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赵伯宏几次暗示我爸,希望他们聚餐时带上我;你爸也几次明里暗里都想在星海宴请赵伯宏,搭上赵副市长这艘船,我都找借口推搪了,”
韩桐转回头,跟袁小金、秦东说道,
“我事实上早就知道,这辈子跟赵明涛以及钟哲峰、薛嵩这些人,都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不想浪费时间硬凑到一起。只是这些人高高在上惯了,有时候哪怕不搭理,不敷衍他们,就已经狠狠得罪了他们。你们想想星速与南山创办不多时间,两边矛盾是如何一步步深化的,再想想赵明涛这孙子有今天这样的作为,到底有多少令人感到意外的?我也是预防到这点,才提前跟秦姐联系上,希望有什么风吹草动能提前有个警醒?”
袁小金、秦东到底年轻,遭遇这样的恶意针对难以气平,但细想星速与南山的矛盾发展,不就是不同的人、不同的性格所致吗?
不说薛嵩了,钟哲峰本质上不也是“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性格,看不惯韩桐的桀骜不驯跟不顺从,心头才埋下越来越深的嫉恨吗?
赵明涛跟他们都没有直接的矛盾,仅仅是韩桐不愿意搭理他们赵家,就跟着薛嵩、钟哲峰如此恶意针对这边,不正是这类人的典型写照?
“我现在算是看透这些玩意的嘴脸了,对了,秦姐既然跟这几个玩意也不是一路的,为什么不直接跳槽过来,还跟他们掺和在一起干嘛?”袁小金好奇的问道,“真要帮他们将星速、友惠发展起来,还不知道这几个孙子的嘴脸会丑恶成什么样子呢?”
“是不是让秦姐暗中给这几个孙子下钉子?”秦东平时闷不吭声,但心思比袁小金深,好奇的问道。
“人家心胸是狭窄了一些,但不是蠢。真要下太明显的钉子,他们不会看不出来,”韩桐说道,“但一定要说下钉子也不能说错,我就是要将他们限制在连锁网吧以及连锁便利的赛道上。所以,秦姐管理星速、友惠也都是尽心尽力的,我在背着帮着出主意,也没有想过使坏心……”
“为啥啊?”袁小金不解的问道。
“这个问题我跟秦姐解释过,”
韩桐说道,
“你们想想看,钟哲峰、薛嵩以及赵明涛三个人,再加上吕文慧,他们勾结到一起,放任他们在海阳乃至江省其他领域玩创业、玩投资,他们就做不出什么东西吗?还是说将他们拉到连锁网吧、连锁便利这两个行业,更容易限制他们发展?”
“操,你好阴啊,不过我好喜欢。”袁小金夸张伸手搂住韩桐的脖子,咬牙说道,“有秦姐帮忙,哪怕是在连锁便利行业,我都有信心玩死这几个孙子!”
“你不要信心膨胀想太多,金牛商业还是要先发展好自身,友惠也有秦姐的股份,我们不能搞什么恶意竞争,”韩桐说道,“但同时我们也要知道,金牛商业发展更快更好,这本身就是对友惠的封堵,两者不是矛盾的。而这次拉你们跟秦姐见面,涉及的是针对星速的一个封堵动作,很多事情需要你们立马帮着去做。”
“什么事?”秦东问道。
“秦姐以个人名义在南都注册了一家公司,也盘下一家小网吧,但接下来会照我给顾胖子说的模式,在最短的时间内,在南都接纳一批中小网吧做工商变更挂靠过来,做成连锁网吧。现在秦姐手里的资源有限,南都仅有她的堂弟帮她,互联网经营场所新政九月份就有可能正式出台,时间窗口非常紧。所以,我们要立刻到南都筹建一家小型数据中心,收购也行,为秦姐名下的直营门店提供全套的服务器系统及技术支持,尽快做大连锁网吧的规模。我相信单就这点,对星速的狙击跟封堵意义有多大,你们能想明白吧?”
