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有东西过来了?】
【靳柯身上有吸引它们的物件,让他赶紧扔掉!】
寂渺绷直蛇身,信子急促吞吐,看了眼远处,语气凝重:
【不行咱们就先跑吧,其他人能不能活过今晚,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不行!我还需要洞虚露!】
宋尽夏心口剧跳,反手薅住靳柯衣领,厉声道:
“你从楚然院里拿了什么东西?交出来!”
“什么……什么东西?”
靳柯眼神闪躲,手死死拽着衣襟,梗着脖子反驳:
“我没拿什么啊。”
“夏夏,怎么回事?”
谢玉城指尖微颤,声音却稳。
宋尽夏狠狠瞪着靳柯,凑到谢玉城耳边,气声急促:
“小青感觉到了危险,有东西跟着他拿走的物件过来了。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会杀死很多人。”
她眼神烦躁地扫过谢玉城:
“你平时没这么迟钝的,有心事?”
谢玉城抿唇,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没事,就是……有点累罢了。”
她目光转向靳柯,居高临下地伸出手:
“拿来。”
靳柯下意识后退半步,身侧拳头紧了紧:
“什么?”
“还装!”
宋尽夏二话不说,一记窝心脚将他踹翻在地,跨坐上去,拳头雨点般落下:
“你想死就死远点,能不能别连累别人?你知不知道那东西会害死多少人!”
“我没拿,我真的什么也没拿!”
靳柯双手护住脑袋,闷声坚持。
【冷静点,情况还没那么糟。他只要愿意在半盏茶内交出并摧毁那东西,一切都还来得及。】
寂渺缓缓收紧箍住宋尽夏手腕的蛇尾,试图拉回她一丝理智。
【我怎么冷静!出来好几个月了,好不容易找到洞虚露的下落,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拿到。他现在搞这出,是要我的命!】
宋尽夏心底怒骂,眼泪却不知不觉划下脸颊,下手愈发狠厉,似要将自上辈子死后到现在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她声音颤抖,带上一丝哽咽:
【姐姐还在等我,我赌不起。既然他不肯好好配合,那我就先打死他吧,连人带东西一起销毁应当也可。】
寂渺沉默着松开力道,几不可闻地叹口气:
【罢了,尽情发泄吧。】
若真来不及,大不了变回半人半蛇将她带走就是。
身旁谢玉城拉不住她,无奈并指如刀,击在她后脖颈。
宋尽夏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她,软软倒了下去。
谢玉城伸手去接,臂膀却被飞快窜出的寂渺狠狠咬中。
“嘶——”
谢玉城闷哼一声,并指封住伤口周遭穴道,目光冷冽地扫过那条通体碧绿的蛇:
“我没想伤她,她太冲动了。”
“二小姐,您怎么在这?”
护卫首领听到动静赶来,剑已拉出半截,狐疑地打量着眼前场景。
看到咬着谢玉城的毒蛇,他瞳孔一缩,挥剑就要砍上去。
“干什么你?”
谢玉城侧身避开,语气冷厉:
“本小姐让你帮忙了么?”
“可这好像是毒蛇……”
“我们闹着玩不行?”
“……”
“对了,我的东西被他偷了。”
谢玉城对着地上鼻青脸肿不敢出声的靳柯努了努嘴:
“你们几个,帮我找出来。”
“我没有……”
靳柯辩驳的话刚出口,谢玉城‘一时不察’碾上他的小腿,他顿时惨叫连连:
“二小姐,你要我拿什么?我真的没拿啊!”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搜!”
护卫首领没发话,手下人不敢妄动,集体垂下头等吩咐。
“二小姐,来者是客。没有庄主的命令,我可不敢随意践踏客人的尊严。”
首领皮笑肉不笑地扫了眼被谢玉城踩着轻碾还不敢叫出声的靳柯,内心怜悯,但也只是一瞬。
他双眸微眯,带着压迫感审视着她:
“更何况,他真的偷了您的东西吗?我怎么觉得更像是您在仗势欺人呢?”
“对对对!”
靳柯如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尤其是在看到首领在谢玉城面前半分不谄媚、只认理的样子,心里更觉有了希望。
他手忙脚乱地从谢玉城脚下挣脱出来,往首领那边爬:
“这位大哥,您帮帮我,我真没见过二小姐说的那东西啊!我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仅凭宋姑娘一句话她就信了,也不查证——”
“闭嘴!”
谢玉城横眉冷对,狠厉地盯着躲在首领身后的靳柯,话却是说给首领听:
“将全庄所有人的命赌上,你也要护着他?”
“我没——”
靳柯急忙出声反驳,却被首领抬手打断。
“二小姐这话是何意?”
四周的黑暗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往这边蠕动,起起伏伏,看不清具体为何物。地面传来细微的震颤,由远及近,带着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寂渺敏锐地觉察到那股腥气,蛇身骤然绷紧,来者不善,且数量不少。
寂渺松开牙,游回宋尽夏腕间,蛇身紧绷,鳞片下隐有微光流转,似在蓄力。
“字面意思。”
谢玉城耳朵动了动,脸色大变:
“来了。”
说罢一手指向靳柯,喝道:
“是他身上的物件把那些危险的东西引来的,还不快按住他找出来销毁!”
首领在靳柯的屈辱和谢玉城的郑重间犹豫不决。脚下的震动愈发明显,他最终咬咬牙,大手一挥:
“按住他,撕开衣襟细搜!”
言罢转头看向谢玉城,一字一顿:
“希望二小姐没有诓我们。”
谢玉城没说话,只定定看向远处依稀能看见起伏的地面,指尖狠狠嵌入掌心。
“老大,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我都说了我什么都没拿……”
靳柯嘴唇翕动,眼底通红,抖着手整理被撕扯得凌乱不堪的衣襟,颇有一副受气小媳妇样儿。
“二小姐,您不是信誓旦旦说在他身上么?”
首领眉骨下压,眼神不善:
“您耍着我们玩呢?”
“怎么可能?”
谢玉城低头瞧了眼倚在树旁昏迷的宋尽夏,当即摇摇头:
“不可能,肯定在他身上。”
她伸手指向最边上的两个护卫:
“说不定是被他吞入腹中,你们两个,剖开他肚子看看。”
“我没有!”
靳柯惊恐地瞪大眼,双手捂着肚子往后缩:
“二小姐,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您就非得要了我的命?”
首领站在中间,眉心蹙起,紧紧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已经来了,你说东西不在你身上,谁信?”
靳柯后脊背一凉,一只柔软滑腻的东西趁他方才衣衫大敞时悄然钻入了衣袍,此时正紧紧贴在他的肉上,往上移动。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不肯松口:
“刚刚这几位大哥也都看见了,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我又怎么会把那等危险的东西吞入腹中?”
“啊——有蛇!还有老鼠!”
“还有虫!”