意，我便带他去。”
沈玉莹从他们对话开始，就没有出过声，脸上的表情一直变幻不定。
杨无夜的野心，她一直都知道。
他不想再做一个任人宰割的下人。
自己和他的命运早就因为凌飞宸的陷害而绑在了一起。
他为了拥有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了他的能力。
自己好不容易才卸下心防，对他有了感觉，想为自己活一回，万一就此失去他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去，太危险了！
沈玉莹没有说话，默默地站起身，走到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了那封信。
然后，她走回凌飞燕面前，将信递给了她。
既没同意，也没拒绝。
凌飞燕摸不准她的态度，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杨无夜，感觉此地不宜久留。
她接过信，收进怀里。
“选拔还有三个月才开始，不着急，你们慢慢商议。”
“嫂嫂，妹妹就先告辞了。”
目的也已经达到，
说完，她提着灯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子。
院门关上，凌飞燕提着灯笼的微光消失在夜色里。
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落在杨无夜身上。
一道来自怜儿，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另一道，来自沈玉莹，那冰冷的视线，让杨无夜汗毛都竖了起来。
“杨无夜！”
沈玉莹终于爆发了，美目中充满怒火。
“暗影会是什么地方？杀人不眨眼的魔窟！”
“圣子圣女选拔，说得好听，那就是养蛊！把成百上千的青年才俊扔进去，最后活下来的才有资格被称作圣子圣女！”
“你是什么修为？三品武者！在那种地方，你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沈玉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胸前的高耸都在上下抖动。
“你真觉得灭了个青狼帮，收了个百花帮，就能耐了是吧？”
怜儿也急了，拉着杨无夜的胳膊，急切地劝诫。
“无夜，你别犯傻啊！大奶奶说得对，那地方太危险了！”
“你安安稳稳地待在侯府，有我陪着你，有大奶奶护着你，不好吗？”
看着两个为自己真心担忧的女人，杨无夜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这种被人真心实意关心的感觉，让他感到很温暖，很舒服。
但他更清楚，温情是港湾，也可能是泥潭。
躲在女人的羽翼下，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他抬起头，迎上沈玉莹含怒的目光，也感受着怜儿拽着他袖子的力道。
“大奶奶，怜儿，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
他迎向沈玉莹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但，我必须去。”
“你！”沈玉莹气得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
“还敢顶嘴？给我个理由！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看你怎么去！”
杨无夜看着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叹了口气。
“为了实力，为了保护你们，也为了查明我爹的死因。”
沈玉莹和怜儿都愣住了。
她们都清楚杨无夜的身世，知道他背负着罪奴的身份，也知道他父亲当年因给世子原配治病而死。
可这件事，和去暗影会又有什么关系？
杨无夜的视线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也变得有些飘忽。
“我爹当年死得太蹊跷了，连个尸体都没有留下！”
“我在侯府，忍辱负重，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查清我父亲的死因，为他洗刷冤屈。”
“可我越是了解侯府，就越是明白，这件事，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沈玉莹的怒气，随着这句话，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这件事，我可以帮你查。”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不。”杨无夜摇了摇头，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沈玉莹。
“大奶奶，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帮我，可这件事，你帮不了。”
“为什么？”沈玉莹不服气地问。
“因为我爹医治的是世子爷的原配，死在了侯府！这件事的真相，必然是侯府的绝密！”
杨无夜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我不知道当年害死我父亲的，到底是什么人。”
“万一……我说万一，这件事牵扯到了侯爷呢？”
“你现在是侯府的世子妃，你去查这件事，一旦被侯爷察觉，你想过后果吗？”
“到时候，不光是我，连你和怜儿，都会被牵连进来，我们谁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