“操,我们明天就去南都!”袁小金振奋地说道。
以钟哲峰、薛嵩的家世背景,星速网联完成了海阳城区的连锁网吧布局,一年有三五百万的盈利,只能算中规中矩的成功——他们不做连锁网吧,将那么多的资源、资金投到其他领域,收获可能还要高一些。
星速网联能否获得更大的成功,又或者说钟哲峰、薛嵩能不能超越他们的家世背景,展现他们真正的创业实力或者商业天赋,关键还在连锁网吧的跨区域布局上。
而星速网联想要走出海阳跨区域发展,省会南都大概率是其第一步。
他们在海阳扶持顾胖子跟星速竞争,再支持秦雨瑶赶到南都提前做连锁网吧的布局,哪怕不能完全遏制星速的发展,但也相当于往钟哲峰、薛嵩、赵明涛嘴里塞下三五只苍蝇了。
“你们也不要急着兴奋,”
韩桐要袁小金、秦东稍安勿躁,说道,
“南都布局连锁网吧的事,明面上还是要以秦姐为主,我们暂时不能暴露跟秦姐的联系,在幕后默默做好服务器资源及技术支持就好。有可能的话,先专心解决好服务器集群共享使用的关键痛点。”
秦东眉头微蹙,说道:“哥,你不觉得这个难度,对我们来说有一点点大吗?”
“服务器集群共享使用有什么痛点,解决这个痛点的难度很大吗?”
袁小金不是计算机专业,他以前对星速及辰曦网吧的发展也没有特别关注,天真又好奇的问道,
“多投入点人力应该就能解决吧?现在我们也不会在乎多花三五十万了吧。”
“呵呵!”
秦东相信韩桐是懂的。
他都不想跟袁小金这个外行解释清楚这压根不是三五十万的事,而是三五十亿都未必能妥善解决的事,只是笑而不语。
学堂街附近的网吧群落发展经历了两个阶段,星速、辰曦现阶段都是采用多台服务器加星型拓扑组网结构,将一两百台乃至数百台客户机接入局域网无盘系统之中。
现阶段最关键的痛点就是他们没有办法在单台商用服务器上,对不同的客户机进行有效的安全隔离。
简单的说,就是单台客户机中了病毒,或者遭到攻击,所有挂在服务器上共享系统资源的上百台乃至几百台客户机都会受到冲击,一灭就是整片;偏偏这个年代,互联网病毒横飞、恶意攻击频繁。
现阶段能做的就是在服务器发生崩溃,以最快进行修护,但连锁网吧规模越大,共享服务器负面影响越大。
在商用服务器租赁领域,网站、数据库为了保障安全,只能从IDC公司租用独立的服务器(物理意义上的),又或者将自备的服务器寄存到IDC公司的机房。
这直接导致商用服务器的整体利用率低到10%左右。
当然现在IDC服务商推出廉价个人网站、个人空间服务,动辄上百个、几百个网站挂在一台服务器上,但这完全是牺牲安全性换来的廉价。
服务商对客户使用的稳定性、数据安全性也完全不负责。
秦东对这些情况都是清楚的,也很清楚全球那么多顶级公司、研究机构,当下都没能解决好服务器共享的安全性问题,他能相信跟着韩桐,再加上南山仅有的七八名初具技术开发经验的研究人员能有所作为?
他做梦都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好不好?
韩桐哈哈一笑,先跟有些发蒙的袁小金、秦雨瑶解释道:
“服务器共享容易遭受病毒及网络攻击,是商用服务器得不到充分利用的痛点,目前整体利用率可能都不到10%。这不单单是大型网吧或者连锁网吧面临的问题,更是整个IDC市场都面临的难题。简单的说,就是安全性跟利用效率无法兼得。但是,谁要是能抢先解决这一痛点,使得单台商业服务器的安全利用率,从10%直接暴增到50%甚至更高,你们想想这里面能产生多恐怖的利益?当然,我也没有奢望没有指望凭借这点人手,就实现技术上的突破,但哪怕是第一时间跟踪欧美最新的技术进展,我们还是有机会在国内获得一定领先优势——”
八九十年代,个人电脑模拟器技术就开始萌芽发展;九八年X86虚拟化得到关键性的突破,出现首款流畅运行的X86桌面虚拟机。
而在服务器共享领域,这两年各大服务器厂商服以及国内外的大型IDC服务商,也都在进行积极的探索跟研究。
韩桐相信秦东知道的只有这些情况,而秦东此时不可能知道的是,从GUEST(客户机)操作系统内核进行修改的全新虚拟化技术,明年底就将有相应的技术方案开源公布出来。
在此基础之上,国内零四年下半年就将陆续出现相对成熟的VPS商用技术,即允许用户在单个物理服务器上运行多个独立的虚拟服务器,从而逐步取代物理整机租用。
韩桐并不是说要开创一个全新的领域,也没有奢望能独立发展出前世到零七年才成熟的云主机技术。
韩桐安排秦东赶往南都筹建一家小型数据中心,除了为秦雨瑶的连锁网吧提供服务器集群及技术支撑,逐步开展更多领域的服务器租赁、托管业务外,同时招揽技术骨干,有他前世的工作经验指引,深入研究桌面虚拟机与客户机操作系统,抢先发展出成熟的虚拟服务器VPS技术,还是有极大机会的。
而只要做到这点,他们就能在国内服务器租赁、托管等相关IDC业务市场,奠定领先优势。
更不要说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还可以发展诸多关联的衍生技术,从而使得南山科技拥有作为科技企业的真正骨架跟内核。
秦东不明就里,他听韩桐说接下来要从研究客户机操作系统内核做起,更是苦笑不已:
“我当年是差点能考上五道口大学,就读海工计算机系也没有松懈过。我相信我的技术水平,在海阳应该还是算可以的。但是,哪怕是到了南都,我真不觉得我还能算一根葱啊。哥,我这事要做砸了,你不要怨恨我啊!”
“不是还有我吗?我又没有说让你单独做成这事。”韩桐说道。
秦东心里默默吐槽:你小子商业天赋或许是开了大挂,但要说计算机技术,比哥我还稍微差了那么一丢丢,我还能指望你一个南理计算机系的水货?
韩桐忍住没有去敲秦东的脑袋,心说等着哥将技术实力真正展示出来,吓掉你的大牙,跟袁小金、秦东说道:
“没其他事,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跟秦姐单独说。”
“去,去!我没有事要跟你单独说。”秦雨瑶看到袁小金、秦东两人的眼神猥琐起来,当即将韩桐也赶下车,先驾车离开。
看着秦雨瑶驾驶帕萨特扬长而去,袁小金才稍稍从震惊中恍过神来,不禁感慨问道:
“我们帮助秦雨瑶在南都筹建连锁网吧,看似要对未来星速网速跨区域提前进行空间挤占、狙击,但更为主要、根本的,南山还是要发展出安全的服务器共享技术来?”
“你说我什么时候真把钟哲峰、薛嵩以及赵明涛这些人放眼底了?”韩桐笑了笑,拍了拍袁小金的肩膀,问道,“周妍的事,没那么难受了吧?”
“要是将来能将这些孙子远远甩在身后,踩一脚都嫌脏了自己的鞋子,今天的事确实算不了什么,”袁小金说道,“再说了,秦雨瑶这样的极品不容易钓,但不要说以后,现在我还玩不到几个好脸蛋的拜金女吗?”
“袁哥,你吹牛逼之前,能不能先带我一起玩几个拜金女啊?我不介意别人坑我的钱,赚到钱就是要被坑的;我就是没有门路啊。”秦东可怜兮兮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